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緩步走到眾臣面前「朕平日一直以庇護萬民為己任，從未想過底下臣子竟因一己私慾而無視當朝律法！」
「今日你們可以無視當街殺人放火的丞相公子，明日是不是也可以為了一己私慾迎外邦坐上朕的皇位？」
「陛下恕罪！臣等不敢！」
裴思輕甩衣袖，嗓音浸著十足威嚴「不敢？你們有何不敢？你們剛剛請朕查辦九千歲時，不是一個一個硬氣的很嗎？」
群臣聽著陛下這個語氣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惶恐請罪「臣惶恐！」
裴思視線掃過眾人「寧興百姓口口相傳的救命恩人在你們口中竟成了謀權篡位的奸佞之臣？你們真當朕耳聾眼瞎？」
「朕在三年前因身體不適，沒來得及下令，但朕從始至終都未曾下令收回曾賜給九千歲的特權！」
「若不是江卿拼死護駕，朕早就被賊人殺害了！」
裴思轉身看向江妄，昳麗的眉眼染滿上位者的雍容威儀「朕以命江卿全權處理此事，三司協同，遇事不決，可先斬後奏，聖旨立刻下達！」
「皇后結黨營私，專權擅妒，即日收繳皇后璽綬，廢皇后為庶人，交於東廠問罪，等查清所犯罪行，在行定罪。」
按規矩來講，東廠雖然是陛下心腹，卻也無權干涉皇后之事。
陛下今日已在群臣面前下令，東廠就可以憑旨意行事。
在場臣子雖然覺得有些不妥，但也不敢在陛下盛怒下進諫，只能恭維道「陛下聖明！」
江妄看著站在群臣前，滿身威儀的陛下，眸底掀起些許恭順「臣接旨！」
江妄雖然恭順垂眸，眸光卻偷偷打量著陛下，他看著日光暖意落在陛下雍容的眉宇間，恭順眸光下悄然蔓延開幾分陰暗晦澀。
001【主神大人的黑化值正在降低，現在是145。】
裴思視線又轉一圈，沒讓群臣起身，他淡定走到江妄面前，握住江妄抬起的手「回宮！」
江妄沒料到陛下會在大庭廣眾下拉著他回宮「陛下……」
裴思手微動力，把人拉到自己身邊「當初給九千歲選擇，九千歲不要，那現在九千歲只能選擇聽朕的話。」
江妄抬眸看著陛下近在咫尺的矜貴眉眼，眸光輕閃，任由陛下拉著自己回宮。
江妄感覺陛下身上的氣息傳來，被陛下握住的指尖微動，悄無聲息地貼近陛下。
江妄被裴思拉進宮中後看著跪了一地的人，掃眼不遠處霧氣縈繞的湯池，眸底暗潮漸起，他抬手接過宮女手上的東西，眼神示意宮內之人退下「臣伺候陛下沐浴更衣。」
裴思眸光落在江妄身上，卻並未第一時間應下，他等幾秒看著江妄的手因沒等到自己回應攥得越發緊，慢悠悠走到江妄身邊，看著殿內只剩下他和江妄兩人。
江妄感覺到陛下走過來，越發低眉順眼，像是要把自己那些大逆不道想法全數壓進心底深處。
裴思看著江妄垂落的睫羽悄無聲息顫抖著，扣住江妄手腕，把人抱起，走向湯池。
江妄沒料到陛下會抱起自己，一眨眼功夫已經落在陛下懷裡，他虛虛扶住陛下手臂「陛下！」
裴思感覺到江妄渾身緊繃，一點一點剝開江妄身上衣衫「該朕伺候九千歲沐浴更衣，接下來朝中之事還需要九千歲費心勞神！」
陛下，這是在討好他？
江妄無意識攥緊陛下衣衫，眸底晦澀驟起。
他剛剛讓所有人下去，是想自己來伺候陛下沐浴，沒想要威脅陛下！
「臣不是……臣伺候陛下……」
裴思抽出掛在架子上的紅紗給江妄披上「嗯，我知道九千歲不是這個意思。」
裴思被霧氣染上些許水潤的眼眸輕彎，他看著因身披紅紗，眉眼染上些許媚意的九千歲「不是要伺候朕沐浴更衣嗎？」
江妄一時不太明白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抬起的手微急，解著陛下身上的衣服「陛下恕罪！」
裴思抬手將江妄發冠摘下，他看著江妄漆黑髮絲驟然散落，輕笑貼近江妄「下次想做這種事情直接開口，朕早就屬於九千歲，九千歲想對朕做什麼可以。」
江妄看著近在咫尺，言笑晏晏的陛下，沉淪一瞬又猛然驚醒。
江妄早已分不清陛下說的那句話是真情假意，或者都是假意。
江妄恨不得自己現在還是那個無權無勢的小太監，這樣他就會覺得陛下是真心對待他，不是因為他的權勢虛以委蛇，他也不會傷心陛下的委曲求全。
可江妄又在下一秒無比慶幸自己現在是九千歲，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獨占陛下。
無論陛下到底喜不喜歡他，他都可以得到陛下！
江妄垂眸，指尖恢復平靜，將陛下的外袍飛快解開。
這樣下去沒什麼不好！
六年，臣只要六年，六年後，罪臣就把一切還給您！
江妄抬手摘掉陛下發冠，輕柔接住陛下青絲，眸底深處湧出些許不甘心。
當然以陛下您的能力，或許不用六年，就能收攏朝堂！
裴思看著面前披著紅紗，眉眼沉默破碎的人，伸手把人抱起，一步一步走下湯池「從宮外折騰一路，確實該好好沐浴下！」
江妄下意識跪坐起來，就感覺到陛下鎖住了他「陛下……臣伺候您……」
「別動……」裴思俯身貼近江妄「九千歲這就等不及要見朕的誠意？」
江妄猛然回想起陛下在鑾駕中對自己做過的事情，身體下意識緊繃「陛下……臣……」
裴思看著江妄青絲鋪滿整個湯池水面「陛下，陛下，九千歲不準備換個稱呼？」
「陛下……」
裴思靠在湯池邊，拿起一旁擺好的糕點餵給江妄一塊「喊我的名字。」
「這於禮不合……」
江妄剛開口就看著陛下把遞到自己嘴邊的糕點收回，自己咬下，本能地貼近陛下「陛下！」
裴思掃一眼眉眼被湯池水霧浸濕，緊盯著自己，顯得有些委屈的九千歲，毫不留情地吃掉這塊糕點後，又拿起一塊在江妄面前晃下「九千歲，想好怎麼開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