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就不願意搭理你們佛門的人,三句話不到的功夫就開始跟我講行善積德那一套。張口閉口『你那東土大唐物廣人稠、多欺多詐,不忠不孝、不仁不義,造下無邊罪孽!』」
「嗯?我沒說過啊!」摩羅流汗。
「知道你沒說過,是你家佛祖說的。」裴羨極為敷衍的揮揮手。
費老笑呵呵的總結,「具體涉及的事情很多,總之你記住魔門跟道門的矛盾不多,遇見了也多是冷嘲熱諷,但跟佛門的矛盾就比較多,只要碰上了,那就是真刀真槍的干!」
緊接著卻是馬雄有些不屑的笑道:「當然,這些有點老黃曆的意思,因為現在局面不同了。曾經那些講求實際門派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超越了佛門和道門,所以現在無論是佛門、魔門還是道門都開始積極接觸各國皇室權貴,無非就是要重新再走一次曾經的路。」
劉虎頭眼睛微眯笑問:「你說的那些講求實際……不會就是屍脈、蠱道、機關術的上三命吧?」這他可太懂了,那些口口聲聲講究禮儀道德的,最後不都被槍炮打爛了滿口牙。
馬雄哈哈笑道:「可不就是嘛,發展的時間越長,這些門派就越是比佛門魔門這些強,這其實也是為何如今再沒有哪個國家有野心敢嘗試統一天下了。」
「好了好了,我們幾個討論什麼統一天下啊,今天這事就算告一段落,然後就看下一個城市的工匠水平怎麼樣了。」費老伸手打斷早就已經飄了的話題。
劉虎頭也無所謂,他就是純好奇而已,這些門派既然都想著利用權貴提高自己的地位,難道他們還能阻止自己去殺安祿山?
「你們誰擅長丹青,畫個符合佛門特點的琉璃罩,我也好帶著去找工匠。」馬雄看向薛環。
薛環怔了一瞬有點尷尬,費老撇嘴,「他眉宇之間沒有丁點丹青之意,這種事還得看會玩的。」
裴羨主動舉手,「一會兒地瓜配合我出個圖紙就是。」
本來也不是什麼太難的事,有人包攬自然好,眾人不再多言。
簡單的閒聊之後眾人各自回了帳篷,只有裴羨和地瓜兩人找了個邊緣的火堆旁蹲下。
裴羨掏出一張紙,用筆在上面隨意的畫著,一個香瓜形狀的琉璃罩而已,上面再弄點祥雲蓮花瓔珞什麼的,並不難。
不過很快裴羨就將這紙燒了,如果設計的太過繁瑣,很可能就會拖長工期,反倒不美,減少佛門元素,讓工匠能夠儘快做出來才是硬道理。
地瓜在旁邊看著,只感覺公子真是有才,卻猛的聽裴羨小聲命令,「劉虎頭在待人處物方面還有欠缺,等到下一個城市,你去跟他一起處理這件事……同時,給花老大發出信息,要他調查一下西門吹雪、葉孤城、陸小鳳這些人,此時都在做什麼。不需要有什麼衝突,只需要大致的信息情報就好。」
地瓜瞪大眼睛,她倒是不驚訝這些名字,公子離開宋國已經有一陣子了,所以並不知道。
西門吹雪是最近顯露名聲的後起之秀,同樣的葉孤城也是以劍道聞名,而陸小鳳同樣是頗有俠名的江湖名人,只是很巧合的,這幾人成名時恰巧也是公子離開之後。
若是公子感覺到好奇,那查查也無妨,真正讓地瓜感到吃驚的是,竟然要傳信給花老大!
「不通過信使嗎?花老大難道來了?」
裴羨隱晦的翻了個白眼,「廢話,你深陷魔窟這麼長時間,花老大沒有得到我的回信,肯定會著急。我們的隊伍如今又是整個世界的焦點,那他自然會過來!我在路上已經發現他留下的暗標,就在下個城市,他就會出現。我不適合出面與他直接接觸,到時候你替我傳信,等之後我會將一應問題用暗語寫出來給你。」
地瓜點點頭,「是,公子。」
「好了,就這樣吧,太複雜也不好做。」裴羨說著拿起那張設計圖,上面的琉璃罩有種簡約的美,跟佛門的繁複大氣難免有些差異,但……意思意思就可以,聖人又不是佛門中人,才懶得搭理琉璃罩美不美,只要楊玉環美就行了。
……
距離金吾衛駐紮營地約十公里的某處山腳下,同樣有一堆篝火燃起。
孤玫很沒有形象的蹲在篝火旁,她的手中是用木棍戳成的兩條烤魚,嗯,雙斧專精讓她對於雙手烤魚也非常的精通。
「好姐姐,有一條是給我的嗎?人家要那條大的!」
一個嫵媚的倩影輕飄飄的落在她身旁,整個嬌軀柔弱無骨的就趴靠在了孤玫的肩膀上。
孤玫頓了一下,將右手的那條烤魚遞給她。
「師父也來了?」孤玫淡淡問道。
倩影聲音媚的人骨頭髮酥,一個轉身拿起烤魚卻硬擠進了孤玫的懷裡,「好姐姐,人家冷,讓人家暖和暖和!」
孤玫翻了個白眼,「我說過多少次了,多穿兩件衣服,你天天露腿露腰露肩膀,你不冷誰冷啊!」
懷中女子媚眼中的春意瞬間褪去,直邦邦的白了孤玫一眼,「是師父說天魔大法就該這樣修煉的。」
孤玫好笑,「她嘴裡哪有一句真話啊,嗯,是整個魔門就沒有一句真話!偏偏你還聽,現在怎麼樣,卡在第十七重過不去了吧!」
那女子氣呼呼的,「你總說師父嘴裡沒一句實話,你也沒差多少,當初說不跟人家爭聖女位置,結果呢?現在門內誰也管不了你啦!」
孤玫眼中閃過一絲尷尬,「這也不怪我啊,出去轉了一圈,我就突破十八重了,再說這聖女的名頭也是他們按在我身上的,直接對外公布,我哪有機會拒絕?」
「那我不管,反正你說話不算!」
孤玫很明智的不跟她扯,「這一次出來做什麼?不就是一個舍利的事嘛,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們還來?」
女子說著突然來了興致,「人家本來忙著準備破境的,可是一直也沒有挑選好目標,誰知道偶然知道了一個消息,然後師父就帶我過來了。」
「消息?」孤玫表情古怪,師父有多疼她可是全魔門都知道的,竟然會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出來行走?
女子在孤玫懷裡翻了個身,「師父找到了一個百分之百能夠幫我破境的目標,而且風險幾乎沒有!」
孤玫震驚,「世上還存在這種目標的嗎?難道,那個男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