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將你帶回了九黎,對部族宣稱你是他遠行遊歷時撿到的棄嬰,從此將你收養作了義子。」
「天賦:神之敵,已覺醒。」
「作為融合了神代萬物之血而誕生的魔種,你的各項基礎屬性將隨著年齡成長不斷提升,並且能夠通過捕食神性的方式獲得增長突破。」
「在炎帝與燭九陰的悉心照料下,你在這座大荒開始了安穩的成長。」
「只是,身為龍屬。」
「燭九陰實際並不懂得該如何照料人族的嬰孩,因而平日裡經常顯得手忙腳亂,不小心把你給摔在地上。」
「幸運的是,你真的很耐摔。」
「而且,你同時還很好養活,從不挑食,什麼都吃。」
「所以,儘管這位燭龍小姐顯得笨手笨腳了一些。」
「你還是被她照養得很好。」
「你未曾擁有生母,她竟仿佛真的母親般照料呵護著你,因為羞赧於授乳的關係,便四處抓捕來各種凶獸,以其精血代替母乳來餵養你。」
「這令你的成長速度,達到了一個極其誇張的程度。」
「你月余時便能行走無礙,半歲時便能開口發言,待到兩三歲時,孩童體型的你已然可以空手搏殺虎豹,以至讓人發出驚呼:「這特麼三歲?!」」
「天賦:百藝精通,已覺醒。」
「你已經具備了足以習練技藝的堅實體格,你在學習一項技藝時所獲得的經驗將成倍增長,並更容易達到精通的境界。」
「隨著出落為清俊的少年模樣,你的顏值也變得愈發具備代入感,時常能瞥見部族裡懷春少女們含情的眉眼。」
「你所展現出的驚人才智與遠超同齡人的成熟,更令被尊為神農的炎帝都感到了驚訝。」
「神代靈氣充裕,水土豐沃,可以說天生便極其適合耕作。」
「為了獲取更多的食物,炎帝因此發明了刀耕火種的技藝,並將其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整個人族。」
「如今,無論是居於故土的有熊,還是遠遷東征的九黎,農耕已經成為了人們必備的一項生活技能。」
「只是……」
「望著族人們在耕作時,只是簡單地將種子播灑在泥土裡,略微翻動,並不懂得如何細緻照料,繼而導致生長出來的作物往往良莠不齊、時常歉收。」
「整個九黎部族的人口則一直都在迅猛增長,如今早已突破了三十萬數,然而每年耕作所產出的糧食總量,卻並不足以充沛供應給每一位族人。」
「因此,總有些或是孤苦、或是貧弱的人群,將會飽受飢餒的煎熬。」
「畢竟,稀少的食物必須優先供給有勞動與狩獵能力的族人,才能夠更好地維持整個部族的良性發展。」
「在這個萬物生長的蠻荒時代,這不過是理所應當的狀況。」
「理所應當……麼?」
「你凝望著那一張張面黃肌瘦、艱難忍受著飢餓的面龐,不由得想起了神州曾經那一段同樣飢貧困苦的往日。」
「不堪回首的歲月里。」
「同樣是啃樹皮、吃草根……」
「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就連泥土都可以被當成一種果腹的食物——哪怕將其吞咽下去,仍會活生生地餓死。」
「飢餓,是世上最殘酷的詛咒。」
「因而有偉大的農人艱苦奮鬥,歷經春秋寒暑,積年累月地一次次改良作物,終於讓整座神州的子民,都得以過上了吃飽穿暖的生活。」
「你望著身為神農的炎帝為部族的糧食來源四處勞碌奔走,身影仿佛與五千年後的那位神農逐漸重合。」
「與天相爭麼……」
「同樣都是為了人們能吃飽飯這件簡單的事,而奉獻出了自己的一生。」
「接受過現代教育的你,對這般粗劣耕作感到暴殄天物的同時,心中亦生出了幾分難言的不忍。」
「只是為了推演的評價而已,你這般努力說服著自己。」
「內心的道德感已讓你迅速地做出了決斷,不如說——你從來都很清楚自己究竟會怎麼選。」
「親身參與了幾年的農事,你徹底摸排清楚了如今部族的耕作情況,自覺時機已經成熟,便開始向炎帝提出多項可供作物增產的措施與建議。」
「引水潤澤、施肥沃土、休耕養田、優選育種,乃至於因地制宜……」
「你望著老人臉上的神情,從聽取過程中一開始的欣慰,逐漸變成了愕然的驚異……最後只剩下無言的震撼。」
「他原以為,你只是童心未泯的隨口獻策。」
「然而聽完了你條理分明,洞見精深的敘述,炎帝怔然發現……自己似乎才是那個對農事一竅不通的人!」
「原來,在種田這項技藝上,竟還能夠有如此多的講究與學問?」
「這是自然的。」
「畢竟,種田可是神州人融入血脈的情結。」
「沉默了很久,老人溫柔撫摸著你的髮絲,語氣顯得感慨萬千。」
「「為父神農的尊號,或許該要禪讓給你了才對,黎貪……」」
「被譽為神農的炎帝,很清楚這些技藝究竟代表著什麼。」
「這些放在後世里,幾乎每位農人都會懂得的基礎學識,在此時的這座大荒,卻幾乎是如同神跡般的啟發!」
「成熟的青銅冶煉技術如今還尚未現世,而你雖然懂得完整的冶煉工藝,卻由於地理上的巨大差異,一時間還不清楚哪些區域能夠探尋到相關礦產。」
「於是,在這個金屬還顯得彌足珍貴的時代,你特地挑選出堅韌的木材與打磨鋒利的石器,組合成了樣式最為簡單的鋤、鍬、耒、耜等農具,大大提高了整個部族農忙耕作時的效率。」
「配合著你的悉心指導,九黎城郊外所開闢出的那些田野間,諸般作物的長勢逐漸變得愈發喜人。」
「時序輪轉,又逢金秋。」
「望著族民們喜笑顏開地搬運著豐收的糧食,行走在九黎城中的你受到了所有人的簇擁歡迎——這是一個蠻荒的時代,亦是一個不論出身、惟賢是舉的時代。」
「「少君!是少君來了!」」
「「少君生得可真好看……」」
「「不僅生得俊美,而且還如此博學,不愧是炎帝大人的後裔!」」
「「可……可姜黎貪他,不是炎帝大人收養的義子嗎?」」
「「義子怎麼你了?看看你懷裡分到的這罐黍米,今年能有如此的豐收,全都仰仗了少君的功勞!」」
「「從此往後,再也不會有九黎的族人餓肚子了!」」
「「少君!少君!少君——!」」
「震天歡呼間,你亦聲名鵲起。」
「隨著你所作出的諸般功績,整個九黎部族都將你真正視作了炎帝的繼承人,開始尊稱你為『少君』。」
……
「大家請看,這是一種最基礎、也最為簡單的榫卯結構。
「此木正中,被我鑿出了一個規整的洞口,稱之為卯眼。同時彼木兩端,亦被我削作了與其嚴絲合縫的大小,稱之為榫頭。
「如此將兩者嵌合起來,即便不藉助任何繩索捆縛,它們亦能夠牢靠地結合在一起。
「除此之外,還有這五種常見的、功用不同的榫卯變型。
「藉助這些簡單的結構,我們便能夠快速地搭建出堅實的房屋,從此無懼陡然來襲的狂風驟雨……」
神代之野,天闊垂雲。
少年的話聲溫和而清朗。
柔軟的草浪在微風中起伏,清澈的河水潺潺淌過。
河畔茂盛的老樹下,天穹的日光透過枝葉間的罅隙,映照在了黑髮少年那張清俊的面龐上。
於是白皙的肌膚被清光襯得通透,呈現出了有如玉石般溫潤無暇的美感。
碧色的翠葉在身側隨風飄墜,披拂著薄衣的黑髮少年在樹下席地而坐,周身圍攏著前來求教的九黎族人。
少年微微抬眸,幾縷碎發垂搭在眉間眼角,深赭色的瞳孔如幽潭古井,沉靜無波。
猶存稚氣的五官稜角分明,眉眼間已然具備了幾分丰神俊逸的雛形。
直教這群圍坐的族民間,無論青澀的少女、還是豐腴的美婦,都看得一陣心神搖曳、面染紅霞。
許多部族中的女眷們特地趕來,並不只是為了聽他傳授技業,同時亦是為了一睹這張在傳聞中攝人心魄的容顏。
果真……名不虛傳!
「少君生得真是好看呀……」
「你們說,少君若要是我的夫婿,日夜婉轉,那將會有多美……」
「嘻,別在這整天妄想了,你這痴心的小妮子……」
「噓……姐妹們謹言才是,黎貪少君前幾日方過八歲誕辰,如今便談婚論嫁,未免有些為時過早……」
「早麼?雖說伏羲先祖曾提倡婚配對偶,但少君繼任了炎帝大人的國君之位,怎麼也該要娶上十個八個的……」
圍觀的女眷們嬉笑著交頭接耳,閨言私語,自以為聲線已經壓得足夠低。
然而身為體質誇張的魔種,少年的聽力實在好得有些過分。
李臨:「……」
他不失禮貌地微笑著,只感覺沐浴在這明媚的日光下,自己的身後卻傳來了一陣莫名的陰冷……
不必想。
必然是時刻相候在他的身旁,以神通隱匿著身形的那位燭龍小姐了。
燭九陰:「盯——」
「咳咳……!」
李臨適時清咳兩聲,打斷了這般不著邊際的議論。
「好了……與我們教習無關的事情便請諸位下去討議,現在,大家應該已經明白什麼是榫卯結構了。」
迎著眾人匯聚的目光。
少年娓娓而言,從容轉移話題道。
「現在,便讓我們來嘗試一下,該如何搭建好一棟房屋……」
他攤開了手上的諸般教具,已特地事先按照縮小的比例,用木材削磨出了搭建房屋所需的樑柱結構。
在少年無比靈巧的十指間。
一個簡單、堅固、結構精妙的屋舍模型,很快便被搭建成型。
「哇……」
「少君好厲害!」
「這究竟是怎麼搭在一起的,我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
「少君,您能再演示一遍嗎?」
面對這般前所未聞的技藝。
諸般訝然、讚嘆、叩問理義的話聲此起彼伏。
望著眾人的注意力總算重歸於教習之中,李臨暗自鬆了口氣。
面對悉心求教的族人們,他開始一步步地耐心拆解起搭建的步驟。
隨著進度漸深。
在場大多數人皆是眉角緊鎖,望著手上的各種木件,陷入了苦思冥想。
唯有少數族民的面上漸漸顯露出了明悟之色,開始效仿起相應的步驟,小心謹慎地拼搭起來。
李臨身後,隱匿著氣息的燭龍小姐同樣黛眉微顰,目不轉睛地盯著前者手上的靈巧動作,纖指翻轉間有學有樣。
五分鐘後。
燭九陰放棄了思考……
聽著少年那清朗的講解聲,她只感覺自己的雙眼眼皮仿佛在不住打戰,連綿不斷的疲意如潮水般奔涌襲來,令思緒止不住地一陣發困、想睡……
莫非,是自己真的不夠聰慧麼?
怎麼可能!自己可是真龍!如今這座大荒唯二的真龍!
望著在場的族人們都已經開始初窺門徑,不信邪的燭龍小姐深深吸氣,聚精凝神,盯緊了少年手上拆解的動作。
半個時辰後。
……她嘴角流涎,倚靠著樹幹陷入了酣眠。
直至明媚的日光逐漸熾盛,從和煦的清晨轉為了艷陽的正午。
前來圍觀求學的族人們感激躬身,依依不捨地相繼離去。
只剩下形影寥落的黑髮少年,獨自佇立在這片曠野拂過的輕風中。
李臨眼瞼微微低垂,望向了清澈河水中那道晃蕩的倒影。
少年身著玄色的薄衣,垂肩的黑髮隨意披散,顯得眉目清俊,丰神俊逸。
難以想像……
——這般紅顏美少年的一副模樣,便是在諸般古籍中凶名遠揚,曾經被斥作蚩尤的、那位兵主殺神的過往!
他緩緩躬身,垂下雙手,從清澈的河水中捧起一汪。
感受著掌心所傳來的沁人清涼。
李臨的神色有些恍惚。
「僅僅只是推演麼……」
他在心中低聲呢喃。
無他。
……實在是太過於真實了!
這般以聖遺物為媒介所發起的英靈推演,與李臨以往所經歷過的九十九次人生推演,形式都堪稱截然不同。
並非是以旁觀者的俯瞰視角,閱覽著人理之書上所浮現的文字。
而是如同穿越轉生一般,親身沉浸到了這栩栩如生的神代中!
目之所觀、耳之所聞、口之所述、心之所感;
微風撫過面頰的愜意舒適、河水捧在掌心的微漾清涼;
乃至人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一顰一笑……
一切的一切,都顯得無比生動、如此鮮活。
更毋論少年的這具身軀,就仿佛李臨與生俱來的原裝一般,操縱起來沒有絲毫的阻澀感。
只要閉上雙眼。
他便能憶起過往成長的八年歲月,那些童年時所度過的朦朧光景,仿佛仍在腦海中歷歷可數。
毫無疑問。
那的確是自己所做出的選擇,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時光。
唯有人理之書上不斷浮現出的文字記錄,在時時刻刻地提醒著他……
——這只是一場推演罷了。
歷經與諸神對弈的殺伐血火,他爭渡過的人生又豈止百年。
李臨早已不會迷惘混淆屬於自己的本質,無論如何,李臨就是李臨,此心此行澄明如鏡,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過,在如今神代的這座大荒。
他的名字叫做……姜黎貪!
乃是忤逆天命而降世的炎帝之子,亦是整個部族中聲名顯赫、受到萬人敬仰的九黎少君!
聽上去風光無限。
以至於都讓人快忽略了,這位兵主蚩尤的原身結局究竟是有多麼悽慘……
頗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少年緩緩抬起目光,望向這座大荒廣袤無垠的遠方。
熾日高懸,萬物生長。
世間的一切都仿佛欣欣向榮。
鳥雀清越啼鳴,虎駁林間長嘯。
水草與植被蔥鬱茂盛,萬重的青山綿延起伏。
順著地平放眼望去,入目儘是數人合抱方能丈量的粗壯巨木。
神代的垂青與充沛的靈氣,使得此世的一切都仿佛滿溢著勃勃生機,繼而呈現出了一片萬物競發之景。
只是,這些有如神明工筆所描繪出的壯麗畫景,都比不上真正目睹神話之物的那一瞬……足以震顫人心。
隨著視線遠眺而去。
一顆仿佛通達天地的龐然巨物,逐漸映照在了少年深赭色的瞳孔中——
窮盡視野的極遠之處,被人們稱作都廣之野的那片沃土,正屹立著一株通天徹地的巍然巨木。
其虬結纏盤的根脈仿佛扎入了整座大地的板塊,主幹巍峨筆直,見不到任何分枝,如此萬丈地扶搖而上,直至大片盛開的碧青色枝葉,隱沒在了蒼穹浩渺的雲靄間。
佇立在大荒的任何角落,只要抬起視線望向中原,便能目睹到這株巨木如同支撐天地般的巍峨姿態。
較之李臨曾經所見的、那株生長於北歐神系的世界之樹,還要顯得更加高大!更加偉岸!
——而這,便是那位炎帝神農氏,妄圖將其砍伐的……「神代建木」!
「……」
李臨面上平靜,心中卻喟然嘆息。
曾經在孩童時不經意抬眸,而望見建木的一瞬。
他便在剎那間徹底理解了,自家的燭龍小姐為什麼會說,砍伐建木是絕無可能的妄想。
沒錯。
其中的難度,幾乎等同於:
在北歐神系砍倒世界之樹!在希臘神系攻陷奧林匹斯山!在印度神系破滅大梵天界!在東瀛神系將整座高天原付之一炬!
甚至……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只因,在現如今的這座大荒。
屹立於都廣之野的巍峨建木,乃是維持大荒神代的支柱,亦是溝通人間神界的橋樑。
炎帝欲圖將其砍伐,便意味著從此將發起斷絕神代的序幕,開啟絕地天通的篇章!
如若成功。
從此往後,高踞九霄的上蒼眾神便再也不能隨意降下天命,干涉人間。
所以,妄圖砍伐建木的這般行徑,堪稱最為僭越的瀆神之舉!更相當於徹底站在了此世所有神明的對立面上!
這是十死無生的征途。
炎帝為此嘔心瀝血,而與天命爭渡百年,最終以神農鼎的造化,創造出了名為姜黎貪的少年,妄圖從中搏得一絲希冀。
但……無論炎帝、還是蚩尤,他們的努力最後無疑全都失敗了。
因為後世流傳的神話歷史中,乃是帝顓頊成功地伐倒了建木,開啟了斷絕人神的時代!
這意味著炎帝那如同飛蛾撲火般的壯烈行徑,最終也只是焚滅在了熾烈的火焰中。
註定失敗的……宿命麼?
李臨沉吟不語。
斬首、分屍、祭旗……他可是清楚知曉,蚩尤原身結局究竟有何等悽慘。
識時務地講,即便對於炎帝的宏願十分認同,他卻並沒有一定要協助自己這位便宜父親的義務。
畢竟,這只是一場推演。
而李臨的主要目的,則是在這場推演之中,獲取到足夠高的評價。
「神之敵」的天賦效果,賦予了他近乎無限成長的可能性。
所以哪怕抽取不到任何天賦,最終只能選擇保留下一兩成人物巔峰狀態時的基礎屬性,也能帶給現實中的他堪比神明的筋力與體魄!
所以,李臨其實沒有足夠的動機,非要去砍伐什麼建木、斷絕什麼天命,跟此世的神明們拼個你死我活。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此乃愚勇。
若有選擇的餘地。
他更願意苟住發育,理清全局,抓住一切變強的機會,直至……足以憑藉一己之力,單挑這整個神代!
再來考慮,如何憑自己心意行事。
與諸神勾心鬥角了數百年的光陰,李臨早已不會迂腐於任何手段,而是永遠都在心中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殊知人死如燈滅,只要活下去,才一切皆有可能……
只可惜。
面對神明等級的對手,往往根本沒有讓人步步為營、從容布局的餘裕。
這迫使李臨往往只能孤注一擲地豪賭,如履薄冰般遊走在深淵的邊緣,兵行險策,而去爭奪那一線的生機。
也正因他能承此重負,敢於背負千萬人的犧牲,敢於承擔億萬人的血淚,才有資格坐在山海館主的位置上,擔任統御神州英靈的最高指揮官!
相同的道理。
稍加思忖便能明白——在如今這個神代,留給李臨所能蟄伏發育的時間,同樣不會如何寬裕。
只因,姜黎貪所命中注定的那位宿敵,早已降生在了這座大荒,即將準備盪掃天下,一統神州。
而其名為……
——黃帝,姬軒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