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依舊是白晝，沒有光照的走道熄了燈後，依舊是一片黑。
些許門後的淡黃燈光，只照亮了自己門前一點，反而讓這裡更像鬼蜮.......那一個個木門之後，似乎永遠有人在偷看。
可就是人在走廊上死透了，依舊沒人出來。
只有走廊盡頭的老式監視器，停止了自律轉動盯向這邊，似乎發現了情況不對。
「你的筆，還你了。不用謝哦。」
門後的舒樂，愉快和朋友道別。
喉管插穿而死的屍體，自然無法回應舒樂的話語。
但他依舊給了他一些饋贈。
突然而來的眩暈襲擊了舒樂，靠著牆的他差點直接倒地。
他睜眼，只看到了一片黑霧，到處都是裂縫和重影。
眩暈來得突然，消失得更快。
等他清醒過來，似乎什麼都沒發生，而身體上的虛脫，讓舒樂有些類似大病初癒的虛弱感。
[警告！警告！由於未知原因，精神穩定值大幅降低，]
[穩定值下降17，當前穩定值28%，穩定值上限：97%(失聯狀態）/122%/]
[警告，請保持穩定值在安全範圍內，超過40%將出現幻聽、幻視狀態，超過50%可能陷入持續性的瘋狂、痴呆狀態，超過上限將永久性地異化，靈魂永墜深淵......]
似乎，這份引導人死亡的力量，並不是毫無代價的。
但舒樂皺起了眉，倒不是因為這份代價，他依舊覺得這相當公平，只是有些數字似乎對不上。
「之前應該是7%，數值上浮17%，不是應該24%嗎......」
數值對不上？舒樂翻閱了一下之前的記錄，找到了問題。
「之前還扣除了兩次，一次1%一次3%.....哦，是之前兩次看到的死亡影像。」
那些血色紅字昭顯的死法，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但既然付出代價了，自然有所回報。
[異能死後文發動成功，遺念截取成功......]
[詹姆斯.史密斯的遺念（無等級素材/舒樂的異能衍生品）：蘊含著死亡和憎恨的魂體碎片，如果你不怕噁心，可以讀讀看，也能作為素材使用。]
一枚黑色的水晶碎片，出現在舒樂的掌心，其中隱約有一捂住脖子慘叫的黑臉。
[詹姆斯.史密斯曾經是個普通的街區孩子，沒頭沒腦卻快樂，直到他五歲那年父親跑了，六歲那年母親找了個後爸，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門......]
舒樂看了一眼提示，若有所思，卻也沒作死到真的去「讀」。
這明顯是辣眼睛的東西！不值得消耗那啥穩定值。
讓其認真思考的，是自己的能力似乎並沒有那個面板上寫的簡單，這不僅僅是信息不全的問題。
[E級異能死後文：當你死亡之後，可以在任一位置塗鴉。]
讓舒樂更在意，是那個賣身契約合同換來的「戰鬥探索信息化系統」，雖然用起來很方便，卻明顯不能全信。
「不僅能用來觀察死法，還能產生所謂的衍生物。是這個系統無法觀察完整，還是被隱藏了.....」
至少，顯示的信息是不完整的，而虛假錯誤的信息在關鍵時刻是致命的。
「.....行吧，明天再想吧。」
舒樂聳聳肩，這在當前並不是最重要的。
舒樂轉身準備回頭補覺，卻突然停頓下來了。
他看到一個藍色的發光物，就在詹姆斯的屍骸前。
左右依舊靜的可怕，恐怕那些病人們對死人完全沒有興趣，或者，已經經歷過馴化。
而那個閃光位置，離門口很近。
舒樂看過去，攝像頭已經再度轉向到另外一角。
他伸出手，直接將發光體拿了回來。
然後，他就麻了。
那是一枚斷裂的中指。
[詹姆斯的堵門金手指（無品質超凡物質/素材）]
[已探查超凡概念：死亡、傲慢、愛欲]
[超凡特性：將指尖接觸到男性的生理洞口的時候，會以不同的速度伸直、收縮、扭曲。黑種人每秒兩動一轉，黃種人每秒三動三轉，白種人每秒十動十轉！]
[混血？我紋絲不動！呃，黃白混血例外。]
[詹姆斯.史密斯：親愛的，今天上班有點累了，但我有個獨門絕技.....要試試嗎！]
[呃？問我為什麼事後洗手指。親愛的，我沒嫌棄你，我這輩子最恨種族歧視的人了！只是手指有點黏，有點臭，還有點咸.....]
「我去，都這樣了，還要說謊嗎？你只對白人一秒十轉，妥妥的種族歧視啊！」
這麼髒的斷指也算超凡嗎？但從這個弱智系統的評價來看，好像還真算。
「難道這傢伙還是什麼超凡者？死後居然會被爆材料？」
「嘖....」強忍著噁心，努力不去想這個中指碰過什麼，舒樂硬著頭皮收起來了。
多少是個超凡素材，說不定能賣點錢，從那些合同來看，自己好像還欠不少錢了。
「用這玩意做素材，能做出什麼？伸縮自如的愛嗎.....呃。」
再度被自己的想像力噁心到的舒樂，老老實實回去睡覺。
人死在了自己門前，明早說不定會出事，舒樂已經想好被盤問時裝傻的台詞。
但結果，卻有點過於順利了。
沒等到多久，看守們就過來了。
實錘走道監控有人盯，看守們過去並不在意這黑人醫護私下搞什麼。
但這一次，也飛快的收走了這位倒霉蛋的屍體。
他們抬走屍體的動作很熟練，即使衣服、手弄髒了，臉上也沒有一絲表情變化。
只是看到地上的一灘的時候，多少有一些嫌棄.....畢竟，那地上一堆橡膠玩具、鎖鏈、電動小馬達、頸圈、嬰兒油過於噁心，還要一個個撿起來。
「嘖，這倪哥玩的挺花啊。」
舒樂聽到他們都懶得去聊同僚的死亡，反而對午餐削減的甜食耿耿於懷。
人死在自己門外，卻沒有被詢問，舒樂準備的糊弄台詞白費了。
收屍的閒聊和行動也沒有避諱舒樂，甚至懶得去看一眼門後，仿若一個個病房中的病人只是擺設。
或許，在他們看來，已經喝下了藥劑的病人，只是等待消化的活屍，是擺在這裡的NPC。
眼神過去了，都不帶停留的，誰會和死人計較。
這無視的態度，似乎也在警告舒樂，他的時間不多。
在那段喝下未知粘液藥劑的記憶中，三天後自己就神志不清。
差不多四五天左右就徹底失去思考能力，再往後走，連記憶都是偶然清醒的碎片，和植物人活屍沒差距了。
雖然自己可以偽裝，但顯然拖不了多久。
必須儘快離開，至少找到離開的門路。
可舒樂自認智力標準值，有把握做好諧星，卻沒能做好智多星....
「那麼，就請萬能的彈幕老爺指教了......」
那些血色的「遺言」，出現似乎並沒有規律，越來越少了。
這或許是死少了，算好事嗎？
但舒樂了解自己，如果真有樂子，自己不會錯過，即使是拿自己取樂......呃，在沒靈感的時候，喜劇藝人自黑自嘲自娛自樂不是日常嗎。
【去找你老婆，或者等著你老婆找到你。】
【對對對，她超可愛的，記得給她打錢。】
「我老婆？我娘胎單身至今，不是我自誇，當初三個相親對象被我氣走一個，逗笑三個，現在還把我當男閨蜜。」
「數字對不上？媒婆也被我逗笑了，還想把她十六歲的閨女介紹給我！結果是讓我給當免費家教輔導高考。」
舒樂條件不差，性格開朗樂觀.....雖然有點過度了。
但這愛講笑話的人一般人緣不差，願意加班的收入也不差。
他只是有點宅還有點二次元，工作加愛好用掉了大部分時間，還挺享受這獨自一人的私人快樂時間。
更重要的，是舒樂覺得自己還不懂愛情，自然沒打算這麼早走入愛情的墳墓。
「呃，不會真是我未來的老婆......」
舒樂搖了搖頭，他覺得不太會。
他知道自己的，不僅是因為自己在情感上到底有多難搞，更知道自己寫的「彈幕」，怎麼可能這麼老實。
生命威脅的時候應該可信，但平日多半是找樂子。
「不會是.....」神邏輯再度上線，他想起了一個離譜的可能性。
【對對對，就是你硬碟中的老婆，你點擊率最高的那幾部。】而彈幕，也予以了驗證。
「我去，結衣小姐也穿越了？！不是嗎？那三上女士？麻衣姐姐？！」
【比她們還好！明天你就能見到了！】
瞬間，舒樂一滑，摸著床板一翻，已經躺上床了。
現實的男人蓋上被子微笑著閉上眼，已經在期待明天早點來了！
就是，既然彈幕是舒樂的留言.....這樂子人真會老老實實說實話嗎？
「我知道我要看我的樂子，但我就很期待我能遇到啥我會覺得是樂子的樂子，總之，大家一起樂哈！」
雖然很繞口，但貌似樂子人真自循環了。
樂子人有什麼壞心，樂子人只期待開開心心度過每一天。
就是一牆之隔的走廊上還是沒擦乾淨的血跡，「兇手」卻已經忘得乾乾淨淨。
他只是樂滋滋地躺床上，滿臉笑容期待明天的「老婆」，多少有點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