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慕雪臉色一白。
手心顫抖,看著手中符紙逐漸化為飛灰,絕望無措湧上心頭。
「怎麼會...」
明明魔修都在身前,後方怎麼會有人偷襲?
「師妹對不住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洛慕雪心頭一震,略顯僵硬地回首,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靳志早已停下和魔修裝模作樣的戰鬥,他手上靈氣未散,顯然剛才的短劍就是從他手中擲出。
「靳志,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洛慕雪清冷的聲音顫抖,滿是怒火。
「你竟與魔門勾結,殘害同門?」
洛慕雪一時有些難以接受,靳志雖然為人狂妄自大,但畢竟是門內長老的後輩,也從未做過背叛宗門與同門的事情。
沒想到今日會做出如此舉措。
靳志面色一抽,這罪名可不小,但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也管不了那些了!
天魔劍宗為首者突然大笑。
「哈哈哈,靳兄幹得好!」
「若沒你這手,我們想拿下這位凌劍仙子,恐怕還要廢上不少功夫。」
卻不想剛踏出一步,就身體一軟,跪倒在地,呼吸變得急促,臉上迅速爬上一層異樣的緋紅。
靳志見狀毫不意外,自得地笑道。
「師妹別白費力氣了,我早在劍上下了毒,越動這毒就浸得越深。」
洛慕雪眼神劇震,想說些什麼卻連一絲力氣都使不上,晃了晃腦袋。
莫名的慾火讓意識有些恍惚。
「賤人,我今日就要看看你饑渴難耐,主動索求的樣子!」
少女冰冷的臉上混雜著媚意,眼神迷離,嬌紅臉蛋似乎能滴出血來,看得靳志心火直跳。
趕忙催促天魔劍宗幾人。
「你們還不挖骨?我可不想等太久!」
他一抬眼,卻錯愕發現幾個魔修臉上的表情與他相差無幾,靳志一時有些驚慌。
「你們想幹什麼?」
魔修臉上滿是淫邪的笑。
「如此美人,我等享用一番,再取其骨也不遲。」
靳志驚吼道:「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人歸我!」
魔修眼神中滿是奸詐。
「人自然歸你,但我沒說何時歸你。」
「那我呢?!」
靳志有種被糊弄的憤怒。
「你排後面去!」
「你們...」
靳志還想發作,但看到幾個魔修不善的眼神,雙拳難敵四手。
他默默退了幾步,咬牙切齒。
「給我留活的...」
魔修只是冷哼一聲,也沒回應。
靳志只能站在最後,敢怒不敢言。
洛慕雪雖身體發軟,但他們的交談還是能清晰地傳進耳中,頓時感到一陣生不如死的絕望。
上次遭受死局,有江寒出手保護,這次被魔修環顧,似乎只有受辱一條路?
如果有自絕的手段,洛慕雪此時絕對會毫不猶豫地使用。
但如今她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
「哎。」
江寒有些失望,本還想看一出狗咬狗的戲碼,但靳志實在不爭氣,被天魔劍宗如此戲耍都能忍。
他頓時也看不下去了,靳志能忍,他不行,再看下去豈不是要成無能的丈夫了?
他當即施展身法,身形詭譎,眨眼間便出現在一個正準備動手動腳的魔修身前。
一記重拳直衝面門!
一陣勁風突兀刮來。
江寒動手毫無徵兆,那魔修淫邪的臉上,瞳孔猛地一縮,卻來不及反應。
砰!
隨著一聲沉悶脆響,一顆腦袋應聲碎裂。
熱血噴灑,場上魔修頓時被這一下驚得眼神清明,暴退數步,驟然看向突然冒出來的攪局者。
只見青年黑衣染血,俊朗的臉上滿是狠戾,緩緩走到洛慕雪身前。
「江寒?你怎麼在這?」
天魔劍宗的魔修與靳志愣了愣,全都如臨大敵。
少女迷濛的眼中倒映著一襲黑衣。
「江...寒...」
「別擔心,我來了。」
江寒語氣從容平緩,安慰了一句。
而後抬起冰冷的眼神一一掃過天魔劍宗幾人。
幾個魔修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感。
江寒背景不俗,出手狠辣,一身實力更是被稱為年輕一輩第一人。
他們不敢輕易得罪,天魔劍宗為首者壯膽走了上來。
「江寒,這是我天魔劍宗的私事,你休要插手!」
「我記得我說過,為難洛慕雪就是與我作對。」
幾個魔修面面相覷,他們確實聽過這個傳聞,只當是飯後談資,一笑而過。
但看江寒的樣子,似乎是來真的?
那魔修硬著頭皮繼續威脅道。
「江寒,你要與我劍宗為敵嗎?」
「與我為敵?」
江寒漠然的臉上閃過戲謔。
「你們也配?」
被江寒羞辱,幾個魔修目露凶光,卻不敢上前,剛剛那位鍊氣九層的同門,可是一招就被對方奪了性命。
江寒見這群人竟然忍著不敢動手,頓時沒了興趣,搖了搖頭。
「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
「都別看了,動手。」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江寒在喊誰。
附近的深林中突然殺出幾道人影,直奔天魔劍宗魔修與靳志。
這密林中何時埋伏了這麼一伙人?
他們一時手足無措,只能倉促應戰。
但很快他們就絕望了。
「九...九個鍊氣九層!」
寒淵宗修士更多更強,還有個鍊氣第一人江寒在一旁虎視眈眈。
天魔劍宗一夥頓時方寸大亂。
「江少主饒命!」
「我願以心魔起誓,不再找你和洛慕雪的麻煩!」
這時候知道求饒了。
「免了,直接殺了你們更省事。」
江寒語氣聽不出情緒,對自家修士淡然下令。
「靳志留活口,天魔劍宗的殺乾淨,他們身上東西能拿多少看你們自己本事。」
寒淵宗的修士聞言大喜,這種聚眾生死搏殺通常都要上交一部分收穫,但這次江寒卻放權任由他們奪取。
要知道能在秘境達到鍊氣九層的天魔劍宗弟子,也全是門內天驕,身上寶物必然不少!
頓時他們如打了雞血般,無數招式更為兇殘地朝天魔劍宗魔修身上打去。
寒淵宗弟子毫無顧忌,天魔劍宗還要時刻防備江寒突然發難。
此消彼長,不過多時,天魔劍宗弟子盡數隕落。
只剩一個靳志被九個寒淵宗修士拉扯,逃不掉打不過,只能絕望地無能狂怒。
江寒本還在觀望戰局,突然一雙發燙的纖長手臂從後環上了他的腰,又繼續往他的身上爬去。
「江寒...給我...」
洛慕雪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迷離,聲音微弱,每個字出口都帶起一股溫熱刮在耳邊。
江寒畢竟兩世血氣方剛的青年,自然被這番挑撥的心跳快了幾分,臉色微紅。
但他很快又重新控制住了某種衝動。
欲成大事,就得明白一個道理。
二弟的話可以聽,但不能被二弟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