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戴德!
黃勝賢此時簡直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眼淚汪汪的看著馬雄,只尋思著救命之恩是不是該以身相許。
馬雄攬過了三百江湖女子的麻煩,那就相當於是抹去了他與崔大爺商討相關事宜的程序,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使得崔大爺的死變成了一件單純的兇案。
「感激馬將軍體恤,黃某愧領!」
馬雄伸手扶起要拜下去的黃勝賢,一副大咧咧不介意的模樣,「嗨,官場沉浮誰還沒個難處。黃大人無需這般在意,眼下還是皇命重要,本想跟黃大人徹夜醉飲,無奈只能等下一次了。」
黃勝賢聞言馬上接口道:「今日未能盡興實屬無奈,下次再見大人,黃某定掃榻相迎獻上美酒。」
「哈哈哈哈!」馬雄心情是相當的好。
安置三百女子的事情處理非常快,在黃勝賢的積極配合下,很快就調集了足夠的馬匹與乾糧路費,在得知能夠甩鍋的時候,黃勝賢可是半分沒有扯皮。
於是最後的結局就是,除了地瓜和小七之外,其餘的女子統一由一名金吾衛護送回返長安。送到之後每一名金吾衛都要到兵部報導,若是路上女子受到傷害,那是要受罰的!
馬雄也沒有強制執行,如果女子中有想回家的,也可以派遣金吾衛護送,只是若護送的地點不在唐國境內,那金吾衛就沒有了報導的地點,這保障,自然就少了一點。
若是護送途中,某些品德低劣的金吾衛想要做些什麼,那就不是馬雄能夠控制的了。
當然,不是說金吾衛的品德低劣,只是再精英的隊伍中也會有一兩個殘次品,至於會不會撞上那一兩個殘次品,那就要看各位姑娘們的運氣了!
……
下午,全員開拔
小七和地瓜跟劉虎頭還有摩羅做同一輛馬車,趕車的是裴羨,費老和薛環在前面騎馬跟隨。
「哼,大唐的軍隊也不怎麼樣!」小七不屑的哼了一聲。
「你可以大點聲。」裴羨翻了個白眼。
小七不說話了,可是那憤憤不平的眼神死死盯著裴羨後背,仿佛要將目光化成刺刀,狠狠戳他兩個窟窿。
劉虎頭也順著小七的話道:「馬雄此舉非大丈夫,或者說,叫偽君子?」
裴羨眼角一跳,「你就別摻和了,三百女子就相當於三百個能讓人修到宗師境的活武學秘籍。是個人就不會輕易放棄的,更何況這對她們來說,未必不是好事。你看那些女子,臉上帶著抗拒的也並不多。」
劉虎頭伸手將車窗簾子掀開一條縫,那些女子騎在馬上,每匹馬由一名金吾衛牽著,一起走向另一條路線。
就像裴羨說的那樣,帶著抗拒心思的女子並不多,因為她們也知道,這可能是相對好的結果。
因為就是她們自己也不確定真回家了會不會下場更悽慘,畢竟對於很多家族來說,名聲比生命重要。
當然,可別以為這是什麼對女性的壓迫,哪怕換成男子在外面被逮住有損門風,那也是會被暗中處決的。
不管哪個世界,人這一生總是在尋找一些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哪怕這個世界人類壽命長達三百年,可有些事情依舊不會變。
「她們到了京城可以自己生活,有自己選擇的權力,總好過未知的兇險。」裴羨說著目送所有女子離開,她們會先一步走其它路線回長安,路上也會有不良人和兵部的人保護。
這一次小七沒有再反駁,想想自己不願意回家的原因,便也只能認命了。她看了一眼劉虎頭,「要不,我們也跟他們一起走吧。反正都是去長安,跟著大部隊走太危險了!」
劉虎頭搖搖頭拒絕,「危險好,不危險還不跟呢!」
小七:「……」
裴羨:「……」
地瓜和旁邊的摩羅面面相覷就完全沒有弄明白這個意思。
裴羨察覺到氣氛不對,果斷轉移話題,「那個,你昨天跟黎定安學的怎麼樣?」
劉虎頭輕聲答道:「他那種步法很厲害很精妙,對於身體細微控制要求也很高。不過這正是我最擅長的,所以我昨天晚上練了半個時辰就會了,之後只需要熟悉一下就好。」
裴羨挑了挑眉毛,「這麼厲害?我不信,等晚上我教你凌波微步。」
劉虎頭古怪的看著他,「你是不相信這種武功厲害?還是不相信我厲害?」
「都不信!」
劉虎頭:「……」
噗!
小七沒憋住,見劉虎頭望過來很是尷尬的笑問:「黎大俠去哪了?」
一直沒說話的地瓜接道:「黎定安護送一個女子回家了,馬雄那邊倒是給了面子。」
裴羨頓時一臉八卦的將臉探進車廂,「黎大俠也動了凡心?」
劉虎頭嫌棄的不看他,「據費老說,那個女子表面沒傷,可其實身體已經被某種毒素掏空了,命不久矣。所以黎定安護送她回家,見親人最後一面。」
「呃,好吧,我沒素質了!」裴羨尷尬的縮回頭去。
劉虎頭頓了一下又問道:「我們就這麼走了,會不會……」
裴羨的聲音再次傳進來,「不走還留著過年嗎?我們在這裡又沒有牽掛。」
劉虎頭不語,這很明顯,裴羨說了沒有牽掛,就說明他和崔二夫人兩清了?就掛個人頭?不理解。
千名金吾衛先走了近三百人,如今還剩七百金吾衛護送,這隊伍依舊長長的聲勢浩大。
而背後漸漸遠離的蔑城則很快隱匿在竹林深處。
……
夜晚,蔑城,崔家大宅
一個男子氣勢洶洶的帶著十數個家丁闖進崔二院落,指著崔二夫人破口大罵,「賤人!若非因為你,我大哥又怎麼會身敗名裂!」
崔二夫人表情平靜,整了整身上的紗裙,今天她穿的格外艷麗,一反曾經賢妻良母的氣質,看的崔家老三也怔愣一瞬。
臆想中的恐懼、求饒怎麼都沒有?
「崔韌,你來晚了。」
「???」
崔二夫人眼中儘是瘋狂與痛恨,在崔韌難以理解的震驚眼神中,口嘔鮮血,緩緩閉上了雙眼。
崔韌懵了,他就是來嚇唬嚇唬占點便宜,沒想真逼死啊!
「這個……崔二夫人最近做過什麼事,見過什麼人嗎?」崔韌咽了口唾沫問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二爺剛死的那會兒,她往外送過一封信,是拜託城門口代寫書信的先生送的。大爺曾經派人阻攔,但好像是沒有攔住,那先生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