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修行不是閉門造車，還得與人多多交流。」
秦煉心中思忖。
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便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快速跑了進來。
人未至，滿懷歡快的聲音先一步傳來：「爹，我聚成第二縷神念了……」
當看到院中有客人時，她連忙停下身形，像模像樣的行了一禮：「秦叔。」
這稱呼……
讓秦煉嘴角一抽。
他真實年齡才二十八，為什麼就當叔叔了啊。
不過他和少女蘇暖兒的父親蘇鎮平輩相交，對方稱他為叔……
倒也沒錯。
秦煉對著蘇暖兒點了點頭，而後轉向蘇鎮：「暖兒未滿十八，便已修得兩道神念，蘇老哥後繼有人啊。」
「哈哈哈，這小丫頭也就僥倖有了副道體而已，可性子太過跳脫，未來能不能定心修法，成為真修，還是兩說。」
蘇鎮笑著謙虛。
但眼中的炫耀之意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真修……
是指那種練成了法術的修行者。
東海諸島，很多人會想方設法練出法力，洗鍊自身，求個延年益壽。
就和坐忘峰上的袁天河等人一樣。
但修行法術並非易事，動輒參悟上十年八年仍是一知半解，期間為了練習法術，還要投入不少時間精力，乃至金錢資源……
弄不好法力消耗過大，還容易損及本源壽命。
這對那些人來說得不償失。
因此，法師圈子就用「真修」這個稱呼將這種連一兩門拿的出手法術都沒有的人排斥在外。
「蘇老哥的木人術、假形術放眼飛鳥城誰人不知？暖兒但凡能繼承一門，以後亦有誰敢小覷？」
秦煉笑著道。
「木人術和假形術都不過小道，如何及得了秦法師鋒銳術之利？」
蘇鎮思忖著，還是說明了自己的心意：「我觀秦老弟對木人術似乎頗有興趣，不如……我們做個交換如何？我以木人術，換你鋒銳術可好？」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聲：「請放心，這門法術乃我家傳之術，來歷清白，絕無麻煩。」
「木人術……」
秦煉對這門法術確實有些眼熱。
這門術法可以製造木人，將其點化，使其如傀儡般戰鬥。
不同的材料製造出來的木人戰力存在高下。
但秦煉可是看到，蘇鎮煉製的最強木人，身體堅韌程度不遜色於三品武將，再持拿刀劍，輔以其悍不畏死的特性，和三品武將一換一，已然不在話下。
關鍵是……
蘇鎮手上這種木人足有十幾個。
屬於是一人成宗了。
這種一揮手小弟嘩啦啦的衝上去的感覺……
他確實挺想要。
「鋒銳術是宗門傳承，我得傳訊宗門請示一聲，此外，我本人對鋒銳術的造詣……不甚精湛，怕是難以教導。」
秦煉道。
蘇鎮聽了，不禁有些詫異。
他可是知道，秦煉對鋒銳術的理解可是高到能刻成符石售賣了。
這是……
不想浪費時間？
「無妨，我們互為鄰里，秦老弟有空閒時教教便是。」
蘇鎮說著，又補充一句：「此術我不是為我自己換的，而是換給暖兒，屆時我會讓暖兒立下道誓，絕不外傳。」
秦煉聽他這麼說了，倒也沒有拒絕。
「行，我這便書信一封回宗門。」
秦煉道了一聲。
只是寄個信不是什麼難事。
東海諸島前往大商的船隻不止龍驤商會一家。
就連大商皇室實際上也有船隻往返兩地。
哪怕皇室以外……如蓬萊海閣，就始終維持著和東海諸島的聯繫。
只是沒有幾家敢不給三清觀面子，將大商的「道體」運送出來。
某種程度上，道體也屬於一種珍貴資源。
將三清觀治下的「道體」帶出來，這種舉動，和偷竊屬於三清觀的資源並無區別。
……
秦煉和蘇鎮寒暄了一番，告辭離去。
待得秦煉離開，蘇暖兒才有些不解的看向自己父親。
「爹，我們家的木人術可是獨門法術，玄妙程度更在鋒銳術之上，且我記得仙盟中有金刃術可以兌換，和鋒銳術的效果大差不差，為何我們還要特意和秦叔交換此術？」
「你不懂，交易，本就是一種維持人情來往的行為，從仙盟買和與秦老弟換，性質截然不同。」
蘇鎮說著，深深的看著秦煉離開的方向：「秦老弟……可不簡單。」
「爹你是說，他售賣鋒銳符石，年入數十枚靈石？」
蘇暖兒道。
這種收入……
確實足以讓任何一位法師，乃至真人眼熱。
不過……
「煉製符石也要成本吧？且還耽誤修行……」
「不，我說的不簡單，是秦老弟掌握的法術。」
蘇鎮說著，語氣稍停：「秦老弟的純陽一脈最出名的，可是炎陽正法！而他……應是修成了……只是尚不精通罷了。」
「正法！？」
蘇暖兒頓時睜大眼睛。
「正法！」
蘇鎮亦是重重一點頭。
眼中的羨慕之意溢於言表。
那可是正法！
還是護道殺伐類正法！
修行起來天生就比輔助類正法兇險！
就和造炮彈比造煙花的區別一樣。
別說陰神真人了，陽神真君都不見得人人都能練成。
他看著蘇暖兒：「如果秦老弟真答應下來……到時候秦老弟於你就有半師之誼，他現在已至日游，又有符石技術賺取物資，將來成就真人概率很大，一位掌握殺伐正法的真人……」
蘇鎮沒有再說下去。
但蘇暖兒卻已經意識到了這等人物的可怕。
尋常真君都要給他一個面子。
……
另一邊，秦煉晃晃悠悠回到宅院。
「多和人交流，總能得到一些不錯的消息，純陽……甚至整個大商各派，在三清觀的剝削圍剿下，神道都已經沒落了……」
他心中思量。
一時間，對不久後由龍驤商會舉行的那場交流會不禁期待起來。
他的性格導致他很難主動去攀附別人。
也就很難去結交那些法師、真人。
尤其是讓他宴請某個大人物，以阿諛姿態去達成某個目的……
想想就覺得渾身難受。
與其如此，他寧可混著。
但這種交流會形式，人數眾多，將自己融入群體，再去和那些法師、真人們交流，他就不怎麼抗拒了。
「另外，我的大日觀想圖圓滿……就在近一兩日了。」
當下，他回到院中，專攻這門觀想法來。
哪怕觀想法的修煉也很重狀態，可靠著「永不退轉」的推進……
第三天，再完成最後一輪觀想後，秦煉心神震動，頓感精神世界中宛如有一輪大日，冉冉升起，散發出照耀天地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