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泊舟也跟在蘇弛後面,默默坐在了房間角落,仔細觀察起這個女人。
還算好看的長相,但沒有任何有記憶點的地方,但面對警察從容的態度讓他有些奇怪。
根據手冊記載,那伙人裡面唯一的女性「鴿子」,對於她的外貌沒有任何描述。
對於她的描述就只有,是集團里的情報員,負責收集一切情報,當然收集情報的方式非常不擇手段,是個視人如草芥,非常心狠手辣的女人。
而且人如其名,雖然名字叫做「鴿子」,聽起來溫良人畜無害,實際上體內含大量的病毒,空中的老鼠。
這個人會是「鴿子」嗎?
余余悄悄躲在余泊舟身後,他同意她進來看,但絕對不可以說話,也儘量不要讓別人看見她。
蘇弛坐在她對面,慢條斯理的打量她。
當然同時,女人也在打量蘇弛。
「你看起來很平靜。」蘇弛先發制人。
女人低頭輕輕一笑:「那倒沒有警察先生,其實我很慌亂,不過因為我職業的原因,我可能面上看起來比較平靜。」
「姓名。」
「宋薇。」
「年齡。」
「二十八。」
「職業?」
「銷售。」
蘇弛總算是點了點頭,也難怪她剛剛也在觀察他。
余泊舟時刻注意這個叫宋薇的女人會不會看他,不過她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仿佛對旁邊的人漠不關心。
「你知道兩天前雙江大橋的爆炸案吧?」
宋薇「嗯」了一聲:「我知道,當時我就在現場。」
「開車?還是?」
「那時候我準備去見客戶,沒開車,走路在橋邊路過。」
蘇弛嘴角微微勾起:「那還真是巧啊,剛好你站的那個地方比較安全,躲過一劫。」
「是。」
蘇弛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監控截取的片段,在橋邊不遠處,一個模糊的人影獨自站在那裡看著某處,手上拿著手機對著某處在拍照。
他輕輕點了點照片:「這個人是你吧?」
「警察先生不是都已經把我帶過來了嗎?何必再問呢?」
「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蘇弛眼神逐漸嚴肅,那道目光很是犀利:「如果你不配合的話,我們可能得請你去隔壁的審訊室坐一坐了。」
宋薇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是我。」
「當時爆炸時你就站在橋邊,第一反應不是報警,而是拿出手機拍照嗎?」
「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感覺很神奇,所以就下意識拍照了。」
「拍哪裡?」
「橋上唄。」
「確定?」蘇弛反問一句。
宋薇頓了一下,眼睛慢慢眯起來笑了一下:「哦我記錯了,沒拍爆炸。」
蘇弛從一開始就看出來監控里的女人根本就不在乎旁邊是不是在爆炸,她眼裡始終都只有一個方向。
本來還想通過這個試探這個女人,沒想到她居然直接看穿了。
這種感覺讓在場所有人都很不舒服。
「那你在拍什麼呢?」
宋薇慢慢將放在腿上的手放在桌上,兩隻手指交叉,有種談判的意味。
她意味深長的朝旁邊余泊舟揚了一下下巴:「拍他。」
余泊舟警鐘大響,直接站起來,緊緊盯著她:「拍我幹什麼?」
「你不是鼎鼎大名的畫像師嗎?又帥又出名,所以就拍了唄。」
蘇弛給了余泊舟一個眼神,讓他先冷靜一點:「照片還在嗎?方便讓我看一下嗎?」
宋薇無奈聳肩:「可惜照片被我刪掉了誒,因為我拍完之後又沒人可以分享,就刪了。」
「你撒謊!」余泊舟厲聲道。
蘇弛朝她伸出手:「手機給我,警局有辦法恢復。」
宋薇沒動:「不太好吧?我手機里很多客戶資料,這些都是客戶隱私。」
「警局有權保護每個人的隱私,我們只是想確認一下當時你到底拍了什麼照片,其他的不會看。」
「行吧。」宋薇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把手機拿出來遞給蘇弛。
「警察先生。」宋薇突然出聲。
蘇弛視線落在她臉上,沒什麼情緒。
「我想問一下,我一個路過的路人,你們警方為什麼會懷疑我呢?明明現場有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懷疑我?是有誰說了什麼嗎?」
宋薇的臉實在是無辜,就連問出這句話時都無辜的過分。
蘇弛把手收回來,自上而下看了她好一會兒:「警察不回答問題。」
基礎的問話都差不多了,蘇弛拿著手機出去找技術科恢復數據。
同時其他人員也在緊張調查中,在問話期間,宋薇的人際關系所以行程基本也都被調查完。
沒有特殊的人際關係,普通的工作,如她所說只是每天步行去工作,看上去就是一個再溫良不過的普通人。
普通到偶然有一天遇到了一場莫名其妙的爆炸,然後看見了網絡上的紅人,第一反應是拿出手機拍了一下這個紅人。
就連余泊舟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他鬆了口氣,剛準備出去,卻感受到一股炙熱的視線。
是宋薇。
宋薇在看他。
不,好像不是看他。
余泊舟順著她的視線低頭,她在看余余。
那一刻,余泊舟突然反應過來,所有的思緒都好像被強行順平,從而後背發涼。
她那麼平靜的就承認了是在拍他,其實根本就不是!她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在拍他,而是在拍余余!
余余身上有什麼值得她拍的,而自己還不知道的東西。
不,不對,余余有什麼可拍的?
余泊舟很快把這個大膽的不像話的思緒甩出腦子。
但他總覺得心裡不得勁,尤其是剛才宋薇問的那個問題。
[是有誰說了什麼嗎?]
正常嫌疑人會問這種問題嗎?
他帶著余余離開會議室,把門關上後,會議室門上方的玻璃還能看見裡面的情況。
宋薇安靜的坐在座位上,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余泊舟用力記住她的臉。
「泊舟。」蘇弛從技術科辦公室的方向回來:「剛才沒事吧?」
余泊舟知道他指的是剛才自己情緒激動。
余泊舟搖搖頭,自己也說不上來。
「哥哥,余余好睏,好想碎覺覺。」余余揉著小眼睛有力無氣的。
余泊舟拉起她的小手,對蘇弛說:「我帶餘余去辦公室睡一會兒,有什麼情況隨時叫我。」
蘇弛也表示自己還有活要干,先走了。
一大一小走到半路,余泊舟腦袋裡那怪異的想法還是沒有散去。
他看向技術科的方向,鬆開了余余的手。
「余余,你能自己去蘇弛辦公室吧?我突然有點事情,可能不能帶你回去了。」
余余乖巧點頭:「可以噠哥哥。」
余泊舟摸了摸余余的頭,目送她回辦公室,轉身往技術科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