噁心,頭好痛,還有點想吐。
嘴裡好像有一口痰,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還有股鐵鏽味。
兩條腿發出了自從穿越以來最激烈的罷工通牒。
心臟已經開始抽痛。腰腹位置也開始疼了起來。
快到了,就快到了。
陳潔回頭看向蘇笑,他看上去也很累,但沒有到那種下一秒就要死的地步。
阿老八宵夜,嗯,阿老八宵夜!
看到了!
陳潔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一塊木板一樣,本來已經認命的心再一次為了活下去而跳動了起來!
它在拒絕!
拒絕著死亡!
終於,陳潔喘著粗氣來到了箱子前。這個東西在陳潔眼裡本來就像是學生眼裡那些必須完成的假期作業一樣,除了耗費自己的時間外一無是處的垃圾。
然而,現在的它在陳潔眼裡變成了救世主。
這是唯一可以救她的東西了……
陳潔看向蘇笑最後一眼,他已經快到了。
他媽的,下輩子多點點速度吧!陰暗腎虛男!
陳潔不顧疲勞的身體,粗暴的扯開箱子的開口,她現在的心情就像上輩子進行二游的十連時一樣,不,比那還要熱烈,還要卑微。
沒辦法,不出貨就去死,你來你也這樣。
「我的回合,抽卡!」
陳潔打開了箱子。
那麼,箱子裡面是希望嗎?
……
是石頭。
全部都是石頭。
甚至不是磚,只是那種隨處可見的,不規則的石頭。
它們填滿了整個箱子,無情的嘲笑著陳潔。
「開心嗎?」
陳潔回頭看去。
蘇笑站在旁邊,臉上因為奔跑而產生的疲態早已無影無蹤。
他好像早就知道了這裡面是什麼。
陳潔看了看箱子,又回頭看向蘇笑。
這一刻,陳潔明白了,這好像就是人家針對自己所設的局。
至於嗎?
心臟還在跳動,但陳潔感覺自己有點死了。
汗液還在臉上淌著,陽光依舊明媚的嚇人。肺就像是漏風的風箱,盡職盡責的完成氧氣和二氧化碳的交換。
按理來說,陳潔現在應該很熱。
但她現在很冷。
像是心像是沉入了夜裡的井裡,沒有光亮,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沒有刺骨的冰冷。
「好了,該上路了。」
蘇笑將刺劍刺出。
「不,不要!」
陳潔想要退後,但她已經快沒力氣了。
跑不掉了……
……
嘖。
陳潔站了起來,靈力出現在手上,不過好像沒有完美的附著在上面,至少沒有將手完全包裹住。
「媽的,跟你拼了!」
陳潔沖了上去,拳頭狠狠打向蘇笑。
但……
「噗呲!」
入肉聲傳來,刺劍已經穿透了陳潔的腰腹。
「誒?」
陳潔愣住了,然後,像是剛剛才反應過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疼啊!比平時的痛苦強一萬倍!
陳潔捂住刺劍插入的地方痛苦的哀嚎著,她現在前所未有的渴望靈力可以抑制疼痛。
「哎呀,不管幹幾次我都不習慣這樣啊。」
蘇笑冷冷言道:「我果然更喜歡安靜,這個工作總是讓我聽見各種各樣的慘叫聲。
以後要習慣先捅喉嚨啊。」
蘇笑剛剛刺入的是陳潔的左腹,他重新注入靈力,接著順勢一拉。
「呲啦!」
從左腹開始,刺劍從陳潔的右側破體而出,在靈力的加持下,整個過程就像是撕開一張濕透的餐巾紙一樣簡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陳潔倒在地上,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將傷口拼起來。
但是沒有,血,臟器,它們就像調皮的小孩一樣,死活不願意待在它們應該待的位置。
好痛啊!救命,救命!救救我!
陳潔本來想說出來,但痛苦讓她只能發出哀嚎。
「雖然看上去你已經死定了,但保險起見……」
蘇笑好像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一樣,將刺劍反握,接著迅速刺出。
噗呲兩聲。
陳潔的左右心口爆出兩朵血花。
陳潔終於不再大聲哀嚎,轉而開始痛苦的扭動身體,哽咽,呻吟。
這是腎上腺素最後的饋贈。
明明是為了活下去的目的,卻在此刻讓陳潔必須感受痛苦,不能痛快的死去。
「真是的,明明是個美人啊。」
蘇笑冷冷看著還在無意識扭動的陳潔。
「可惜,我已經有老婆了。我們可是純愛啊!」
最後的一刺。目標是腦袋。
隨著利刃的插入,陳潔的動作終於停下了,只能無意識的抽搐。
似乎是不放心,蘇笑又攪動了一番。陳潔最後抽搐了幾下,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單馬尾在陳潔的掙紮下已經散開,只能散落在地上。
「好了,任務完成。」
蘇笑將刺劍收回,轉身離開。也不收拾一下屍體。
「一千萬到手!回家!」
蘇笑離開了。
……
陳潔還在這。
……
……
……
陽光明媚,萬里無雲,真是個好天氣啊!
在空無一人的戰場上,少女正躺在地上。
是在做日光浴嗎?還是在睡懶覺?
少女啊,你在幹什麼呢?
快醒醒,
快醒醒!
還有任務未完成。
快醒醒,
快醒醒!
還有敵人未殺死。
少女呦,為何還不起來?
你困了嗎?
但你的眼睛正直直望著天。
你累了嗎?
那你為何連口氣都不去喘。
你死了嗎?
……
啊~看來是的。
但是啊,少女呦。
請別擔心,
你聽,
你的血肉正在呼喚!
你聽見了嗎?
它們在哀嚎,
它們在怒吼,
它們在呼喊!
沒有?
那就讓我來講給你聽。
它們在說……
不要死。
不要死。
少女呦少女,
起來吧,
起來!
沒聽見它們的話嗎?
你不准死!
你不能死!
你……
不會死!
起來吧,
少女。
起來吧,
陳潔。
此軀雖殘,
不可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