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淵宗,雖是魔門,但也是東域最令人神往的勢力。
江寒等人回到宗門時正逢初晨。
朝霧初起,整座山門沉入雲海,直到飛舟行至山門前,雲浪翻湧,裂開一道縫隙入口。
踏入宗門,目光所及皆是亭台樓閣,偶爾有靈鶴掠過驚起一片雲霧。
時不時能看到底下宗門弟子來往,匆匆而過。
主峰從雲海之中拔起,山頂處立有一座石闕,通體漆黑,被八條粗壯鐵鏈貫穿,刻有古老紋路,傳聞上面寫著開山老祖留下的頂級術法。
江寒告別赤影真人,徑直走上主峰。
他體內還有金丹劍意,讓門內金丹長老來得多費些功夫,不如直接找他那便宜老爹幫忙驅除。
以他的身份地位,無人敢攔,一路暢通無阻,直上到主殿前,推門而入。
正中高台寒玉寶座上端坐著一位身形挺拔的中年人,正是寒淵宗宗主江淵吟,氣質儒雅,淡淡品茗。
任誰也看不出這是令人膽寒的魔門之主。
聽見開門的聲響,眼也不抬。
「你不錯,面對金丹也能做到臨危不亂。」
「你怎麼知道?」
「知子莫若父。」
江寒嘴角抽了抽,「行了,別裝了,誰這麼快把訊息傳回來了?」
「赤影。」
被拆穿,江淵吟面色如常,展顏一笑。
「聽說那凌劍仙子都被你勾走了魂,你這臭小子倒有幾分為父當年的風采。」
「想當年...」
江寒立馬制止江淵吟繼續扯東扯西。
「要不先把我體內劍意驅散了,再講這些有的沒的?」
江淵吟話音頓止,輕笑一聲朝江寒抬了抬手。
「這好辦,過來。」
江寒依言上去,江淵吟把手搭在其身上的劍痕上。
元嬰層次的力量在江寒體內遊走,區區金丹劍意觸之即化。
不過半刻鐘的時間,體內劍意就被徹底驅除。
原本被劍意堵塞的藥力貫通全身,江寒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江淵吟故作掩面嘆息。
「這麼簡單的劍傷你都處理不了?」
「為父很失望...」
我築基怎麼處理金丹中期的劍意?
江寒面色一黑,江淵吟果然如記憶里一般老不正經。
江淵吟淡笑著拿起茶杯。
「你來尋為父,不該只是除劍傷吧?」
江寒點點頭,直接道:「我想參與半年後的東域大比。」
江淵吟舉茶杯的手一頓,抬了抬眼。
「東域大比?」
「大比五年一屆,五十歲以下皆可參加,你如今連二十都沒有,急什麼?」
「那參加的都是各門各派的天才,可不是毫無天賦的耗材,修煉的歲月也比你多得多。」
江寒面色從容,淡然道:「那又如何?」
「你親兒子可是天才里的天才,難道我的實力你還信不過?」
「信不過。」
江淵吟毫不猶豫地揶揄道:「你讓我怎麼信得過,一個整日跟在合歡宗妖女屁股後面的傻兒子?」
江寒不免地有些尷尬。
原身這段行為真成他的黑歷史了,誰見了都能笑話兩句。
他使勁清了清嗓子,「你就當我以前瘋了吧,我以後不會再與她有什麼瓜葛。」
江淵吟輕抿一口,從容放下茶杯,挑眉道:「所以你現在又纏上了洛慕雪?」
「別這麼看我,打好與洛慕雪的關係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江淵吟與江寒對視,語氣輕鬆。
「無需解釋,你之前看上合歡宗那水性楊花的妖女,為父替你感到不值,好歹是我的兒子,眼光自然也要高些。」
「洛慕雪倒是不錯,雖只是三流勢力的小聖女,但天賦不錯,也是正道出了名的清冷仙子。」
說到此處,江淵吟嘴角輕佻,嘖嘖道:
「你若能將此女拿下,那就是給為父,給宗門,給整個魔道長臉啊。」
「為父也曾迷得正道女修神魂顛倒,想當年...」
江淵吟一開口,這話就停不下來。
江寒連忙將其打住。
「行了,說正事,怎麼才能讓我參加大比?」
被江寒打斷,江淵吟也不惱,只是問道:「你參加大比的底氣是什麼?」
「就憑這剛剛突破的築基一層?」
「是的話就別去了,為父丟不起這個臉。」
江寒還隱藏著築基七層的境界,畢竟剛從秘境中出來就連破七層實在驚世駭俗,過幾個月還能勉強解釋是天賦加機緣所致。
面對江淵吟的質疑,江寒揉了揉眉心,略感無奈,「老爹,你多少給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吧?」
「你想要證明自己?那為父就給你一個機會。」
見江寒執意要參加大比,江淵吟頓時來了興致。
「龍脊山脈最近孕育出了一道靈火,對築基境火靈根修士與丹修提升極大,現在已經有不少築基後期的修士在那尋火。」
「東域金丹那群老東西,早有自己的寶貝,看不上這靈火,不會下場和你們這群小輩搶,對你來說再合適不過。」
「我要你把靈火取回來,不管是找、搶還是偷,只要能拿回來,我就算你過關,給你一個參加大比的名額。」
「龍脊山脈?」
江寒眉頭一皺,龍脊山脈是人族與妖族交界之地,那些妖族只看血脈,動手從不顧忌人族背景,極度危險。
「怎麼,怕了?」
江淵吟見江寒這副模樣,露出玩味的笑容,以為能逼他知難而退。
江寒聞言搖了搖頭,眉間放鬆下來,語氣中滿是自信。
「沒什麼可怕的,我接了。」
他實際境界為築基七層,還有竹節勁這一爆發力極強的招式,只要沒遇上金丹往上的大妖,他自信能在龍脊山脈游龍。
江寒作勢離開,見江淵吟遲遲沒有反應,突然回頭問道:「老爹,你不打算給你親兒子一點保命的東西?」
江淵吟輕笑,一道陣盤丟擲,直直落入江寒手中。
江寒認得,便捷一次性傳送陣,就是陣法生效前搖比較大,遇到實力相差過大的對手很難跑掉。
「拿去吧。」
「就這?你不怕我死在裡面?」
「死了為父給你報仇。」
「你安心去便是,凌劍派的老鬼我會盯著,害不了你。」
「行。」
江寒見自己的便宜老爹真沒打算給點資源支援,也不再多說,徑直離開大殿。
回到主峰山腰的聖子殿,江寒打算先調整一天再前往龍脊山脈。
靈火有微弱靈智,那群提前趕到的修士一時半會也抓不到,不急著現在過去。
解除自身的危機,靜下心後,江寒不由得想起洛慕雪。
儘管當時她說能處理,但江寒心中還有些擔憂。
靳川息目前還是凌劍派的頂端戰力,洛慕雪就算是聖女也很難應付。
不能放任不管,江寒打算靈火一事完結後再過去看看,大不了到時候帶上便宜老爹過去,給自己撐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