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把蠍子拿掉!癢死了!」小七其實是想說噁心死了,從奪命蠍在她後腰上亂爬開始,她整個身體就開始起雞皮疙瘩,頭皮麻的整顆腦袋都僵了。
劉虎頭卻是很嚴肅的解釋,「六合散人也許很貪心,三百個江湖女子都想要,但馬雄一招化整為零將三百女子分散到了城內各處,逼得六合散人只能放棄。那麼他僅剩下的選擇就只有來找你了。」
小七的嬌軀不再顫抖,只是微微偏頭聽著劉虎頭說話。
「如今整個府衙就是個空殼子,馬雄又如此明目張胆的離開,只要六合散人真的在附近,那他絕對不會放棄這次機會。」
小七恍然,「所以這隻奪命蠍是等著陰他的!」
劉虎頭微笑,「沒錯,既然他饞你的身子,那就肯定會近身,到時候,就等著被奪命蠍蟄吧!」
小七沉默,雖然有風險,但真要算起來的話,這個方法遠比讓馬雄跟六合散人硬剛正面更有成功率。
畢竟當男人好色起來的時候,警惕、謹慎什麼的會統統降低,而這正是奪命蠍發揮作用的時候。
當然,小七並不算這個計劃最好的執行者,如果換個人來的話,成功率會暴增。
比如葉綻青,畢竟男人在預備發射和擦槍階段的警惕心也是不同的,小七烈的很,她才不會給六合散人準備射擊的機會。
小七聞言長出了一口氣,似乎有些不情願但也沒拒絕了。
劉虎頭見狀又道:「而且你也不要太過有心理負擔,馬雄想的是那邊解決之後再來追擊。但裴羨答應過,一旦那邊開戰,他第一時間就會往回趕。以他的速度,用不了幾息的時間就會回來了。」
小七笑的有點勉強,「既然如此他還跟著馬雄去什麼?」
對,裴羨跟著馬雄出去了,倒不是說裴羨非得跟著馬雄,而是馬雄想的是幫助至交好友保住後輩,所以才強制要求裴羨跟隨。
這方面只要裴羨不想暴露太多,他就得跟著,大不了等開戰後趁馬雄顧不上他的時候再回來干架就是。
「人嘛,總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體諒體諒。」
劉虎頭只能如此安慰,小七雖然不知道裴羨有著什麼樣的雄心壯志,可她也明白對方肯定是收斂鋒芒的。何況六合散人是宗師圓滿,裴羨一個先天境界的高手竟然不拿宗師圓滿當回事,那必然是有所依仗的。
「好吧,不過奪命蠍的毒性雖然名聲在外,但真能對宗師圓滿的高手有效?即使人家解不了毒,可也能夠用功力逼毒吧!」
劉虎頭撓撓後腦勺,「只要他沒第一時間察覺就行,到時候你假裝掙扎用力錘他,我會讓奪命蠍藏在你的肘後,只需要輕輕蟄一下,動作做的同步,會讓他誤以為是你的指甲劃傷。到時候就算他反應過來了,用功逼毒也得花費大量時間,我們早就追上去了!」
「好計策,只可惜,老夫聽到了!」
劉虎頭:「……」
小七:「……」
無聲無息,他一身白袍站在院子中的一棵梨樹樹梢上,微風拂過,挺拔的身姿隨風上下起伏。
及胸的山羊鬍,白里通紅的麵皮好似嬰兒,一雙笑眼竟是顯得慈祥和藹!
不過從身邊小七一瞬間的僵直,劉虎頭就已經明白對方的身份,「六合散人?」
「便是老夫了。」六合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劉虎頭,緊接著將視線落在略顯慌張的小七臉上,嘆道:「老夫本想做一回憐香惜玉的君子,卻不想害了手下那麼多條人命,唉,這份罪孽只能由你承擔了。」
劉虎頭跨前一步攔在小七身前,擋住六合散人那刺人的目光,面對六合散人由衷的感嘆道:「偽君子見得多了,像你形象這麼好的偽君子倒是頭一次見。不過在開打之前,還請前輩幫忙解惑……」
六合散人微笑,「你想拖延時間啊,呵呵,沒關係,那邊攔住他們的朋友可是不好對付。你問吧,我給你機會。」
劉虎頭眉頭緊鎖,沉默片刻問道:「前輩剛剛來多久了?」
「從你往這丫頭的後腰塞奪命蠍的時候就來了。」
劉虎頭:「……」
小七:「……」
六合散人依舊笑眯眯的欣賞著兩人近乎崩潰的表情,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看少年英才道心破碎。
在他看來,小七是個極品爐鼎,而極品爐鼎就意味著天資絕佳。而那個少年雖然沒有真氣反應,可能夠在這個年紀就煉製出奪命蠍,說明在蠱道方面也是難得的天才。
嘿嘿,能夠同時令兩個天才絕望,他的心裡充滿了巨大滿足感!
劉虎頭彆扭的回頭,伸手將奪命蠍從小七身上拿回來,「無用的小技巧已經被你知道了,但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就這麼大咧咧的給我們機會拖延時間,真不怕有人回來對付你?」
「對付我?誰啊,就剛剛跟馬雄一起走了的那個先天境界少年?」六合散人有些不屑,「也許在你們眼中,他是個無所不能的天才。可在我眼中,那就是個不知江湖深淺的毛頭小子罷了!別說他回不來,就是真能回來,也不過是多一個人送死罷了!」
劉虎頭聞言有點想笑,不知道裴羨聽到這個評價會怎麼罵?
「嗯?」六合散人發現劉虎頭竟然在面對他的時候走神了,臥槽!還能這麼挑釁的嗎?好吧,你達到目的了!
也可能是曾經失敗過的人,越會因為別人的忽視而惱怒。
不管怎樣,劉虎頭成功的嘲諷住了他,以至於六合散人的攻擊排山倒海般朝他襲來!
轟轟轟,氣浪剎那間爆落滿樹梨花,白色的花瓣混在浪潮之中,猶如長河詩篇,又仿佛千刃萬刀。
「真是夠了,偽君子竟連招式也如此美麗……只可惜,任你多麼絢爛,總蓋不住傷了萬千梨花的本質,終究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劉虎頭言語間突然感性起來,面對排山倒海而來的攻勢,躲不開也沒有躲,只是下意識的微眯著眼睛,然後悶頭往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