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明!你也要與魔門同流合污?」
靳川息怒火攻心,吐出一口老血,當即質問。
沒想到自己同門師弟竟然也站在他的對面。
燕昭明臉色略有為難,輕嘆一聲淡然道:
「靳師兄,你要殺江寒,師弟絕不攔你,但你要傷派中聖女,師弟也不能置之不理。」
靳川息面色鐵青,手中劍不住地顫抖,強忍著怒氣與其解釋。
「若我說洛慕雪聯合江寒殘殺了我孫兒呢?」
靳川息越說越激動。
「難道我孫兒就不是門內天驕?」
「老夫就不能為他報仇雪恨?!」
燕昭明聞言眉頭一皺。
他能猜到江寒對靳志下了殺手,卻沒想到燕昭明會說洛慕雪也參與其中。
眼中閃過遲疑之色。
「以慕雪的心性,怎會對同門下手?」
「靳師兄,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靳川息不再多言,冷哼一聲,早有準備地取出與靳志靈魂繫結的命牌。
他將靈氣灌入其中,讓場上所有人都能聽到。
「我派聖女勾結魔修!殘害同門!」
「江寒!洛慕雪!你們不得好死!」
靳志惡鬼般的哀嚎在這處峽谷中迴蕩。
圍觀的各門各派修士都倒吸一口涼氣。
「凌劍派那冰清玉潔的聖女竟會勾結魔修做出這等殘害同門的舉措?」
「知人知面不知心...」
近在身前的燕昭明臉色越發陰沉,鐵證如山,他回頭看著洛慕雪,眼神凝重,語氣強硬。
「慕雪,是否真如靳師兄所言?」
洛慕雪在秘境時還有些緊張,擔心今日之事的影響,但真到這事擺到明面上的這一刻,她的心反而靜了下來。
少女坦然道:「是,我與江寒一同殺了靳志。」
燕昭明臉上頓時染上痛心之色。
「你怎能...」
話未說完,洛慕雪話音一冷繼續說道:「但這也是靳志有錯在先!」
「靳志勾結天魔劍宗對我圖謀不軌!」
「若非江寒出手相助,我早已被挖去劍骨,葬於秘境之中!」
「我之所以向燕師伯求丹助江寒,也只是想還了他那日的救命之恩。」
洛慕雪這些話又讓在場所有人譁然一驚。
「這麼說來靳志才是勾結魔門之人?」
「這也解釋的通了,凌劍仙子的為人恩怨分明,若非救命之恩,怎麼會與江寒走這麼近?」
聽著旁人的議論,燕昭明眉頭皺得更深了,兩人兩份說辭,他一時分辨不出真假。
江寒也不能光讓洛慕雪承受壓力,緊隨其後平靜道:「靳志以機緣為餌,引誘凌劍派弟子深入荒地,聯合天魔劍宗魔修將凌劍派弟子屠戮殆盡。」
「我當時不過恰好感受到靈氣波動,這才看到那方亂戰。」
說到這,他故作嘆息。
「只可惜我去時晚了些,只剩下洛慕雪還在群魔手下苦苦支撐,沒能救下凌劍派的道友。」
見有利的聲音全向洛慕雪江寒兩人身上傾斜,靳川息當即怒吼打斷。
「一派胡言!」
「你是說我孫兒才是與魔門勾結的叛徒?」
「那他又何必在身死遺言中留下這幾句?」
「就算如他們所言又能如何?我孫兒就算錯了,也輪不到你魔門來處置!」
江寒冷笑,毫不留情諷刺道:
「靳志無能,聯合天魔劍宗依舊不是本少主的對手,自然只能靠倒打一耙噁心我。」
靳川息兩眼血紅,殺意更甚。
「你還要污衊我孫兒的名聲!魔門小兒你找死!」
但現在赤影真人早有防備,靳川息再想發難顯然是做不到了。
燕昭明也上前一步攔住了靳川息的動作。
他聽出對方最後幾句話中的個人情緒太重。
雙方這一頓對峙讓他的臉色有些難堪。
無論真相是什麼,有門核心心弟子勾結魔門是沒得跑了,相當於是自己宗門內部的醜聞。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靳川息還在無能狂怒,實在有些丟人。
「師兄,這些已經是門內的私事了。」
「回去再議吧,回宗之後讓慕雪具體說說秘境中的事情。」
「宗門會給一個合理的交代。」
若非對方是宗門頂樑柱的人物,燕昭明也不會如此好言相勸。
靳川息怒氣未消,但見到嚴陣以待的赤影真人和默默蓄勢的燕昭明,便知道今日是殺不了江寒了。
其他宗門看笑話般的目光更是讓這位老一輩的金丹修士極其難受。
「此事沒完,江寒小兒,我遲早殺了你!」
江寒臨危不亂,與之對視。
「我等著。」
靳川息最終只能臉色陰沉,咬牙切齒恨恨看著江寒,隨後身形飛掠,直接離開了場外,完全沒有留下幫燕昭明管理弟子的打算。
直到他的氣息徹底遠去,所有人這才暗暗鬆了口氣。
一個暴怒的金丹修士,實在是太過恐怖。
江寒目光投向洛慕雪,淡淡道:「那老東西你能處理嗎?」
洛慕雪心中壓力不小,但還是默默點頭,不讓江寒多想。
燕昭明沉默著不知道說什麼。
說謝謝你殺了靳志?還是謝謝你救了洛慕雪?
看了眼面帶警惕的赤影真人,他搖了搖頭。
「人差不多齊了,慕雪,回宗。」
「是,師伯。」
洛慕雪應下,江寒即已無礙,她便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