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的狂妄倒是正中他的下懷。
「指點你倒也無妨。」靳川息壓住心中喜悅，語氣平淡，「只是刀劍無眼，若傷了你寒淵少主，回頭江宗主怪罪下來，老夫可擔待不起。」
江寒從容回應，語氣同樣淡然，「既然是晚輩主動請教，無論結果如何，都與靳前輩無關，我寒淵宗絕無二話。」
「好。」
靳川息老臉上露出隱晦的笑意，微微點頭，轉眼間便從長老席上閃現至演武台上，金丹靈壓逸散開來，讓場邊附近的低境弟子呼吸都有些困難。
「以免旁人說老夫以大欺小，我會把境界壓制到築基七層，只出劍道。」
他突然話鋒一轉，聲音沉了幾分：「江少主既然向老夫討教，老夫也不能白出手。」
江寒毫不猶豫，直接道：「有什麼規矩或條件，靳前輩儘管說便是。」
「江少主不愧一代人傑，果然痛快。」
靳川息冷哼一聲，「你若輸了，此生不得再踏入凌劍派地界，同時要當眾在我孫兒墓前磕三個響頭。」
他深知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廢了江寒，畢竟底下同境修士切磋，還能說是把握不好出動力度。
但他是老牌金丹，難道還能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他只能想辦法徹底毀了江寒的道心。
修士的道心一旦崩了，與廢人無異。
這條件一出口，全場譁然。
此生不得再入凌劍派地界暫且不提，後面那一句顯然才是靳川息的真正意圖。
如今東域誰人不知江寒與靳川息的仇怨。
靳川息此舉無異於是夾帶私仇。
幾個隨行的寒淵宗弟子臉色一僵。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超貼心，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如果江寒輸了，真在墓前磕了頭，那不僅是給他自己丟臉，更是給整個寒淵宗丟臉！
江寒也可能因此道心受阻。
而江寒輸，是大機率的事情。
洛慕雪剛為江寒贏下李青鋒鬆了口氣，又見江寒馬不停蹄地挑戰靳川息，頓時有些傻眼了。
江寒這是上頭了嗎？怎麼能向靳川息邀戰？
她臉色微白，下意識想出聲勸阻，但嘴還被封著，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嗚聲。
隨即又被邊上的宗門長老按住。
「慕雪，這次是江寒主動請教，若靳長老不答應，那丟的就是我們宗門的臉面了。」
洛慕雪兩眼怔怔，一邊是生養自己的宗門，一邊是數次救自己於危難的江寒，她有些無措，一時竟不知如何抉擇。
沒有人相信江寒有機會贏，但江寒依舊自信一笑，聲音清朗。
「若晚輩僥倖贏了呢？」
「請教的代價屬實不小，晚輩也不能太吃虧。」
靳川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了一聲。
「你若贏了，老夫就承認你的劍道不俗，將本派凌虛劍法供你參悟，同時答應你一件事，只要是老伕力所能及，條件任你提。」
他沒有輸的可能，江寒提什麼條件都沒有可能拿到，於是便儘管往高了說，只求江寒立馬答應下來。
場邊凌劍派弟子對靳川息提出的條件倍感震驚。
「凌虛劍法可是鎮派之術，就是在宗門內也僅有親傳弟子可學，長老怎麼能拿出來當賭注？」
「你在擔心什麼？難道你認為靳長老會輸嗎？」
江寒嘴角一咧。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不枉他這幾天的藏拙，總算給靳川息釣上來了，還順帶有了些意外收穫。
江寒當即雙手抱拳，朝著場邊眾人朗聲道：「一言為定，在場諸位道友前輩同為見證。」
看著江寒此舉，靳川息老臉一抽。
心中莫名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此子到底是目中無人還是真有幾分設計？
這個想法只在腦海中停留了一瞬便被靳川息甩開。
任江寒有什麼打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沒用的。
兩人各懷心思，都為對方應下而心中暗喜。
雙方持劍對立，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緊緊凝視場上的變化，包括那些各方來賓。
先前他們只是略感興趣，江寒與凌劍派弟子的爭鬥終歸只是築基修士小打小鬧。
但靳川息可是老牌金丹劍修，就算境界壓制到築基期，但劍道造詣卻是實打實的，如今能看到金丹出手的機會可不多。
靳川息此時衣袍獵獵，周身氣息已經降到築基七層的程度，但那股沉澱數百年的劍意卻頂了上來，威勢比之剛才只強不弱。
「江少主，老夫畢竟修行歲月遠在你之上，也不占便宜，先讓你三招。」
江寒身形筆直，隱約能見到青竹劍訣的竹勢，他微微點頭，面上平靜如水。
「靳前輩，請指教。」
現在他也無需與靳川息客氣了。
話音落下，江寒手腕一抖，蓄勢已久的竹節勁猛地刺出，劍尖嗡鳴，青色劍氣去勢凌厲，帶起一串青色殘影。
第一招江寒只用了竹節勁，先試探一番靳川息。
面對那聲勢迅猛的青色劍氣，靳川息面不改色，隨手起劍。
劍鋒與劍氣相觸的剎那，銀白色的劍鋒就感受到了青色劍氣中的暗勁。
靳川息早有預料，做好了準備，早在江寒對戰李青鋒時他就注意到了江寒這招劍法的精妙之處。
九層暗勁被他盡數卸去，靳川息身形穩如磐石，江寒的劍氣連他的衣角也不曾傷到。
「第一招。」
「若江少主只有這種程度，還是直接認輸吧，莫要自討苦吃。」
化竹勁被靳川息輕鬆化解，江寒面無波瀾，本來就只是試探罷了。
他也不得不承認，靳川息的劍道確實造詣極高，僅用竹節勁是贏不了的。
好在竹節勁並非是他的底牌。
「靳前輩說這些為時尚早了。」
話落，江寒輕舒一口氣，而後他面色一凝，身上的劍意猛地暴漲。
陡然提高的劍意讓在場的劍修都是心頭一驚。
「好強的劍意！」
「江寒還有底牌？」
「難道他先前還藏拙了？」
靳川息白眉微微一皺，江寒此時的氣息竟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江寒的劍勢增長沒有因為場外的議論終止，還在節節攀升，他的身形似與劍合一，周身逐漸凝聚出一層覆蓋數丈的青色漩渦，大量竹葉般的劍氣圍繞江寒盤旋。
「靳前輩不如先接下我這劍再說大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