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泊舟確定不是自己聽錯了:「對,就類似於開空調的那個聲音。」
蘇弛很快反應過來:「這是遠程遙控的聲音!」
「一開始我們以為這個炸彈是計時的,那麼安裝炸彈的人在離開汽車後應該會逃得越來越遠,但是如果按照你說的,這是遙控的炸彈,那麼就說明那個人當時最遠都在橋附近!」
「他在親眼看著這邊爆炸,又或者說,他親眼看著你們。」
余泊舟後背一涼,下意識就扭頭到處看。
「能看見這邊的話,那不是非常近嗎?」
那時候他被炸到水裡,如果那個人真的要殺了他,完全可以趁他在水裡奄奄一息的時候下手。
「對,而且監控里暫時沒有發現可疑人,他當時有可能就混在人群裡面。」蘇弛說話一頓,說出一句令人十分震驚的話:「甚至有可能混在受傷的人裡面。」
有了這個想法,蘇弛馬上安排人去排查受傷的人裡面有沒有可疑人。
尤其是那種說不清楚名下的車是哪輛的。
余餘一個沒注意就溜走了,沿著雙江大橋旁邊的路下去,直接走到了地下的河邊。
大部分地方都被警戒線攔住,再走遠一點就是橋底的岸邊。
余余走到岸邊,蹲下來和小魚玩耍。
小江魚聞到余余的氣息,全都蜂擁而來,在岸邊聚集。
這一幕要是讓釣魚佬看見估計得把余余綁魚竿上。
「人魚公主!」
小魚們認出來余余,全都在爭先恐後的跳出水面,想見一見人魚公主的真容。
「人魚公主快到水裡來,小心乾死!」
余余捂著嘴咯咯笑:「不會噠,余余早就可以化人形啦。」
「哇好厲害呀!」
「人魚公主怎麼有空來這邊看我們呀?」
余余仰頭看了在橋上的哥哥們,低頭悄悄和小魚們說:「余余是來找哥哥噠,那個是余余的哥哥。」
「但系哥哥現在有危險,余余要保護哥哥,小魚魚們,余余把哥哥救起來的那天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
一隻小魚一下子蹦起來:「我看見人魚公主的尾巴啦!好大好漂亮!」
余餘氣呼呼的拍了它滑滑的小腦袋一下:「不是這個啦!」
「是可疑的事情,余余在幫哥哥破案呢!」
小魚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懂「破案」是什麼意思。
有一隻活的比較久,比較聰明從來沒有被釣魚佬抓住過的小魚突然出聲:「我想起來一個!」
「那天有一個人在那邊看人魚公主!那時候大家都很亂,只有她在看公主。」
余余馬上抓住重點:「在哪裡?」
小魚把腦袋鑽出水面,使勁往一個方向吐水:「那邊那邊!」
余余馬上仰頭吶喊:「哥哥!」
余泊舟和蘇弛聽見有人在喊他們,這才發現余余不見了,定睛一看余余居然站在了江邊。
兩個人嚇的魂飛魄散,趕緊跑下去:「不能站在水邊!危險!快點上來!」
余余沒動,指著岸邊的某個方向:「小魚魚說那時候那邊有可疑的人站著。」
蘇弛則是站在了他指著方向的那邊的岸邊:「這裡?」
余余扭頭去問小魚:「系哥哥站的那裡嗎?」
「系噠系噠!」
那些小魚目不轉睛地盯著蘇弛。
原來這就是人魚王子嗎?果然氣質非凡。
而真正的人魚王子余泊舟抱著余余,看見水下密密麻麻的眼睛,有一點san值狂掉。
不是,魚長得本來就挺像那種遠古怪物了,這一下子一堆在這裡很恐怖的好嗎?
余余完全沒注意抱著自己的哥哥渾身冷汗,還在積極破案中:「系噠蘇哥哥,就系你站的那裡!」
蘇弛仰頭看了一眼橋上,這個角度確實能夠看見橋上的一舉一動。
但是……
比起看見橋上,這位置似乎更容易看見余泊舟上來的岸邊吧?
這個人到底在看什麼?
不過這附近有監控,只要找到站在這裡的人,那一切問題都將解開。
蘇弛給圖偵科的人拍了一下附近的照片,很快那邊就傳來回復。
蘇弛走下岸拍了一下余泊舟的肩膀:「走吧,找到可疑的人了。」
余泊舟儘量不把視線往水下看,默默點了下頭。
但是人越害怕什麼就越想去看什麼,他第N次沒忍住看過去,一隻小魚朝他吐了一口水。
「我靠!」余泊舟一閃躲過,震驚的問余余:「它幹嘛吐我水?」
余余也不知道啊,撓了撓小腦袋。
小魚罵罵咧咧:「可惡的人類臭男人,居然不讓王子抱我們公主,你個臭人類抱什麼?把公主都沾了一股人類味!哼!」
臭人類味?
余余把小臉湊到余泊舟臉頰邊嗅了嗅。
不臭呀,香香的沐浴露味道,和余余身上的味道一樣。
余泊舟以為余余要親自己呢,樂呵呵的把臉湊過去,結果小傢伙聞完就把臉轉走了,根本不親。
這下余泊舟懵了,這什麼意思?
為什麼她聞了自己之後就不親了?難道他身上很臭嗎?不會啊他每天都洗澡的啊?難道整天和警局的臭男人待一起他也被醃入味了?
於是一條魚隨口的吐槽,就出現了人傳人現象。
上車的時候余泊舟悄悄聞了一下蘇弛,他好像也不臭。
蘇弛一臉奇怪,在後面的時候趁別人不注意偷聞了一下其他警察,那些警察就聞來聞去,最後把整個警局都聞了個遍。
下午的時候,外勤組的人抓來了一個人,說這個人就是站在蘇弛所說的那個位置的人。
因為也不算是嫌疑人,所以沒有帶去審訊室,而是帶到了旁邊的會議室。
蘇弛推門而入,愣了一下。
坐在裡面的人神色平靜,時不時看一眼手錶,似乎因為要忙公事而著急時間。
她一身職業裝,頭髮紮成幹練的低馬尾。
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