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又進入了平靜的狀態,大家還是按著原有的軌跡繼續生活著。
芙莉蓮每天破譯那本古代魔導書,順便教授菲倫有關魔法的知識。
菲倫的課程從基礎理論逐漸延伸到實際運用,除了閱讀堆積如山的教材以外,每天還要花費大量時間練習魔力控制。
洛倫佐則繼續學習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並著手整理體內轉換器的構想,到了夜裡也會觀測其他的天體去計算它們的運行軌跡。
至於海塔。
擺脫病痛以後,他終於不需要將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床上休養。
雖然衰老依舊限制著他的行動,但卻已經能夠拄著手杖在屋子附近散步,偶爾甚至還會親自前往聖都。
表面看來一切都和以前沒有太大區別,唯一比較明顯的變化就是家裡的酒變多了。
每隔幾天,便會有來自聖都的僧侶登門拜訪。
他們每次都會帶來一些禮物,有時是食物,有時是珍貴藥材,更多時候則是一箱包裝精美的酒。
嚴重懷疑海塔私下裡動用了自己作為前任大主教的人脈,讓過去的部下從聖都送來各種珍貴的酒供他品嘗,雖然他已經卸任,但曾經身居高位的影響力顯然沒有那麼容易消失。
唉,權力的小小任性罷了。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給菲倫樹立一個好榜樣,海塔雖然喜歡喝酒,卻從來沒有讓自己真正醉倒過,每天最多只會小酌幾杯。
即便遇到難得的好酒,也只是慢慢品嘗,到了差不多的時候便主動放下杯子。
有一次芙莉蓮拿起酒瓶準備替他再倒一些時海塔卻伸手擋住了杯口。
「今天已經夠了。」
芙莉蓮看了一眼只少了不到一半的酒瓶。
「以前的你可不會在這種時候停下。」
「以前是以前,現在家裡還有孩子,總不能每天都醉得不省人事吧。」
海塔笑著說道。
菲倫當時正在旁邊閱讀魔法教材,聽見兩人的對話後,她悄悄從書本後面看了海塔一眼,隨後又像是什麼也沒有聽見似的,重新低下頭繼續讀書。
「我看你就是想修復一下你的形象吧。」
值得一提的是,經過芙莉蓮和洛倫佐兩人的耐心教導與糾正,菲倫終於知道酒並不是什麼老英雄,更不會越喝越奮勇。
她大概怎麼也沒有想到,海塔大人教給自己的生活常識里竟然摻雜了如此明顯的個人傾向。
所以從那以後,海塔的飲酒生活便多出了一位嚴格的監督者。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直到一個節日的到來……
「聖洛謬節?」
早餐時,海塔忽然問起他們要不要去參加聖都明天舉辦的慶典。
洛倫佐放下手裡的杯子。
「那是什麼節日?」
海塔解釋道:
「傳說許多年前,聖都遭遇過一場嚴重的饑荒。當時的聖洛謬打開教會所有糧倉,將原本用於祭祀和儲備的食物全部分發給民眾,救下了許多人,後來人們便將他離世的這一天定為節日,用來紀念他的善行。」
「這是真的嗎?」
洛倫佐對芙莉蓮問道。
「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個人,但大陸歷史上出現過的聖人實在太多了,其中有些聲名顯赫,有些則只在特定地區受到紀念,聖洛謬具體做了什麼我就不太清楚了。」
芙莉蓮回復道。
「總之,聖洛謬節是聖都每年都會舉辦一次的大型慶典。」
海塔繼續介紹道:
「教會會向所有前來參加慶典的人免費發放麵包和熱湯,街道兩側也會擺滿各種攤位。」
「除了食物以外,還有來自不同地區的商品、表演和魔法道具。到了晚上整座聖都都會點亮慶典用的魔法燈。」
「聽起來很熱鬧,到時候一起去吧。」
芙莉蓮立刻產生了興趣。
「我就不去了。」
海塔說道。
「你不去?」
洛倫佐有些意外,明明是海塔先提出參加慶典,現在卻又表示自己要留在家裡。
「因為我到時候如果出現在聖都,一定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關注。」
海塔無奈地笑了笑。
「那我留下來陪海塔大人。」
菲倫遲疑了一下後說道。
「不用,你不是從來沒有參加過聖洛謬節嗎?」
海塔拒絕了她。
「可是……」
「我的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一個人在家也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海塔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難得有機會,就和芙莉蓮他們一起去看看吧,畢竟節日這種東西,只有親自參加以後才知道是什麼樣子。」
聽到這句話,菲倫才輕輕點頭。
「我明白了。」
海塔滿意地笑了起來,隨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用十分隨意的語氣補充道:
「哦,對了。」
「回來時記得幫我帶一些只有慶典期間才會出售的聖洛謬節特釀,好久都沒有嘗過了,還真是有點懷念。」
「最後這句話才是重點吧?」
洛倫佐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海塔,菲倫更是直接眯起了眼睛。
「怎麼可能!」
海塔立刻否認。
「讓你們體驗聖洛謬節的傳統文化才是主要目的,至於特釀那只是我剛好想起來順口提一嘴罷了。」
「剛好想起來?」
「當然。」
「那種酒是什麼味道?」
「入口時帶著淡淡的果香,之後會逐漸出現經過長時間發酵的醇厚味道,因為釀造過程中加入了修道院專門種植的香草,所以最後還會留下很特別的清香。」
海塔回答得沒有任何停頓。
「最適合放在地窖里保存兩年左右。時間太短,味道不夠柔和,超過五年以後,香草的氣味又會慢慢消失……」
越說越小聲了呢,看起來是真的有點心虛。
「原來大主教還要負責研究酒的最佳保存時間啊。」
洛倫佐忍不住說道。
「畢…畢竟教會事務涉及許多方面。」
完全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最多只能買兩瓶。」
菲倫毫不猶豫地說道。
「菲倫,你要知道這種酒保存幾年也不會壞……」
「最多買一瓶。」
「好吧,兩瓶就兩瓶。」
海塔立刻接受了最初的條件,看來大主教對形勢的判斷還是十分準確的,若是繼續說下去,別說兩瓶了,最後恐怕連一瓶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