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效複合鎮定劑2型:精神病院專門特製的過不了審的精神藥劑,吃下去你會無憂無慮一整天,也可能是後半輩子。]
[已探知成分:加拿大草、活屍強化劑.....]
新的一天,從排隊領快樂藥開始。
但看著發藥的醫護後面的持槍警衛們,舒樂老老實實把兩顆白色藥丸放兜里。
可和昨日拿著槍逼你喝藥不同,這一次醫護滿臉隨意,也沒盯著你現場吃藥。
警衛靠著牆壁聊天,病人吃不吃藥似乎很隨意。
或許,這些藥物對於已經吃了「粘液」的病人來說,可以算作福利甚至臨終關懷了.....舒樂看到幾個病人急匆匆地領了藥,甚至還出現私下的爭奪。
周遭人似乎習慣了,避開了爭鬥區,牆邊的警衛們更是笑著指指點點,揮舞鈔票似乎在賭誰輸誰贏。
舒樂避開衝突區域,帶著藥順著隊伍繼續走,在隔壁桌領了早點。
別說,挺豐盛的,有肉有米飯有烤肉有炸雞,有酒水有魚甚至還有海鮮,且明顯料理得不錯,讓舒樂懷疑是不是走進了星級餐廳。
當然,餐桌的一角,也少不了一些色彩斑斕的糖果......雖然糖果一樣被AR系統標識了「特效複合鎮定劑」,但其他食物貌似正常。
舒樂看到有警衛、醫護也在吃,就找個位置坐下,邊吃早餐邊注意周遭的情況。
昨日第一天來,也沒空關注周遭的情況。
現在一看,就發現不太對勁的地方太多了。
「人比預期的還要多?」
這足以讓數百人同時進食的餐廳,是不是有點過了......大部分餐桌都坐了一半以上,這家精神病院的規模比預期的還要大很多。
「哨塔好多,還有機槍......」
從窗戶看出去,那城牆高到沒邊了,周遭的哨塔上全是重火力和探照燈。
再加上這些明顯受過軍事訓練的醫護,持有連發步槍的重武裝警衛。
這不像是精神病院,更像是監獄甚至軍事基地。
「逼人吃藥時拿槍,現在卻好像完全不管......」
舒樂看到病人們在餐廳中自由行動,有人甚至在一角打牌、看瑟瑟雜誌。
大部分人顯得過於正常,精神病人反而是少數......呃,即使加上那些吃嗨了正在脫衣服的精神病,正常人也是壓倒性的多。
通訊設備很少,且全部都是九十年代風格的有線電話,且都有警衛看著。
只要不靠近電話、窗戶這些敏感設施,病人們隨意弄,鬥毆都沒人管。
可只要靠近了那些設施.....警衛們會直接舉槍。
這是一個人造的孤島,一個實質意義上的監獄。
「管理,為何如此鬆懈了,太不正常了.....」
病人們打到一起,甚至出血了,警衛們不僅不管,還開賭局順便給兩邊加油。
舒樂找了一個靠近窗外的桌子,順著玻璃望去,外面的活動區的範圍也不小。
一眼望去,有籃球場有運動器材,甚至還有一個有人活動的網球場。
雖然城牆上有看守走動,哨塔上的探照燈在來回巡視,但下面的活動區的確在被病人們使用。
可只要靠近城牆或者哨塔,探照燈立馬打過去,而且哨兵舉槍警告。
舒樂甚至看到了活動區的一角,還有一個電影播放區和零食架子、雜誌鋪子。
有人在那裡躺著,邊吃邊喝啤酒邊看書,仿若度假。
這種矛盾的現狀,似乎在暗示,只要不離開,一切都好說。
舒樂啃著大雞腿和漢堡,喝著啤酒,靠窗的地方還有吸菸區,這待遇實在不錯。
他覺得有點眼熟,想了下,恍然....
「.....簡直像是即將出欄的豬圈,那個新興的樓房制養殖場。」
臨終關懷真不錯,還可以聽著歌吃飼料,但你要跑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舒樂慢慢地吃,他在等人,卻不知道到底是在等誰。
昨日的提示其實很明顯,他自己並不是一個人來的。
不管那所謂的「老婆」是誰,既然今日都有可能見到,那多半是自己在這裡的同伴。
合同的協約也透露些信息,既然自己是「搬運工」,那麼那個同伴是取貨員,還是自己的僱主?
貨到了,應該會來收貨吧。
舒樂很耐心,他甚至吃到了其他人都跑去了活動區,還厚著臉皮又去打了一份早餐。
別說,他挺餓的,似乎之前發動超自然能力消耗了點什麼。
他平日食量很一般,今日兩份成人餐吃得輕輕鬆鬆。
甚至隨著進食感覺熱流在體內流轉,似乎有什麼改變了,他覺得身體還在喊餓。
在他猶豫,是不是該去吃第三份的時候.....
「啪!」
清脆的槍聲響了,牆邊上一個男人仰面倒下,血灑了一地。
他,似乎過於靠近城牆了。
警衛沒有警告,直接開槍了。
周遭有人尖叫有人奔跑,但大部分人都一臉淡然,更遠處的警衛們,只是看了一眼就回頭繼續談笑。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舒樂剛打算趁機做點什麼,剛剛站起......他身體僵住了,似乎冥冥之中有什麼被發動了,他感覺到了數個危險的目光看向自己。
【小心哦,有人盯著你哦。你的手腳,並沒有你想的那麼乾淨。】
看來,昨日那個詹姆斯的死亡,並不是什麼都沒有改變,還是讓其獲得了更多的關注。
而在這裡殺人,似乎並不需要多麼嚴格的理由和證據。
被視作不穩定因素,提前除掉也很正常。
「呃,好餓,好餓....」
於是,他哼著小曲,直接走向了餐桌,再拿了一份早餐。
「......甜甜圈真好吃!」
雖然甜到齁人,舒樂平日也不喜歡吃零食,但這一次他卻吃得很快。
口味不合,但身體喜歡,入口就是滿滿的滿足感,似乎肉體真的很缺能量。
可甜甜圈吃完了,又弄了一份布丁和麵包圈,他還覺得能再吃點。
吃兩倍或許能夠理解,但已經四五倍了,感覺還能填,肯定有問題。
「不太對勁,是使用超凡能力的消耗?是身體改造的結果,還是食物問題.......或者這個地方,本身有問題?」
舒樂已經注意到了,和自己這樣一直吃的「病人」,還有好幾位。
其中一個瘦子,甚至堆砌起了一米多高的甜甜圈山,他面前的食物已經比這人還要高了。
而讓舒樂感覺不對勁的地方,並不僅僅是病人們的大胃袋。
反而這些病人去領取食物的時候,警衛和醫護都一臉坦然。
你要我就給,似乎這些暴食者們也只是一種日常。
「當不正常的東西被視作日常的時候,這地方,多半有點大病。」
舒樂知道不能再拖了,他越發期待接頭者的到來,他擁有的信息實在太少了,需要同伴的支持。
但是,一直到他吃到第十份,甚至暗中關注他的人都露出了驚訝神情的時候,接頭人依舊沒有來。
「是我的猜測有錯嗎?我並沒有同伴或接頭人嗎?他們沒有認出我?是有什麼特殊的接頭動作和標記嗎......情報太少了。」
【不不不,你猜測是對的,只是,你不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我的身份?調查員?哦,合同搬運工?!
我去,我懂了,原來我並不重要,我只是一個長了腿的活體艙櫃?
【嗚嗚嗚,我可憐的小倉鼠,還以為自己有多重要,卻不知道已經被自己的老闆遺忘了。也是,『倉庫』如果不遭火龍,不上頭條新聞,誰會記得它的存在啊。】
舒樂有點繃不住了,自己這是白等了,現在的時間可寶貴了。
【干,你們不早說,我白白浪費了一天,這下可麻煩了,我感覺越來越沒路了,晚了,它們來了......】
舒樂僵住了,和其他的紅字相比,這一次是紅底帶著黑的血字。
詹姆斯當時的死亡遺言也是這個黑字,貌似這也是可以讀取的死者留言。
舒樂不需要用能力去讀,就知道這是對方給出的死亡預警.....不要繼續浪費時間了!
白白浪費一天,連鎖反應下,可能就是物理意義上的死路了,自己必須立刻做點什麼.....
「是啊,倉庫不起火,自然沒有存在感。」
重新確定自己團隊邊緣人的角色定位,舒樂有了想法。
「我的確無法成為團隊最重要的長板,但我可以成為最要命的漏板啊......」
當即,舒樂站了起來。
「嘣!」
他,雙腳一蹦,直接跳到了桌子上。
「啪啪啪!」猛地拍掌,青年吸引了大廳的注意力。
「看我這裡,我宣布一個事......」
說著,他舉起了手上的白色藥丸,大聲喊道。
「......我是聯邦FBI緝毒警,編號4396,我接到密令潛入這裡調查,如今已經找到現場,這些就是偽裝成治療藥物的精神毒劑.....」
滿臉正氣的他,舉起糖果向眾人展示,仿若抓到罪證的正義特警。
說著,他還舉起了香蕉,撥開一半香蕉皮假裝上膛,做出左右瞄準的模樣。
「.....作為嫌疑犯,你們都被捕了!不要動,我開槍了!」
但是,警衛們、病人們雖然注意了,卻不太夠。
可能這家精神病院的嘉豪們實在太多了,舒樂的動靜不太夠味。
看樣子,還要加點味。
「......我還是聯邦稅務局的內線,我懷疑你們這麼賣藥沒有交稅!!我現在就向國稅局舉報你們販藥不納稅!」
瞬間,很多人緊張了,甚至罵罵咧咧走過來了。
別說,在這片大地,緝毒警還真沒稅警有威脅,後者誰不怕。
但舒爾注意到了,關注過來的依舊都是警衛,沒有舒樂期待的人。
舒樂知道了,還需要加料。
「.......你們可以聯絡我的上級,她是上級調查員校官卡蘿爾.J.費里德,我是奉命過來調查的......」
這名字一出口,人群中有人臉色霎時變了。
「轟!」
還沒等到警衛動手,舒樂已經被背後的大力按了下去。
「搬運工,你瘋了!!」而背後的憤怒低語,卻讓被按在地上的舒樂笑出聲。
「果然,來了。」
果然,所謂的「同伴」,一直混在人群中盯梢。
當舒樂被按了下來,小小的騷動,就對這裡的警衛來說並不算什麼了。
既然病人自己處理了,警衛們也懶得用槍解決。
可舒樂還是被壓送到了一個禁閉室,被足足關了兩個小時。
終於,已經閒得開始給禁閉室的蟑螂編故事的他,等到了接自己的人。
「抱歉,抱歉,他真有病,還不好好吃藥.....」
門外,一個陌生的白人中年人,對著警衛道歉,
被迫來撈人的他,一邊解釋自己朋友藥吃多了精神不穩,一邊承諾會看好他不再犯事。
「......看好他就是了。雖然蟑螂版的羅密歐和朱麗葉挺有趣的,尤其是抱著蟑螂卵喊『孩子你怎麼這麼慘,出身了就沒有爹娘的』那段。但看他的病情,他的藥的確不能停。」
連見多識廣的禁閉室警衛,都記住了房裡的「神經病」。
聞言,接人的中年人的面容扭曲了。
大概,他也沒想到這假裝神經病混進精神病院的隊伍中,能混進了一個真神經病吧。
但就如舒樂預期的,團隊的不穩定炸彈,你們總不能不處理吧。
這不,自己喊出了BOSS的名字,還沒炸開花,他們必須主動找上來了。
可在中年人接走舒樂,還沒來得及找個僻靜的地方,威脅這個小混蛋老實點之前,舒樂自己先一步開口了。
「快,快帶我見卡蘿爾小姐!我這裡有極其重要情報!晚了的話,所有人一起死!」舒樂,顯得比對方還要急,還要憤怒惱火。
面對更激動的舒樂,中年人的惱怒一下子被憋回去。
接著,他露出了警惕的眼神,開口詢問道。
「你怎麼不用正常渠道上報.....如果你騙我,我就掐死你。」但現在,顯然不是追究程序的時候了。
說完,中年人轉身走向外面。
「跟著我,別說話。」
哼著小曲的舒樂,自然快步跟上。
「結衣老婆、麻衣老婆,俺老舒來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