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報的小警察嚇得脖子縮了一下,咬咬牙,硬著頭皮繼續說。
「當時現場亂成一團,「三花貓」也不是從正常渠道離開,我們都沒有往這個人身上想……」
「這個人的身份查到了嗎?」
「暫,暫時還沒有,他沒有在我們的犯罪系統里。」
蘇弛仔細觀察起現場的這幾幅畫,越看越生氣,尤其是這什麼三花貓圖,是個人看了都知道不對勁吧?
「是誰同意他辦展的?展會負責人和備案單位是誰?這種畫怎麼能同意?現在辦展都不需要審批了是嗎?是個人就能辦?」
小警察還是第一次見蘇隊這麼大脾氣,把自己弟弟的畫都罵的一文不值,連連後退逃離這個是非之地算了。
剛退兩步就撞上一個男人,男人聽完蘇弛罵人也只是無奈笑笑。
「是我同意的。」
男人西裝革履,上了些年紀但走路氣宇不凡,蘇弛看見他之後,微微欠身:「沈局長。」
沈局長?
小警察又開始反方向連連退,退到蘇弛身後。
沈青連是 B市的文旅局局長,衝著蘇弛笑得和善:「蘇隊長,看起來你對我很有意見啊?」
「不敢,我只是不能理解你為什麼要批這場畫展。」
「那我為什麼不能批呢?余泊舟每一條申請都符合規定,錢也到位了,那為了吸引外地遊客來我市玩,他這個畫展辦的也沒毛病。」
「但是現在就是出現問題了!」蘇弛壓抑不住聲音:「因為這個畫展,我們局裡的犯罪畫像師余老師被犯罪集團的人帶走了,目前生死未卜,如果一開始就不同意他辦這個畫展,他就不會出事!」
沈青連微微搖頭:「這也怪不到我頭上,只能說明,你們 a市的警力有待加強。」
「你!」
蘇弛氣的夠嗆,沈青連跟老叟戲頑童似的,調侃了他幾句就走了。
「蘇隊!」負責和交管溝通的同事在遠處大喊:「找到帶走余老師的那輛計程車的線路了!」
蘇弛趕緊過去,在一堆監控里,找到了那輛舊款計程車。
計程車的線路很刁鑽,淨往犄角旮旯鑽,不過還是被天眼所捕捉到,沿著那條線一直走,前往的方向是貨運港口。
「所有人!立刻戴上裝備前往貨運港口,不要開警笛,以免打草驚蛇,人質安全放在第一位!」
「是!」
小警察緊張兮兮開車,一排警車在黑夜的街區井然有序行駛,引得路人紛紛駐足。
黑夜像一塊不透明的罩子,將所有罪惡都籠在在其中,讓人喘不過氣。
他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的蘇弛,他們嚴肅的蘇對著正皺著眉看監控,將那段余泊舟和三花貓對話的監控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
余泊舟應該暫時沒有危險,看他們溝通的情況,余泊舟像是在毛遂自薦,三花貓似乎也在對他的作用進行評判。
所以有極大可能余泊舟會為了見到那個人而與他們合作,他身上也有那些人要的東西。
貨運港口的進出口慢慢出現在視野中,潮濕的海水味也撲面而來,海水被黑暗淹沒。
大貨車在入口排隊檢查,每一輛車都必須檢查完才能通行。
「希望他沒事……」
小警察等車的時候又尷尬又無聊,他不敢和蘇弛聊天,只能扣扣下巴到處看,恰巧就看見了不遠處停了一堆無人大貨車,中間夾了一輛小鼻嘎計程車。
「蘇隊,那輛車不就是我們要找的嗎?」
……
余泊舟感覺呼吸里都是濃烈的水汽味和鐵鏽味,嗆的連倒吸一口氣都覺得痛苦。
他好像被綁在了一袋水產品布袋上,魚腥味布滿全身。
視線里都是一片漆黑,除了聽見外面迷迷糊糊的車鳴聲和船鳴聲,其餘什麼也聽不見,後頸也痛的要命。
「說話就好好說,總逮著我脖子打什麼。」余泊舟扭動身體,試圖掙扎掉捆綁住他的麻繩。
他感覺出來了自己被關在一個貨櫃里,不出意外的話,他就要和貨櫃里的魚們一起飄向遙遠的異國他鄉了。
現在他唯一慶幸的就是,還好把余余給安頓好了。
三花貓站在貨櫃外面,戴著口罩的幾人來給他匯報工作。
「全都處理好了,海關也打點好了。」
「嗯。」三花貓冷漠回應:「警察呢?」
「目前警察已經調查到展會廳那裡,應該快了。」
「時間。」
「預計半個小時。」手下看了一眼時間,掩不住的喜悅:「貨船十分鐘後就會開,那群沒用的警察就算過來了也無濟於事。」
「哼。」三花貓哼笑一聲。
「鐺啷啷!」
「誰在那!」
幾人猛的看向發出聲音的拐角,一個鐵罐頭滾了出來。
三花貓眸子暗了一分:「看來有老鼠在。」
「老大,我去看看。」手下慢慢靠近那個角落,越是靠近,就越能看見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抓到……誒?」他一走過去,就抓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怎麼是一隻貓?」手下領著那隻毛茸茸的白貓轉身:「老大!是一隻貓。」
三花貓眼裡的警惕鬆了一分:「看來是被魚的味道吸引過來的。」
「放了它吧,別耽誤時間。」他轉身就走了,去準備上船的手續。
小布偶貓嗷嗷叫了幾聲,掙扎著跳在地上,埋頭苦吃地上的小魚。
幾名手下也跑了,小布偶貓吃飽,滿足的舔舔爪子,藍色的瞳孔看向角落。
「小魚乾出來吧喵,那些蠢貨都走了,都被本大王的演技折服了喵。」
同樣也是藍色瞳孔的小萌娃從一堆雜物里笨手笨腳鑽出來,不敢靠近暴暴:「大貓貓次了魚就不能次余余了哦。」
「哼!」暴暴傲嬌的扭開頭,輕盈的跳到一個貨櫃前,用爪子在外面扒了扒:「快點過來小魚乾喵!」
余余趕緊跑過來,她不夠高,從旁邊搬了小空木箱過來墊腳,用力掰貨櫃的鎖。
暴暴也跳上來,抬起前肢一起掰,雖然力量微乎其微。
「哥哥就在介里嗎?」
「對,本大王聞到鏟屎官的氣味了!」
「吱呀——」
貨櫃沉重的大門打開,裡面果然坐著一個被綁了眼睛和身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