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又過去了幾年,海塔的身體依舊還是那副樣子,沒有好轉也沒有明顯的變差。
菲倫從當初那個只到大人腰間的小女孩逐漸長高了不少,同時也從芙莉蓮那兒學會了不少的魔法,「月靈髓液」的使用也愈發得心應手,甚至已經可以應用到日常生活上了。
至於尤貝爾,她對於魔法的理解依舊是那麼隨性。
別人需要通過學習魔法理論與長時間練習才能不斷精進的魔法,她那邊的「好像什麼都能切開的魔法」卻只需要她覺得可以切,那就可以切,完全不需要再多此一舉的去練習什麼。
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魔法曾讓菲倫感到十分的不滿,畢竟她每天都要老老實實地練習才能有所進步,但尤貝爾哪怕天天睡大覺都沒有什麼關係,依舊是那麼強大。
這誰心裡能夠平衡?
但不滿歸不滿,兩人的關係倒是變得越來越好了,經常會互相拜訪,有時是菲倫跟隨芙莉蓮或洛倫佐前往聖都,有時則是尤貝爾獨自跑來海塔的住處,一待就是好幾天。
偶爾也會互相寫信。
菲倫的信總是寫得滿滿當當的,從最近學會了什麼魔法到海塔大人有沒有偷偷喝酒……可以說幾乎所有事情她都會認真記錄下來。
可尤貝爾的回信往往卻只有寥寥幾句話。
菲倫還專門問過尤貝爾為什麼寫的如此簡略,她卻還是那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道:
「反正咱們兩人住的又沒有多遠,有什麼事當面聊就可以了。」
她不喜歡坐在桌前寫信,比起把想說的話變成文字,顯然更習慣直接出現在菲倫面前。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還要回信?」
「因為如果不回的話,你絕對會生氣吧?」
「我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生氣。」
「是嗎?」
尤貝爾明顯不相信。
除了這些日常變化以外,洛倫佐也有了新的收穫,經過數年的觀測他終於完成了土星魔術,順利與其建立起了聯繫,也獲得了一系列新的能力。
芙莉蓮解讀那本魔導書的工作依舊還在穩步的推進,不過這解讀完成的越多,她便對「其中包含不死魔法和復活魔法」的可能性就越發的悲觀,若不是海塔堅持讓她全部解讀完,說不定早就把這本魔導書給丟到一邊去了。
又是一天清晨,洛倫佐和菲倫吃過飯後,便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前往聖都。
「你們是要去幹嗎?」
芙莉蓮看著面前的兩人充滿疑惑地問道。
「今天是三級魔法使考試的日子,我跟菲倫還有尤貝爾準備去考考試試。」
「考試?我怎麼不知道。」
芙莉蓮稍微歪了歪頭。
「一個月前我不是告訴過芙莉蓮大人了嗎?」
菲倫說道。
芙莉蓮努力回憶了一會兒。
一個月以前菲倫似乎的確在吃晚飯時向自己說過什麼,只不過那天她的注意力剛好全部放在了從聖都新買回來的甜品上。
說起來那個甜品還真是挺好吃的,是以前從未見過的果凍巧克力,最外層用藍色果凍製作,輕輕碰一下便會不停搖晃,裡面則包裹著一顆由黑巧克力製作而成的小球。
咬下去時果凍會先在嘴裡散開,緊接著便能嘗到巧克力略帶苦澀的甜味,兩種原本毫無關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意外地十分合適。
至於菲倫當時究竟說了什麼……
那當然是完全沒有記住了。
「當時芙莉蓮大人根本就沒有聽吧?」
菲倫看穿了她的反應。
芙莉蓮沉默了下來,真是奇怪呢,人類的記憶有時候會擅自將不重要的事情忘掉,只留下真正重要的部分,看來精靈也是這樣。
「那記得幫我帶上次那個果凍巧克力。」
芙莉蓮若無其事的說道,好像是只要足夠自然地轉移話題,剛才沒有認真聽菲倫說話這件事便會一筆勾銷一樣。
「芙莉蓮大人你要不要也跟著一起去?」
看來菲倫已經對芙莉蓮這態度見怪不怪了,於是繼續問道。
「我才不要,考試什麼的最麻煩了,而且我也不需要那種東西來證明我的實力吧。」
芙莉蓮對菲倫回復道。
「但芙莉蓮大人您有魔法使資格嗎?」
菲倫滿是狐疑地看著芙莉蓮。
「當然有。」
芙莉蓮跳下椅子,在她的那個小箱子裡摸索了一會兒,最後取出了一枚造型古樸的徽章。
徽章的整體呈出暗金色,表面還刻著一支被複雜花紋環繞著的法杖,大概是由於保存時間太久了,所以邊緣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磨損。
「這是聖杖之證,以前可是只有得到認可的魔法使才能夠擁有。」
芙莉蓮滿臉驕傲地將其遞給菲倫。
菲倫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徽章。
「可頒發這個徽章的組織應該已經不在了吧,也就是說,芙莉蓮大人並沒有得到現在魔法協會承認的資格。」
「……算是吧。」
「這麼說來。」
菲倫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如果我順利通過三級魔法使考試,那麼按照現在魔法協會的標準,我的正式等級就會比芙莉蓮大人更高吧?」
雖然芙莉蓮從來不認為魔法使的實力能夠由一張證書來決定,但聽見菲倫說自己的等級可能比自己更高時,心裡還是產生了一種十分微妙的感覺。
就像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某天忽然從學校旁的小賣部里買了個帶有「成人鑑定」的假身份證,然後宣布從今天開始自己才是家裡的大人一樣。
「資格只是形式,真正重要的是實力。」
芙莉蓮最後說道。
「可芙莉蓮大人剛才明明還很驕傲地拿出了徽章。」
真是世風日下,菲倫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肯定是洛倫佐那傢伙沒有起到一個好榜樣導致的。
「總之,我才不去那什麼考試呢,你跟洛倫佐一起去吧,反正到時候記得給我買甜品就行。」
芙莉蓮重新低下頭將注意力放回了面前的魔導書上,一副不打算再討論下去的模樣。
「好了,別再難為芙莉蓮了。」
這時海塔出來解圍了。
「快去聖都吧,別趕不上了。」
他將早已準備好的午餐遞給菲倫,布袋裡面裝著三明治和水果還有一小瓶的果汁。
「考試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