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下子安靜下來,眼神都變得有些古怪。
在他們的印象里,宋晨似乎永遠驕傲,永遠自信,哪裡會是眼前這一副情緒失控破了防的樣子。
「宋晨!」韓沐晴輕蹙眉頭,「你今天怎麼回事啊?怎麼一直······」
「不是····你指責我?」宋晨難以置信,然後指著許長江。「就因為這個老登?」
「莫名其妙吧你?」韓沐晴頓時小脾氣也上來了。
「小宋。」許長江笑意轉淡,「年輕氣盛是好事,但是你這三番五次說話夾槍帶棒的,叔是哪裡得罪你了嗎?」
「你是誰叔?!」宋晨頓時勃然大怒。「裝什麼裝!忍你好久了!!!」
「哎哎,晨哥,晨哥,別激動!」
「晨哥,你這是幹什麼啊?」
「別啊晨哥。」
「晨哥,冷靜!」
一旁,幾個人連忙七手八腳的圍上去將宋晨攔住了,其中一位,還死命的抱住他的腰,唯恐他情緒失控衝上來。
許長江看了兩眼氣到紅溫的宋晨,還是放棄了進一步刺激他的想法。
算了,他失態,自己總不能跟著失態吧?
些許容人之量他還是有的。
他搖搖頭,順手便彎腰收拾起了自己今天下午的購買成果。
跑馬裝備,跑鞋·····
無人機······
歐米茄表盒······
而不遠處,韓沐晴和宋晨似乎吵的更厲害了。
沒一會兒,韓沐晴忽然快步走來,一言不發的就從許長江手中一把拿過了好幾個大包小包。
「小韓,我自己來吧,你還是····」許長江看了看不遠處,意有所指。
「不用管他。」韓沐晴輕輕扭開臉,「大叔,今天我還能搭你的車嗎?」
「當然可以。」
······
送韓沐晴回濱師的路上,她看向窗外一言不發,手機響了好幾次都沒碰一下。
「不接電話嗎?」許長江看了一眼問。
「不想接。」韓沐晴拿起手機,直接給關機了。
「其實吧,男人多少都有點占有欲的。」許長江隨口道,「你今天花了小半天時間陪我買東西,你男朋友心裡肯定多多少少有些不痛快。」
「他有必要嗎?」韓沐晴不解搖頭,「大叔你和我小舅的年紀都差不多了,又是我們學生會同學的姐夫,他計較那麼多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許長江眨眨眼沒說話。
一直以來韓沐晴對他的態度都讓他自我感覺良好,甚至讓他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是此刻韓沐晴的話卻讓他一下子清醒了。
也是啊······
從始至終,他在人韓沐晴眼裡不過是一個樂於助人的老大哥形象。
人家大大方方的從沒想歪。
倒是他自己,還特麼沉浸其中······總以為自己十八歲呢是吧?
「大叔?在想什麼呢?」韓沐晴忽然喚了幾聲。
「哦······剛走神了。」許長江抱歉一聲。
「那個······大叔······」韓沐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其實······我想替宋晨和你說聲對不起。」
「我其實沒怎麼放心上的。」許長江無所謂道。
「那是大叔你大度。」韓沐晴抿唇一笑。
她習慣性的拿出一盒青提味軟糖,往自己嘴裡放了一顆,又遞了一顆給許長江。
落日餘暉下,晚風順著半開的車窗灌入。
許長江咀嚼了兩下軟糖,總覺得空氣里似乎都瀰漫著一股青提的酸甜。
······
六點半,許長江車停在濱海師範學院門口,副駕還殘留著淡淡的清香氣息。
他坐在車裡,鬼使神差的翻下了前面的鏡子。
鏡子中,三十歲的一張臉。
韓沐晴無心的一句話他怎麼可能不在意?哪怕他現在已經變瘦,臉部輪廓也已經變得立體告別肥胖。
但是唯有一點無法改變。
他已經三十歲了。
青春真真實實的離他遠去了。
在系統沒有真正能讓他重新收穫青春之前,那麼一切都還是未知數,他也只能憋著一股勁,利用現有的一切條件去從其他方面提升自己。
而現在,就有現成的一個提升自己的機會。
那就是減重任務!
以三十天為限,減重三十斤,提前幾天完成任務就可以淨增長几斤純肌肉!
而今天,已經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候!
鏡子中的雙眼眼神忽然一變,只剩下一往無前的果決。
下一秒,他一打方向盤。
「回去!」
「能優秀一點是一點!」
只是頃刻,凱迪拉克CT5便往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
傍晚七點,久違的家中。
窗簾拉的緊緊的,許長江脫到赤條條的站在體重秤上。
既然測體重,那肯定是裸重······平時穿著衣服稱稱也就罷了,多點少點稱個大概就差不多了。但是今天,關係到任務成敗,必須毫釐必爭!
低下頭,體重秤亮起,顯示屏上數值分明。
「144.5斤?」
「也就是說距離減重30斤的目標還剩一斤半?」
算下來,如果今天減重能達標,那就相當於提前八天完成任務,可以淨增長八斤純肌肉。但若是拖到明天,那就只能增長七斤純肌肉。
一天之差就是一斤純肌肉的差距。
而一斤純肌肉卻意味著普通人足足一個月的苦功。
那他還有選擇嗎???
必須是今天達標啊!!!
無論如何!!!千方百計!!!
許長江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開始迅速盤算起來。
此刻時間已經是七點,距離零點還有整整五個小時,也就是說他要在這五個小時內完成減重一斤半的任務。
若是按部就班的當然很難,但若是來一波極端減重,倒也不是不可能,關鍵就看他對自己夠不夠狠了。
「還是先汗蒸脫水!」
許長江二話不說,直奔昨天汗蒸的老地方·····
······
傍晚七點五十,距離家最近的沐浴會所中。
許長江微閉雙眼,坐在霧氣繚繞的汗蒸房中,額頭汗如雨下,渾身上下都在忍受著一波波不適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