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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公平

2026-09-25 02:51:53 作者: 憤怒的松鼠

  「喂喂喂,我喝就是了,大家都是文明人,別動粗。」

  舒樂直接伸手,準備接過杯子。

  一咬牙,舉杯,猛地仰頭,一飲而盡。

  「嘖,有點甜.....」嘴角還滴落著粘稠的液滴,舒樂將其一飲而盡。

  說著,還眨巴眨巴嘴,似乎有點回味。

  「.....你喝了?」

  而詹姆斯,卻有點不敢想像,這個刺頭這麼容易搞定嗎?

  「等下,讓我看你的袖子!我可是知道一些東方魔術。假裝喝酒,然後倒在了袖子裡!」

  詹姆斯依舊沒有放過他。

  舒樂直接解開紐扣敞開胸口,露出胸肌,半裸著昂首挺胸,眼神飄忽。

  果然,黑男人退了一步。

  但他檢查了半天,依舊沒有發現問題。

  「張嘴。」

  舒樂張嘴,讓其觀察自己嘴裡。

  「沒有,真的沒有......」

  詹姆斯呢喃自語,他一直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不會這麼老實。

  在他看來,這個假裝同性戀的黃皮猴子心眼很多,絕對不會老實服從,但現在似乎真的老老實實喝了藥。

  而只要服下了「藥」,一切就已經無法挽回。

  「老實一點,我有一千種方式弄死你....」

  最後,詹姆斯也只能警告一句,然後轉身.....

  「啪!」

  他的黑人翹臀,被從後方來上了一巴掌,順便還往上摸了一把。

  不痛,甚至很柔和很溫柔,說是拍更像是輕撫。

  「你....你居然敢......」他回頭,看到是舒樂愉快的笑容。

  瞬間,詹姆斯暴跳如雷,面色猙獰扭曲。

  再度被羞辱,他氣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當即舉起槍。

  但貌似一臉無辜的黃種人青年依舊假裝老實地舉起手,感覺到背後警衛冰冷的眼神,最終,他不敢扣下扳機。

  之前是之前,死了還有新來的補貨。

  但此時已經服下藥,要是少一個,搞不好會讓他自己補上

  

  詹姆斯一咬牙,快步離開,在出門之後,卻聽到後面的桀桀怪笑。

  「等著吧,等你藥起效,我就......」最後,他也只能惡狠狠地內心咒罵了。

  而確定了腳步聲走遠了,舒樂才停下笑聲,一臉玩味地看著手上的黑色信封。

  那是他剛剛摸到手的,是數秒前在詹姆斯身上突然出現的。

  「黑信封出現的那一刻,是我接觸到第二個血字的時候,有什麼關聯嗎.....」

  這東西出現在詹姆斯背後的時候,舒樂就注意到了,但似乎看守看不到而詹姆斯也沒有感覺。

  那看似針對對方的噁心動作,只是以其為偽裝,把信封摸到手。

  舒樂打開信,扭扭曲曲的英文字母,勉強能夠分辨。

  [啊!我怎麼能死的如此滑稽!我的醫保,我的學貸,我那黑色皮質緊身衣,我還要參加下一個月的驕傲月巡遊後的夜晚大聚會,我的肌肉熊熊小寶貝,我的愛,還沒來得及給你告別.......]

  「我去,我是玩梗,你是玩真的啊!」

  這一刻,舒樂沉默了,他大概知道對方為何這麼針對自己了。

  自己剛進來時那句要求少數派福利的玩笑話,成了李鬼撞李逵。

  「這個時間點,給們還藏得很深吧。」

  說者無心聽者卻被刺激了,自己只是開個玩笑,就被懷疑是敗壞少數派形象的歧視者,所以被針對了?

  呃,這就是詹姆斯嘴裡的「羞辱」。

  其實舒樂對這個無所謂,但.....這是假給摸了真給的屁股?自己故意噁心人反倒變成了送福利?

  「嘖!」

  舒樂猛地甩甩手,對著床單擦擦手,卻感覺依舊有點不爽。

  信封翻來覆去,紙面上依舊只有一句話,而卻讓舒樂若有所悟。


  或許,這信不是用來讀的。

  他閉上眼,觸摸著信封。

  半晌,一段記憶再度浮現腦海。

  當其「閱讀」完畢,再度張開眼,嘴角已經帶上了笑意。

  「哈,原來是這樣,這很公平很公平......」

  若有所思的他,開始為夜晚做著準備。

  至於他是怎麼瞞過對方,吞咽下藥劑的?其實很簡單。

  [未知存在的果液]

  在他的頭上部位的靈魂之孔中,已經出現了這個記錄.....雖然不知道「未知存在」是什麼,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作為職業喜劇人員,他其實真會兩手簡單魔術,或者說,轉移注意力的障眼法。

  當其仰頭傾倒藥劑的時候,就如之前收納鋼筆一樣,直接倒入了自己的靈魂之孔。

  仰頭喝藥的動作,就是為了讓對方看不到頭部靈魂之孔打開時的銀光。

  半個多小時後,醫護們再度過來巡視,看到的只是躺在床上抽搐,似乎有點不適的舒樂。

  那段記憶中的服藥後狀態,舒樂模仿得很像,尤其是這個虛弱狀態。

  在他們走遠後,舒樂才開始行動。

  他拿出那個剛喝藥的塑料杯子,對著門口,先是一甩。

  粘稠的一坨液體被甩到了通道上,接著,他直接將塑料杯子丟到外面。

  「咚!」

  最後,他只是默默地掏出鋼筆,將其筆尖打開,豎著放置在了門外。

  然後,就只需要等待了。

  「啪!」

  沒有等多久,到了下班時間,之前那個看起來還像人的黑人醫護,就偷偷過來了。

  「咔嚓。」他拖著的袋子,在地上傳出聲音,其他的病人們似乎完全不在意。

  滿滿的袋子裡有鞭子、蠟燭還有一些不可名狀物,被拖拽著過來。

  和工作時間的衣冠禽獸不同,此時下班的他再也不需要偽裝。

  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松垮垮的工作服下是黑色的貼身皮帶。

  當其笑盈盈的張嘴的時候,鑲嵌著數枚吊環的分叉舌頭讓他口水遏制不住地滴落。

  詹姆斯看向了那個黃皮猴子的房間,下意識地回吸了一口滴落的口水。

  在這個時代的紅州,為了這份相對體面的工作,偽裝正常很壓抑卻也很必要。

  這種真能爽一把的機會,他從不會錯過,剛剛服藥會有一段很虛弱的意識迷糊期。

  實際上,這不是第一次,應該也不是最後一次,只不過之前是為了欲望,而這一次還為了羞辱,為了報仇。

  羞辱那個看不起自己,拿自己這類人開玩笑的黃皮猴子......征服欲讓其眼神飄忽,X幻想讓其心滿意足地傻笑。

  他,走到了舒樂房門外。

  他,又流口水了。

  他,走神了。

  他,忽視了腳前一步的一坨粘液。

  「咦?」

  他腳下一滑,似乎踩到了什麼。

  接著,他連忙踱步,試著站穩,然後.....

  「咔嚓!」

  他一腳踩爛了塑料杯子,卻扭到了腳踝。

  「好痛!」

  人吃痛,重心傾斜。

  接著身體一滑,就差點直接摔成狗吃屎。

  身體前傾滑倒的時候,他猛地睜大了瞳孔。

  他看到了病房門口,有一枚豎起來放置的鋼筆!

  那豎起的筆尖,似乎就是自己的落點!

  「這不是我丟的筆嗎.....不好!」

  他連忙用手按地,身子一翻,就打算就此避開。

  「嘩啦!」

  但是,他「恰好」摸到了一坨粘液,手上再度一滑。

  「咔嚓!」

  還沒來得及反應,腦袋就加速迎頭撞向地面。


  而那枚豎起的鋼筆,恰好就在那裡等著!

  它,從頭到尾就沒動過。

  動的,是人。

  「呲!」

  刺穿,發生了。

  詹姆斯捂住脖子,喉管上插著自己的鋼筆,血不斷飆出。

  血肉刺穿脖頸的聲音,在夜裡傳得很遠,傷口崩出的鮮血直接流淌在地。

  他試著掙扎,試著呼救,但穿透的喉管發不出聲。

  他已經起不來了,爬著,掙扎著,不甘就此死去。

  求生欲望強烈的他,摸到了最近病房的門。

  他伸出手,無力地試著拍擊,向自己瞧不起的黃皮猴子求救。

  「咔嚓。」

  明明沒有多少力,門,居然就這麼拍開了。

  那是因為,門,從一開始就沒關。

  那個男人,那個被詹姆斯視作獵物的男人,一直在門後默默地看著,微笑著看著。

  他自始至終都站在那裡,在門縫後看著這一切。

  看著他帶著一大堆褻瀆物過來,看著他走神摔倒,看著他無助地掙扎,看著他被自己的筆刺穿,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救.....」

  哀求的聲音發不出來,詹姆斯求助的眼神無比真誠。

  得到的,卻只是門後男人「你在逗我」的笑顏。

  你都要弄死我了,還要我救你?當我是聖母系傻子嗎?

  哈,我沒現在拍掌笑出聲,已經忍得很辛苦了。

  看出男人雙瞳中的笑意和滿足的黑人詹姆斯,在絕望中逐漸走向死亡。

  他的瞳孔開始失去焦距,他依舊在掙扎求救,可被刺穿的喉嚨讓求救聲只能在口腔中迴蕩。

  他生命的最後一幕,是原本預定成為自己獵物的人,在門後帶著看著自己死去的笑臉。

  還有,門後之人那不明所以的低語.....

  「死後文.....還真是有夠公平的能力。」

  「你殺過我,所以,我能看到你的死相,聽到你的遺言,引導你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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