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我瘋了。
我沒有。
瘋的是世界!我只是說了真話。
「明明多元宇宙已經毀滅,瘋的是這個世界!我只是說了實話!這個世界到處都是BUG,你們真沒覺得不對勁嗎......」
槍管抵上舒樂的額頭,冰冷的觸感貼上臉。
舒樂卻只想笑。
即使他被束縛在鐵椅子上,即使面前的三個白大褂正露出了猙獰的笑。
一群NPC偽人,還當美國大片拍呢,居然覺得能威脅我這個主角。
我都能感覺到了,這槍管的玩具槍的塑料材質。
呃,怎麼有點冰,怎麼有點像是真.....
「啪!」
槍火在舒樂耳邊炸開,子彈貼著臉頰飛過,身後的牆壁上多出一個還在冒煙的彈孔。
嗯,驗過了,真槍,十成十的真!
「別靠得這麼近,槍管燙到我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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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臉頰的火熱,舒樂當即變得誠懇了,會笑會說話了。
「呃。醫生別開槍,或許,我可以接受治療,我的確有病。」
好吧,這玩意兒,真能威脅他。
「姓名。」
問話的是中間那位戴眼鏡的女醫生,聲音冷漠。
「舒樂。」
「年齡,性別?」
「你不會看嗎.......呃,醫生好好說話,別掏槍。對了,非二元,能在你們這裡得到優待嗎?」
舒樂的眼光,在周遭的白皮醫生和黑皮醫護那邊轉了一圈,若有所思。
這是一個典型的醫院接待大廳,到處都有醫護和醫生在忙碌,不少病人穿著灰色病號服。
護士站上的有線電話,頭頂上搖搖晃晃的木質風扇,靠窗的地方還有老式的暖氣管。
警衛手上只有大哥大而不是智慧型手機,再加上病人們排隊看的老式盒子電視,時代感拉滿的同時,就像是回到了九十年代美劇中的西海岸。
他們說的都是英文,但不知為何,舒樂那原本還給老師的英文口語,也變得仿若母語一樣流利。
「零幾年的西海岸,或更早,平權運動剛開始?」
這個年代這個位置的話,如果能享受優待,假裝一下非二元貌似也沒啥。
「非二元,總該有點優待吧。」
「可以的,你可以住進我們保留的非二元專用房。」
女醫生的嘴角微微抬起。
「和阿杜一個房間。」
「阿杜?」
「一個三百斤的胖子,胖得懶得下床,拒絕洗澡已經半年了。」
其他的醫生,已經笑出聲。
「他房裡那味道。咳,他睡下鋪,他的小餅乾們睡上鋪,從受害者們.....從他的原室友們的投訴來看,他是真二元,男女都行,前後都無所謂,就是不知為何,他的小餅乾們.....室友們總是莫名其妙地骨折、大出血進醫療室。」
惡劣的玩笑,從戴著眼鏡的斯文女醫生冰冷的嘴裡,一字一句的說出來。
小樣,真當我們不知道怎麼修理你們這種人嗎?
想要在這裡玩這套?進入我們這扇門,就沒有站著離開的。
舒樂欲哭無淚,槍管頂著他,鎖鏈綁著他,只能老老實實地接受了入院質詢。
「嗯,差不多了,那麼.....歡迎加入新鄉鎮精神病院。」醫生合上了詢問筆記,她的工作完成了,接下來由警衛、醫護處理。
「呃。我真沒瘋,我是正常人。」
雖然不知道為何自己會被送到這裡,但舒樂覺得自己還能努力一下。
「哈哈哈哈。」
回應他的卻是一陣狂笑,三個醫生同時笑起來。
「每個進來的都這麼說。」
看樣子,是標準流程了。
「瘋子基本都會自己沒瘋,當然,正常人也會說他沒瘋。」
實際上,這新鄉治療院(精神病院)一半的新住戶是真沒瘋。
「但我們不在乎,這和我們的工作無關。」
為啥要在乎?一個新病人,可是六千塊的治療補貼。
更何況,能把你一個正常人送進來的大佬,我們這些吃糧的小醫生為何要得罪?
多點病人多點補貼,大家一起發財不好嗎?
「老實待著,否則送你去禁閉室,先餓上一個星期......」發出威脅,醫生們離開了。
老實不了,舒樂試著掙扎,但皮帶鎖鏈紋絲不動。
他看向周遭,試著尋求幫助。
醫護們大多是有色人種,而病人們一個比一個不老實
剛衝過去的,是一個.....呃,好像是全裸白人?
當他全身塗黑,只有臉留白,還戴著米老滑鼠志性的半圓發卡的時候,很難說清楚他到底是什麼人種。
「密斯卡!吾斯卡!米—老—鼠!」
好吧,不用猜了,是鼠鼠人。
「米老鼠」跑過去了,後面還追過去一批拿著網兜、繃帶的醫療人員。
「我去,這真是精神病院啊。」
但是,他頭上飄著的紅色「標籤」,似乎彰顯一切並沒有那麼簡單。
【米奇.肖恩,被黑警弄進來的普通商販,備受欺凌的倒霉蛋,最初由於名字被人逼著化妝成這個樣子逗樂,後來發現這樣可以安全一點,至少不用每天用舌頭清理馬桶,就天天裝瘋了。】
「呃,原來還是一個正常人?」
這也是舒樂覺得自己沒瘋,瘋的是世界的原因。
整個世界不僅到處都是裂痕,還有一些血色的字痕飄在上面。
【別看了,他跑不掉.....他能跑早跑了,還會留在這裡受罪?】
【但他在外面有錢,你可以從他那裡拿到一把保險箱的鑰匙,出去之後拿錢。只要告訴他,你能幫助照看他侄女米雪就行了,他會答應的,他沒的選。】
看著不斷飄起的血色字符,舒樂若有所思,似乎這還是一個重要NPC?
也是因為這到處飄起的紅色提示,讓舒樂覺得或許這個世界瘋了,或者,自己瘋了。
或許,這更像是一場遊戲,所有人都只是遊戲中的NPC。
【多元宇宙已經毀滅。】
【這不是夢,也不是遊戲,你是舒樂,穿越者舒樂,不要浪費時間,毀掉一切,逃離.....】
「你說不是遊戲就不是啊?我還覺得我是超人啊。等我照照太陽,立馬起飛!起飛!」
【干,傻逼。】
血色字母!你不是我的外掛嗎?怎麼還能罵人啊!
他個人,還是傾向於是一場遊戲,因為他有證據!
「系統!」
[調查員:舒樂,年齡:21]
[力:5,體:5,敏:5,感:5,精:5]
[靈魂穩定值:7%(穩定),穩定值上限:97%/122%(失聯狀態]
[靈魂之孔:2/4]
[天賦異能:死後文(E級),連結異能:鋼鐵守護(D級)]
[超凡技藝:無,超凡異能:無。]
[綜合評價:把米吃貴的廢物]
連繫統面板都出來了,還敢說自己不是遊戲嗎?
哦,我知道了。
真人秀!假裝成系統流的真人秀。
「早上好,假如之後沒機會見面,順便祝你早安、午安還有晚安。」
他學著經典電影裡的男主,對著虛空鞠躬行禮。
「嗨,觀眾在嗎?我不演了,能放我出去嗎?」
他到處摸索,尋找理應存在的第四面牆。
「艹(某種植物),再不放我出去,我脫褲子了!!我當街對天強鹿,讓你們變成18+,讓你們無法上演!」
在確定無效後,他開始巨嬰化的滿地打滾,然後開始威脅。
但發了一堆神經後,卻依舊沒管理者理他。
只有周遭的病人們,紛紛露出了理解的眼神。
舒樂看懂了,他們似乎在想「果然這個世界是假的是有病的,我們才是正常人!」
「錢拿來,這次是個真瘋子。」而舒樂和瘋子們的共鳴,讓開賭局的醫護們開心了。
其他的醫生們,也一臉「這才正常」.....這一幕,讓舒樂多少有點破防了。
但很快,他們就開心不起來了。
一個病人受到舒樂的啟示,當場脫下褲子,傻笑著準備現場開X,還比出雙中指對天。
「艹,活爹!這也能學。」
下一秒,他就被一群醫生按住,直接拖走了。
「按住這個真精神病!」
「新來的!再不老實,就給你加藥!」而接著,舒樂就被醫生遷怒了,被醫生回頭瞪了。
「兩倍劑量!」
什麼藥?
舒樂順著醫生的目光,看到了一個嘴角歪斜、口水直流的老頭。
他邊上,還有一個眯著眼與世無爭的老太.....呃,貌似也沒氣了。
舒樂秒懂,當即提起褲子舉起雙手投降。
他當然還不想這麼年輕就體驗老年痴呆,天知道這些藥物是不是有永久性的副作用。
但是.....
「藥好吃嗎?能配糖果嗎.....」
皮一下開心嗎?
當然開心了。
「啪!」
下一秒,他就被狠狠地頂到了牆上了。
「老實點,新來的!」
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牆壁,下手很重,舒樂覺得肉痛。
那個五大三粗的黑人醫護,壯得離譜。
他一隻手就把舒樂摁在了牆上,一抬手,舒樂兩腳都離地了。
「再鬧,就關地下室。」
甩下兩句威脅,標牌上寫著詹姆斯的醫護,就轉身離開了。
對他們這些醫護來說,比起這些被送進來的倒霉蛋,真正的異常犯人難處理得多。
反正這種普通病人,過不了多久不是徹底傻了,就是直接消失,沒必要浪費太多時間。
而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卻是在醫護詹姆斯離開之後,舒樂嘴角多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他,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這種等級的胡鬧,不會刺激他們嗎?醫護身上也沒槍,只有醫生和警衛有嗎?」
知曉什麼程度的混亂,會引起他們的警惕,等於試探出了安全線。
試探出了醫生的警惕底線,接下來舒樂的行事就方便多了。
「接下來,就是尋找離開的辦法了。」
他抬頭望去,只有他看到的紅色字跡,依舊在給予警示。
【十個夜晚內離開精神病院,否則一切都無法挽回,你會比死更慘。】
「嘖,只有十天嗎......」
他相信這些血色的筆跡嗎?多少信一點,因為.....
「我自己的筆跡,多少還認一點.......」
不僅是小學生一般的筆跡,還有那邊吐槽邊自嘲的遣詞造句,都有自己這個蹩腳喜劇藝人的風格。
嗅到了,是老撲街的風格。
他下意識地偏頭,新的一段紅色字符浮出來了,更是直接懟在臉上。
【醫院裡有吃人怪物,它已經盯上你,在第五夜前幹掉它,否則你媽....馬上就沒了。抱歉,忘記你媽早就沒了,地獄笑話咱還是不玩了。】
這是警告,或許,自己的自由時間並不多了。
無視了紅字的嘲諷,舒樂把玩著袖下滑出來的鋼筆。
這筆是他之前激怒醫護,被其壓在牆上的那一瞬間,從對方上衣口袋順的。
他原本想摸把槍的,但筆也湊合。
雖然多半沒啥用,但總比赤手空拳來得好。
湯勺都能越獄,香蕉也能殺人,小小鋼筆也該有個大夢想。
可紅字,卻沒有放過他。
【那黑夜出沒的怪物比熊還壯,別指望你這一小根能弄死它。】
「一人一根鋼筆斗超自然食人怪嗎?呵,這就很招笑了.....」
他抬起頭,看向了窗外。
「.....等天黑了,我就準備離開。」
可是,他已經來了差不多半天了,醫院大廳的鐘已經指向了晚上十點半,窗戶里卻依舊是一片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