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雄側身聽著手下的匯報,臉上的表情很是奇怪,「這事我知道了,一會兒你跟我去一趟牢房。對了,周圍的情況如何?」
「回稟大人,我們在府衙內部進行了三輪巡視,已經補全了所有漏洞。水井那邊費老已經在配置解藥。另外也臨時徵調了附近的民居,將警戒範圍擴展到了三百米外,同時也有弟兄更換常服布置暗哨了!」
馬雄頗為滿意,金吾衛在保護防守方面還是很在行的。
「對了,你去讓人重新核實一遍那三百女子的身份,我們要在這裡逗留三天,府衙中不能有這種身份不明的人存在。」
「可是大人,她們未必願意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何況就算她們說了,現在我們也沒有能力核實吧。」
馬雄撇嘴,「皇命在身,別說區區三百江湖女子,就是三百個世家弟子也照樣放棄。我就沒想核實,不過是詐一詐她們。她們不說更好,這樣我就有理由將她們抬到外面的民居去……還有,把府衙門口的那幫騷老爺們兒都攆走,想娘們兒想瘋了!」
那名金吾衛抱拳離去,馬雄卻沒有離開,只是轉過頭朝旁邊的一處假山看去,「費老,您可不適合干偷聽的活兒。」
費老有些尷尬的揉著腦袋從假山後繞出來,「我是想來通知你,解藥已經配好了,隨時可以灑進水井裡。」
馬雄好笑的點點頭,費老頓了一下有些為難的問道:「那些女子真的要挪出去嗎?她們已經這麼慘了,我們把她們再次推入火坑的話……」
馬雄揮手打斷道:「費老誤會了,我這麼做才是救她們。」
費老聞言驚奇,馬雄解釋道:「即使是宗師級的高手也不會傻乎乎的硬闖由千名金吾衛組成的陣地。所以敵人來襲只可能是偷襲府衙,那麼在府衙之外的她們反而是安全的……而且,您也小看了這些女子的價值。」
「價值?」費老有些怔愣,在黃勝賢眼中的麻煩,怎麼在馬雄眼中成了『價值』?
馬雄笑道:「這些江湖女子過去都是先天境界,而能夠在三十歲以前修煉至先天,說明她們的家世都不弱,且身上至少有一套高級功法!只需要將她們帶入長安,未來大唐就多出了三百個能出先天高手的軍戶家庭!」
費老震驚,有些事啊,這格局一打開,結果就不一樣了。
只是……
「這……算不算是吃絕戶?」
馬雄樂了,「不算不算,何況這些江湖女子的名聲已經臭了,以後若是有人肯要她們,未來她們的家人找來了,看有人肯要她們,也算是遮了家醜,便捏著鼻子認了。」
馬雄沒有明說,但費老懂了,這未盡之語是還惦記這三百女子身後的人脈啊!
「行了,多餘的話以後再說吧,有勞費老解鎖那口水井了。」
費老點點頭離開,馬雄卻是徑直往地牢的方向走,按照他的吩咐,手下已經開始給那些女子重新記錄身份了。
有別於之前府衙衙役的記錄,這一次金吾衛要顯得正規嚴肅很多,好多女子雖然仍舊不願開口給家族抹黑,但也有些女子似乎多了些期盼,猶豫之後講出了自己的身份。
馬雄接過少部分記錄,低頭一瞧,好傢夥,可不僅僅是中洲的某些世家宗門,明國、西域、元國、宋遼金等等區域勢力都有,甚至還有些官員家的大小姐!
「這些小姑娘啊,遭這一場罪!」馬雄感嘆著搖頭,然後將記錄隨意的扔給手下。
雖然這些女子各有背景,但馬雄還真不太在乎。
說句不中聽的話,真正有分量的勢力不會這麼沒輕沒重,任由家中子弟單槍匹馬的闖江湖。
就像裴羨當初一樣,表面是出外歷練,可實際上,表面有人保護,暗中有人跟隨,生怕他磕了碰了似的。只不過這貨太浪了,竟然將所有人都甩開了。
馬雄想著邁步朝大牢深處走去,推開一道牢房就看見了那個靠牆歇息的女子,她外衫隨意的搭在身上,露出瑩白的肩膀與鎖骨,像是滿身疲累剛剛熟睡。
「好了,別裝了,本將軍不好美色。」馬雄冷哼。
葉綻青媚眼如絲的勾著馬雄,「將軍說笑了,哪有男人不好美色的呢?」
馬雄視線像是刀子一樣的上下刮著她,「倒是騷媚入骨,只可惜,本將軍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
這赤裸裸的辱罵卻沒有讓葉綻青有任何惱怒,反而還主動將外衫扔掉露出輕薄的內衣,「可別人用過的東西,再使勁折騰……也不心疼啊!」
馬雄雙眼微眯,嘆道:「怪不得裴家小郎君忍不住,哼,你這婆娘真是誘惑的緊!」
葉綻青帶著得意的笑容,搔首弄姿的靠近過來,「裴家小郎君忍不住,難道將軍就忍得住……」
咔!呃!
葉綻青的笑容陡然僵在臉上,低頭就見馬雄的拳頭已經重重轟在她的胸口,清脆的骨裂聲在整間牢房內迴響。
這一拳太重了,卻沒有讓她產生任何位移,所有的拳勁都留存在體內迴蕩,不光砸碎了她的胸骨還摧毀了她的五臟六腑。
「莫要怪本將軍,裴家小郎君的前途重要,你的存在太礙眼了!」
馬雄收回拳頭,任由葉綻青死不瞑目緩緩頹落,揮揮手讓下屬進來收屍,「跟閻王爺去搔首弄姿吧,看看他會不會讓你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如果真有閻王爺的話。」
辦完薛環臨走時候拜託的事情,馬雄剛剛走出牢房就見一名下屬過來,趴在他的耳邊道:「大人,剛剛我們發現,有一個江湖女子進入了裴家小郎君的房間。」
馬雄愣了一下,頗為哭笑不得的說道:「到底是敢孤身闖江湖的女子啊,這心眼還真不少。然後呢,現在也沒出來?」
那下屬露出一絲男人都懂得微笑,補了句,「小郎君折騰了人家小半個時辰,不久前才消停。」
馬雄嘆了口氣,「算了,一個有點心機的江湖女子罷了,總算不是囚犯……查過了嗎?」
「記錄過,只知道是來自宋國,但具體沒說。」
馬雄皺眉,「記得裴羨以前遊歷就是去的宋國吧,難道是舊識?呵呵,這若是舊識還趁人之危,那裴羨這小子真騷的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