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鋒面上不顯,依舊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微微側身,劍尖斜指地面。
「江少主,請吧。」
江寒氣息沉穩,持劍身影筆直。
「請。」
話音落下的瞬間,李青鋒動了。
築基九層的靈力全力催動,劍法一氣呵成,劍光如銀蛇吐信,猛地傾瀉下來,身形快到只能看見依稀殘影,直指劍寒!
場邊的凌劍派弟子全都眼神振奮。
「是我派的鎮宗劍法!」
「李師兄竟然已經將凌虛劍法練到了第五層!只差兩層就能圓滿了!」
「李師兄上來就用了全力,江寒要完了!」
長老席上,幾位金丹長老紛紛點頭。
「李師侄的劍法又有精進,再過十數載,我派有望再添一名金丹。」
「不久後的東域大比,看來我派也有足夠競爭力的天才。」
「還是靳師兄教導有方啊。」
靳川息輕捋白須,頭微微揚起,輕輕一笑,他在李青鋒身上投入了大量精力,自然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比的。
洛慕雪臉色微白,李青鋒現在的威勢,恐怕築基中期也能一劍秒殺,江寒就算修為增長再快,也接不下這一劍吧?
她美眸微閉,不敢再看。
直面李青鋒的江寒沒有退,站在原地面色不變。
李青鋒眼中滿是輕蔑,只當江寒是被他的全力威勢嚇傻了。
卻沒注意到江寒手中的劍爬上的一層青色劍芒。
李青鋒的劍光已經閃到身前,江寒終於出手。
江寒動作極簡,只是把蓄滿青芒的靈劍往前一捅,帶起一道竹節之影。
他沒有用竹葉勢,只用了第一重竹節勁。
劍氣後發先至,擊碎了李青鋒斬來的劍光。
李青鋒略感詫異,江寒竟然能擋住他的一招。
沒關係,江寒使出這一招絕對消耗極大,而他的攻勢才剛剛開始...
李青鋒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下一刻就感覺到了些許不對。
江寒的劍氣破了他的劍光之後絲毫沒有消散的意思,反而更強勢了幾分。
李青鋒哪知道青竹劍訣的九層暗勁。
措不及防之下,那道青色的劍氣撞在他的本命法劍上。
鏘!
兩道金鐵交加之聲!
第一下劍在他手中晃了晃,第二下暗勁更勝一籌,李青鋒一個不慎,劍便脫手而出。
沒了劍的劍修,實力大減。
但化竹勁的劍氣卻是越來越凶,撞在李青鋒身上。
六道悶響,李青鋒的身形連連暴退,最後徑直飛出比試台。
他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嘴角溢位鮮血,捂著腹部,面上滿是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
場邊瞬間安靜了下來,凌劍派的弟子們只看到了江寒捅出了一劍,破了李青鋒劍招的同時,將他的劍打飛,李青鋒本人也飛出場外。
李青鋒可是親傳弟子!宗門年輕一輩最強的幾人之一!
再看江寒,依舊平靜,似乎一劍解決李青鋒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他們也看出來了,江寒根本沒出全力!
長老席上幾位長老的臉色難看。
剛才他們還在吹捧李青鋒,現在被江寒一劍挑落,這不是在打他們的臉嗎?
「這江寒竟然在劍道真有幾分造詣?」
靳川息更是面色鐵青,難以接受精心培養的弟子被江寒隨手拍飛。
根據江寒此時展現出的實力,顯然已經到了築基後期的層次!
洛慕雪也在聽到熟悉的化竹勁炸響時,抬起美眸。
她小嘴微張,完全沒想到江寒能一劍擊敗李青鋒。
這才分別多久,江寒已經強到這種匪夷所思的境界了嗎?
她心中莫名升起一絲驚恐和緊迫感,如果繼續待在封劍崖十年,到時候她與江寒的差距會大到什麼程度?
江寒收劍退了一步,拱手一禮:「李道友,承讓。」
滿場鴉雀無聲,比試台上落針可聞。
場邊的凌劍派弟子還有些難以置信,嘴中念叨著:
「難道江寒的劍道不在你我之下?」
江寒正準備回到客席,上方的靳川息忽然開口:
「江少主留步。」
江寒腳步一頓,轉身看向長老席。
靳川息已經起身,負手立於座前,居高臨下俯視江寒,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是冷的。
「把青鋒帶下去。」
他先指派著弟子將李青鋒抬出場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江少主這套劍法確實有些門道。」
「李青鋒輸得不冤。」
江寒客氣回了一句:「前輩過獎。」
「不過...」靳川息話鋒一轉,「老夫觀江少主的劍法雖然玄妙,但根基不穩,若是遇到真正精通劍道之人,恐怕倒下的就是江少主了。」
靳川息的話乍一聽,以為是在提點晚輩。
但江寒清楚,這老東西就是雞蛋裡挑骨頭,故意找茬呢。
他站在台上沒有動,知道靳川息看弟子被秒了,再加上以前的矛盾因素,心裡不服。
總算是沉不住氣了。
江寒沉吟片刻,隨即微微一笑,拱手道:「靳前輩眼力獨到,晚輩確實劍道粗淺,不知前輩可能指點晚輩一二?」
「讓晚輩開開眼,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精通劍道之人?」
「晚輩認為,若與靳前輩同境一戰,晚輩的劍未必就弱於您。」
江寒話音落下,場邊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他們也聽出江寒話中的含義。
「江寒瘋了嗎?這是想挑戰靳長老?」
有人嗤笑道:「江寒僥倖贏了李青鋒,就認為自己有資格挑戰靳長老了?」
場邊的聲音江寒沒有在意,只是目光灼灼盯著靳川息。
這老東西極好面子,他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當眾請教,靳川息絕不會拒絕。
靳川息眯起了眼睛,江寒話說的謙遜,卻能感覺到邀戰的意味。
他不過藉機發泄兩句,這江寒就順著話往上爬,如今當著滿場的面,他要是不接,豈不是得落個金丹長老在自己地盤被魔修嚇退的名聲?
如果接了,贏了天經地義,輸了顏面盡失。
靳川息心中不屑,就算江寒劍道僥倖勝過自己弟子又能如何?
他浸淫劍道數百年,怎麼可能會輸?
剛才江寒使出的劍招想必就是他的絕技了。
靳川息自認以自己的劍道造詣,破解此劍不難。
不過是對方狂妄自大,自討苦吃!
既然沒有輸的理由,他本就與江寒不對付,如今江寒主動遞上機會,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