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我喝就是了,大家都是文明人,別動粗。」
舒樂直接伸手,準備接過杯子。
一咬牙,舉杯,猛地仰頭,一飲而盡。
「嘖,有點甜.....」嘴角還滴落著粘稠的液滴,舒樂將其一飲而盡。
說著,還眨巴眨巴嘴,似乎有點回味。
「.....你喝了?」
而詹姆斯,卻有點不敢想像,這個刺頭這麼容易搞定嗎?
「等下,讓我看你的袖子!我可是知道一些東方魔術。假裝喝酒,然後倒在了袖子裡!」
詹姆斯依舊沒有放過他。
舒樂直接解開紐扣敞開胸口,露出胸肌,半裸著昂首挺胸,眼神飄忽。
果然,黑男人退了一步。
但他檢查了半天,依舊沒有發現問題。
「張嘴。」
舒樂張嘴,讓其觀察自己嘴裡。
「沒有,真的沒有......」
詹姆斯呢喃自語,他一直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不會這麼老實。
在他看來,這個假裝同性戀的黃皮猴子心眼很多,絕對不會老實服從,但現在似乎真的老老實實喝了藥。
而只要服下了「藥」,一切就已經無法挽回。
「老實一點,我有一千種方式弄死你....」
最後,詹姆斯也只能警告一句,然後轉身.....
「啪!」
他的黑人翹臀,被從後方來上了一巴掌,順便還往上摸了一把。
不痛,甚至很柔和很溫柔,說是拍更像是輕撫。
「你....你居然敢......」他回頭,看到是舒樂愉快的笑容。
瞬間,詹姆斯暴跳如雷,面色猙獰扭曲。
再度被羞辱,他氣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當即舉起槍。
但貌似一臉無辜的黃種人青年依舊假裝老實地舉起手,感覺到背後警衛冰冷的眼神,最終,他不敢扣下扳機。
之前是之前,死了還有新來的補貨。
但此時已經服下藥,要是少一個,搞不好會讓他自己補上
詹姆斯一咬牙,快步離開,在出門之後,卻聽到後面的桀桀怪笑。
「等著吧,等你藥起效,我就......」最後,他也只能惡狠狠地內心咒罵了。
而確定了腳步聲走遠了,舒樂才停下笑聲,一臉玩味地看著手上的黑色信封。
那是他剛剛摸到手的,是數秒前在詹姆斯身上突然出現的。
「黑信封出現的那一刻,是我接觸到第二個血字的時候,有什麼關聯嗎.....」
這東西出現在詹姆斯背後的時候,舒樂就注意到了,但似乎看守看不到而詹姆斯也沒有感覺。
那看似針對對方的噁心動作,只是以其為偽裝,把信封摸到手。
舒樂打開信,扭扭曲曲的英文字母,勉強能夠分辨。
[啊!我怎麼能死的如此滑稽!我的醫保,我的學貸,我那黑色皮質緊身衣,我還要參加下一個月的驕傲月巡遊後的夜晚大聚會,我的肌肉熊熊小寶貝,我的愛,還沒來得及給你告別.......]
「我去,我是玩梗,你是玩真的啊!」
這一刻,舒樂沉默了,他大概知道對方為何這麼針對自己了。
自己剛進來時那句要求少數派福利的玩笑話,成了李鬼撞李逵。
「這個時間點,給們還藏得很深吧。」
說者無心聽者卻被刺激了,自己只是開個玩笑,就被懷疑是敗壞少數派形象的歧視者,所以被針對了?
呃,這就是詹姆斯嘴裡的「羞辱」。
其實舒樂對這個無所謂,但.....這是假給摸了真給的屁股?自己故意噁心人反倒變成了送福利?
「嘖!」
舒樂猛地甩甩手,對著床單擦擦手,卻感覺依舊有點不爽。
信封翻來覆去,紙面上依舊只有一句話,而卻讓舒樂若有所悟。
或許,這信不是用來讀的。
他閉上眼,觸摸著信封。
半晌,一段記憶再度浮現腦海。
當其「閱讀」完畢,再度張開眼,嘴角已經帶上了笑意。
「哈,原來是這樣,這很公平很公平......」
若有所思的他,開始為夜晚做著準備。
至於他是怎麼瞞過對方,吞咽下藥劑的?其實很簡單。
[未知存在的果液]
在他的頭上部位的靈魂之孔中,已經出現了這個記錄.....雖然不知道「未知存在」是什麼,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作為職業喜劇人員,他其實真會兩手簡單魔術,或者說,轉移注意力的障眼法。
當其仰頭傾倒藥劑的時候,就如之前收納鋼筆一樣,直接倒入了自己的靈魂之孔。
仰頭喝藥的動作,就是為了讓對方看不到頭部靈魂之孔打開時的銀光。
半個多小時後,醫護們再度過來巡視,看到的只是躺在床上抽搐,似乎有點不適的舒樂。
那段記憶中的服藥後狀態,舒樂模仿得很像,尤其是這個虛弱狀態。
在他們走遠後,舒樂才開始行動。
他拿出那個剛喝藥的塑料杯子,對著門口,先是一甩。
粘稠的一坨液體被甩到了通道上,接著,他直接將塑料杯子丟到外面。
「咚!」
最後,他只是默默地掏出鋼筆,將其筆尖打開,豎著放置在了門外。
然後,就只需要等待了。
「啪!」
沒有等多久,到了下班時間,之前那個看起來還像人的黑人醫護,就偷偷過來了。
「咔嚓。」他拖著的袋子,在地上傳出聲音,其他的病人們似乎完全不在意。
滿滿的袋子裡有鞭子、蠟燭還有一些不可名狀物,被拖拽著過來。
和工作時間的衣冠禽獸不同,此時下班的他再也不需要偽裝。
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松垮垮的工作服下是黑色的貼身皮帶。
當其笑盈盈的張嘴的時候,鑲嵌著數枚吊環的分叉舌頭讓他口水遏制不住地滴落。
詹姆斯看向了那個黃皮猴子的房間,下意識地回吸了一口滴落的口水。
在這個時代的紅州,為了這份相對體面的工作,偽裝正常很壓抑卻也很必要。
這種真能爽一把的機會,他從不會錯過,剛剛服藥會有一段很虛弱的意識迷糊期。
實際上,這不是第一次,應該也不是最後一次,只不過之前是為了欲望,而這一次還為了羞辱,為了報仇。
羞辱那個看不起自己,拿自己這類人開玩笑的黃皮猴子......征服欲讓其眼神飄忽,X幻想讓其心滿意足地傻笑。
他,走到了舒樂房門外。
他,又流口水了。
他,走神了。
他,忽視了腳前一步的一坨粘液。
「咦?」
他腳下一滑,似乎踩到了什麼。
接著,他連忙踱步,試著站穩,然後.....
「咔嚓!」
他一腳踩爛了塑料杯子,卻扭到了腳踝。
「好痛!」
人吃痛,重心傾斜。
接著身體一滑,就差點直接摔成狗吃屎。
身體前傾滑倒的時候,他猛地睜大了瞳孔。
他看到了病房門口,有一枚豎起來放置的鋼筆!
那豎起的筆尖,似乎就是自己的落點!
「這不是我丟的筆嗎.....不好!」
他連忙用手按地,身子一翻,就打算就此避開。
「嘩啦!」
但是,他「恰好」摸到了一坨粘液,手上再度一滑。
「咔嚓!」
還沒來得及反應,腦袋就加速迎頭撞向地面。
而那枚豎起的鋼筆,恰好就在那裡等著!
它,從頭到尾就沒動過。
動的,是人。
「呲!」
刺穿,發生了。
詹姆斯捂住脖子,喉管上插著自己的鋼筆,血不斷飆出。
血肉刺穿脖頸的聲音,在夜裡傳得很遠,傷口崩出的鮮血直接流淌在地。
他試著掙扎,試著呼救,但穿透的喉管發不出聲。
他已經起不來了,爬著,掙扎著,不甘就此死去。
求生欲望強烈的他,摸到了最近病房的門。
他伸出手,無力地試著拍擊,向自己瞧不起的黃皮猴子求救。
「咔嚓。」
明明沒有多少力,門,居然就這麼拍開了。
那是因為,門,從一開始就沒關。
那個男人,那個被詹姆斯視作獵物的男人,一直在門後默默地看著,微笑著看著。
他自始至終都站在那裡,在門縫後看著這一切。
看著他帶著一大堆褻瀆物過來,看著他走神摔倒,看著他無助地掙扎,看著他被自己的筆刺穿,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救.....」
哀求的聲音發不出來,詹姆斯求助的眼神無比真誠。
得到的,卻只是門後男人「你在逗我」的笑顏。
你都要弄死我了,還要我救你?當我是聖母系傻子嗎?
哈,我沒現在拍掌笑出聲,已經忍得很辛苦了。
看出男人雙瞳中的笑意和滿足的黑人詹姆斯,在絕望中逐漸走向死亡。
他的瞳孔開始失去焦距,他依舊在掙扎求救,可被刺穿的喉嚨讓求救聲只能在口腔中迴蕩。
他生命的最後一幕,是原本預定成為自己獵物的人,在門後帶著看著自己死去的笑臉。
還有,門後之人那不明所以的低語.....
「死後文.....還真是有夠公平的能力。」
「你殺過我,所以,我能看到你的死相,聽到你的遺言,引導你走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