一眾官員臉色驟變。
誰也沒有想到，秦川竟然反受就扣下這麼大一頂帽子下來。
可此刻沒有人敢貿然反駁，一旦被坐實借賑災牟利，那可是殺頭的重罪。
見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秦川掃視一眼。
御座上的景和帝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緩緩開口：「好一句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麼看來這以工代賑確實是良策啊。」
就在這時終於有人開口，裴越冷哼一聲：「秦川，災民多達數千人，你能發放多久的工錢？到頭來還不是要朝廷替你收拾爛攤子。」
秦川笑眯眯看向他：「裴相，你實在太低谷臣的家底了。」
「事到如今，臣也就不再隱瞞。」
「不知諸位大臣是否聽說過天地商行？」
「不瞞各位，天地商行正是臣名下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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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落下，整個大殿都不淡定了。
官員們互相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什麼？天地商行竟然是秦川的！！」
「不過一個紈絝子弟，怎麼能把生意做得那般紅火？」
「順風商行、天地商行，京師城擋下最炙手可熱的兩大商行，竟然全都是秦川的？！！」
「難以置信！！」
「……」
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目瞪口呆。
沒有誰能猜想到，先後推出手搖鼓風機、奶茶的商行，竟然都是秦川一手創立。
還有眼下在皇室和上層貴族之間悄然流傳的香皂，同樣出自天地商行，此物一旦正是售賣，必定會風靡整個京師城。
滿朝文武皆心神震動，面色張紅，以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盯著秦川看。
宋南雙手微微顫抖，面色張紅，伸手指向秦川：」天地商行……竟然也是你開的？！「
他只覺得要崩潰了，這段時日，天地商行橫空出世，他家在京師城經營多年的冷飲鋪子已經快要撐不下去。
就連冰塊生意也遭受重創，冰庫囤積的冰塊滯銷，損耗率從原來的兩成暴漲至六成，宋家這段時日虧得一塌糊塗。
文官這邊氣氛凝重緊張，武將隊裡里卻是一派熱鬧。
「秦大小姐，原來天地商行竟然是你弟弟的產業啊。怎麼不早些只會我等？」一名武將笑著開口。
秦如霜泯然輕笑：「並非有意隱瞞，我事先也不知道，平日裡都是秦川肚子打理。」
她的話音剛落，又一名武裝接話：「十兩銀子一台手搖鼓風機，還有那一兩銀子的一杯奶茶，我家小子樣樣都要買，我這點俸祿大半都花在你們秦家上。」
武將堆里頓時議論紛紛，人生噪雜，秦如霜被眾人圍在中間，面對眾多問題，她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
秦川見自己老姐有點窘迫，趕緊解圍：「諸位伯父叔父儘管放心，我們定國公府一直沒有忘記大家，我們已經準備好會員卡，諸位稍後便前往秦府領取。」
「會員卡？這是何物？」周哲挑眉，看向秦川。
秦川解釋：「周伯父，這會員卡乃是身份憑證，持此卡者便是天地商行最尊貴的客人。」
「日後持卡前往天地商行採買，無需排隊，又專人接待伺候，所有貨品一律三折。」
「此卡同樣可在順風商行使用，只是順風商行主營貨物轉運。」
話音落下，一種武將喜出望外。
一名武將激動看向秦川：「賢侄你可不要哄騙我們，當真能三折？」
他身旁另一名武將當即啐了一聲：「哼，虧你說得出口，剛才你還在大殿上彈劾賢侄，如今還好意思索要會員卡？」
那武將頓時滿臉通紅，高聲辯解：「那是我糊塗了，散朝之後我便備厚禮登門，向賢侄賠罪。」
不止是他，先前參與彈劾秦川的幾名武將，此刻全都滿心懊悔。
眾人心中暗自打定注意，退朝之後便備禮登門道歉，這會員卡實在是難得的好物。
平卡便能以三折價格購入天地商行的貨品，往後採買毫無經濟壓力。
眼下天地商行的奶茶鋪火爆一長，人人毒藥排隊等候，旁人還在苦等的時候，自己掏出會員卡便會有專人上前接待，有限取貨，這份體面何等風光。
這群武將性情直爽，有人盤算著登門道歉，也有人直接開口討要。「
一位年邁的老將搓著手看向秦川：「賢侄，這會員卡可得給老夫一張，當年老夫與你祖父可是一同在沙場殺敵的袍澤。」
不多時，一眾武將便將秦如霜與秦川姐弟二人團團圍住，他們各種說辭，不少人還搬出當年與秦川父子並肩作戰的生死情誼等等。
眼看秦川在武將群中聲勢盛大，裴越當即跨步出列。
他想著景和帝躬身行禮：「陛下，大殿之上乃是朝堂重地，何時成了市井？」秦川竟在大殿之上宣揚商賈營生，實在不成體統。「
一眾文臣面露痛心之色，紛紛附和起來。
」陛下，臣附議，詞句形容藐視君上，請陛下予以嚴懲。「
」懇請陛下嚴懲。「
「……」
片刻之間，大半文臣接連出聲附和。
剛才一心惦記會員卡的武將們當即就不樂意了，紛紛高聲反駁。
「附議什麼，我們正要拿好處，你們就要彈劾人家，我看你們這幫文官就是見不得我們得好處。」
「老兄慎言，我們可是朝廷命官。」
「哼，我們是武臣，和他們不一樣，秦賢侄年紀尚輕，還未及冠，他們卻輪番彈劾，實在堪憂。」
「說得對，如今定國公府人丁凋零，這幫文官分明就是在欺負他們姐弟二人，誰敢在彈劾秦賢侄一句，休怪我不客氣。」
「算我一個！！」
「……」
轉瞬之間，七八名武將紛紛擼起袖子，一副準備干架的姿態。
不少文官頓時就有點慌神。
啪！！
景和帝一巴掌拍在御案上：「夠了！！」
他目光掃過底下一群挽起袖子的武將：「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想著在大殿之上動手。」
「朕倒要看看，誰敢造次。」
「今日但凡誰敢動手，朕便革去你們的官職，發配邊關，去做普通士卒。」
頓時間，剛才氣勢洶洶的武將們瞬間如同泄了氣的氣球一眼，低頭閉嘴。
見大殿安靜下來，景和帝看向秦川：「你那些商事私下再談，不可再朝堂之上宣講，今日念你年紀尚輕，朕不予追究，如果再有下次，絕不輕饒。」
「臣，謝陛下隆恩。」秦川立即躬身行禮。
景和帝又道：「好了，繼續說正事，諸位大臣還在等你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