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拿著這東西也沒啥用，要不你幫我收著？」小七訕笑著推搡，一個用粗布臨時縫製的小荷包就在兩人間不停擠來擠去。
只是重傷小七的力量哪裡能夠跟地瓜比，沒幾下就被按到，然後那小荷包就被硬塞進了她的懷裡。
旁邊裴羨冷哼道：「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這舍利皮你是非收不可，不然我們可就要滅口了！」
小七：「……」難受，想哭！
馬雄也將自己的那一份荷包收進懷裡，最後看了眼已經變成小指關節大圓融光滑的舍利子，終於算是鬆了口氣，「今天這事天知地知，我們知！大家之後將嘴都閉嚴了。」
地瓜嬌軀一僵但隨後輕笑點頭算是默認，裴羨卻是哈哈笑道：「可拉倒吧，你個大老粗懂什麼繡花，怕不是從哪看到過一次便出來賣弄。人家不說，是給你留面子呢！」
薛環臉皮抽搐，狠狠瞪了一眼這貨，「你知道個屁，十年前宋國有個劍客遊歷江湖行至河東，來找你祖父比武，當時你姑姑和姑父都在場，我也有幸跟隨。那劍客最後雖然敗了，但也得到了你祖父的指點，之後作為答謝禮送了足足一箱的浮光錦！」
裴羨怔了一瞬，摩挲著下巴恍然道：「我說小時候有一段時間，姑姑的衣服好像比以往好看了，原來那就是浮光錦啊！等等，祖父？姑姑的父親？他不是文官嗎？我記得好像曾是吏部侍郎來著。」
薛環聞言頓了一下，撓撓後腦勺，「這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問過你姑父，他說君子六藝總會些拳腳的。」
裴羨一想也對，隨口問道：「哦，那劍客謝禮就送了一箱浮光錦，那應該也是大家子弟吧，叫什麼名字。」
「西門吹雪，具體是不是大家子弟我也……你這什麼表情？」
裴羨用手將下巴合上，抿了抿嘴訕笑道：「沒事，就是聽這名字挺有詩意的，呵呵，還吹雪……那祖父是怎麼贏的？」
薛環攤手，「不清楚，那時候我境界不夠看不懂，但事後你祖父說那孩子乃是為劍而生的天縱之才，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只是十年過去了，我也沒聽那個西門吹雪有什麼名聲，嗯，也可能是我孤陋寡聞了，畢竟那是宋國的人。」
薛環說的不在意，卻沒見地瓜已經死死攥住了裴羨的衣角，眼神劇烈閃爍，企圖掩蓋住心中的巨浪。
老實說，裴羨心裡也有點懵逼，他雖然知道這個世界會有些認知不一樣，但根據他的經驗，很多高手依舊是他印象中的樣子。可是西門吹雪的話……他怎麼記得這貨是明朝時期的人來著？嗯，難道古龍當初寫書的時候沒標明朝代？
裴羨輕咳一聲很是明智的轉移話題，「那個……剛剛說到哪裡了，哦對了，大家每人一個繡囊的舍利皮，之後可別露餡了，誰問都說，原本就這樣的！」
其他人倒是無所謂，可是摩羅一臉苦澀的說道：「那些看見過佛祖舍利的外人也就罷了，之後能夠用琉璃罩搪塞過去。但砍走了一半舍利的孤玫，還有交給我舍利的那些師叔師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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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老一巴掌拍在摩羅的後腦勺上，「蠢！獻給聖人之後，佛祖舍利就要入庫收藏了，除了聖人與少數看管的內侍，根本不可能再有外人看到了。你那些師叔師伯也不例外。至於那個孤玫……呵呵，她砍走了那麼大一塊兒，她要是真敢拿出來，我們就嘲笑她，就說誰家舍利子有香瓜那麼大的！到時候哪怕你師叔師伯們聽聞了，為了不丟人也肯定不會承認的。」
摩羅一個激靈，難以置信的看著費老，「要不說薑是老的辣呢，費老你真牛啊！」
費老得意的哼了一聲，旁邊劉虎頭卻是又提起了更早之前的話題，「你們還沒告訴我，這個魔門究竟是什麼？看你們的意思，好像都不太想招惹。」
馬雄瞥了眼劉虎頭，想起他本身就沒有武功也就不在意了。而薛環則跟著解釋，「說起魔門就要說到曾經的百家爭鳴了。自從隕星降世之後，整個世界經歷了一場漫長的紛爭，直到大秦統一前期，無數的勢力聚合成了一個個大流派。這些流派都有著自己獨特的思想與信仰，這就是所謂的百家爭鳴。」
「然後呢？」
「這些流派中有很多就是當今屍脈、蠱道、機關術和武林宗門的雛形，但在那個時候，最後勝出的就是那麼幾個。其它的先不說，其中就有道門和佛門還有儒家，你也可以說是儒釋道三家。」
費老突然間接話道：「說起來也蠻唏噓的，當初失敗的那些宗門多數都是實用為主，而儒釋道三家卻講究虛無唯心。真論起來那些實用派不該輸，但儒釋道卻跟當時的各國權貴綁定在一起，所以才獲得了最後的勝利。而那些失敗者則或大隱於市慢慢發展成如今的各個宗門，或者就報團取暖成了之後的魔門。」
說到這裡劉虎頭卻是明白了，所謂與各國權貴綁定，無非是利於統治嘛，這個他還真懂，前世聽說過在校園裡存在某些辯論，說什麼封建禮教、儒學無用之類的。不過也僅限聽說，畢竟他可沒時間去仔細評鑑關注那些。
薛環點點頭接著道：「儒釋道三家特點各不相同，但如今儒家是占絕對上風的，於各國朝野都有巨大的影響力。主要是儒家跟道家、佛門有些本質的不同。而這也是魔門不怎麼針對儒家，卻對道家和佛門糾纏不休的原因。」
「儒家搞的是人心，他們用道德立規矩，將一切美好的品質匯聚在一起，把儒家自身的創建者標為聖人。嗯，這已經有些觸犯當今聖人的忌諱了，可是聖人也不好以忌諱的名義要求更改，這就是如今儒家的影響力。且儒家的包容性太強，不管你是什麼妖魔邪祟，只要你贊同我這一套，哪怕是魔門的人也可以得到我們的擁護。」
「佛門和道家卻立出所謂的神，將自家門派的強者升華成了神！這其實就有點挑戰世界的固有認知了。不過兩家又不相同，道家的神講究愛信不信，有點類似人們樸實無華的願望聚合體。佛門的神卻強制要求你信，並還要求你天生就該奉獻。」
「簡單點講，道門的弟子都是純信徒，而佛門的弟子都是狂信徒！」
摩羅卻是出言打斷，「我不認同施主所言，世人愚昧，必須由佛祖作為領路人才能引導世人一心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