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冰封的畫冊飛行在夜空,冰曇時不時回頭留意著身後的雪慧,看看她是否還跟在自己身後。
「前輩,咱們飛這麼遠要去哪裡啊?」雪慧忍不住提問,她感覺已經飛了幾公里,醫院都被遠遠甩在身後的夜幕里。
「找個空地,教你冷靜進行戰鬥。」冰曇冷冷說著,目標很明確。
「誒,物怪不是已經被您討伐掉嗎?」
「沒死透,它還有口氣,我打算完整保留這本畫冊,然後還給那個叫蘇靈靈的女孩,她需要它。」
「不用破壞附身的畫冊嗎?」
「這是低等級物怪,我可以用【明識】強行逼出來,就在那裡降落開始吧。」
冰曇指著一處堆放建築建材的空地,雪慧跟在她身後點點頭,兩人一起降落。
明識掃查附近,確定沒有新的物怪,冰曇再將手中的畫冊緩慢解凍,同時也向雪慧說著今晚的訓練內容。
「雪慧,你還沒有正面對付過【滲痕】級別的物怪,下面我將暫時解放它,你需要完成對它的最終討伐。」
「誒!我親手幹掉它?」
雪慧略感驚訝地睜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臉。
「對,靠你自己一個人,用魔力增幅自身,用你能想到的辦法幹掉它。」
「魔力增幅自身?肉體強化嗎?我該怎麼做啊?」
說實話,雪慧不會。
她除了魔法少女本能的飛行,對魔力的其他運用可以說一塌糊塗,就知道情緒激動的時候,魔力在身體表面游移加快,像有股溫水流淌似的。
「這個簡單,深呼吸放鬆,仔細感受體表的空氣流動,你應該能體會到類似水流的感覺,魔力溫度、流動速度、都能夠體現你的情緒,你自己能知道。」
「...我感覺現在溫溫的,然後怎麼做?」
「想像這股水流融入體內。」
「我試試啊。」
雪慧握緊雙拳閉眼,而冰曇手中的畫冊已經化凍過半,被凍得直哆嗦的物怪正在甦醒。
「有感覺嗎?」
「這樣?」
雪慧睜眼看看自己的雙手,原本無形的魔力在融入體內以後,竟然在體表煥發出白色螢光。
不僅如此,她還感覺雙手更有力氣了,稍微揮一揮手,都有一陣不小的風,動作也變得更加迅捷。
「對,你現在的狀況已經足夠對付【滲痕】物怪,當然,你也可以再找個趁手的工具,把你的魔力附加上去,完成【附魔】,操作流程和你強化自己的肉身沒區別,想像成身體一部分就行。」
「好!我找找。」
雪慧尋覓附近的可用物品,整條型鋼不行,鋼卷又太重,而恰好一根黑色撬棍立在建材之上,像是一把為勇者準備的長劍似的。
「誒!就那個吧!」
連續幾個跳躍來到撬棍旁邊,雪慧站在建材堆上雙手握緊撬棍,發力拔出!
噌——!
急促的金屬摩擦聲後,撬棍高舉在月光下,並且即刻附魔一層白光。
就如同生鏽聖劍被勇者拔出,真正亮出它原本的鋒芒。
「前輩,你感覺怎麼樣?」
「很趁手的武器,那麼我要釋放它了,保持你現在的狀態,用附魔撬棍擊潰它的形體就行了。」
「明白!」
雪慧點點頭,雙手緊握撬棍擺在身前,儼然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如果有問題,我會出手幫你,小心了。」
冰曇徹底解凍畫冊,同時眼中閃過冰藍色光芒,畫冊中的物怪再次嘗試掙扎。
附近建材的影子裡析出一個個人影,他們的年齡有大有小,行動緩慢,給人一種神智未開的痴傻感覺。
「這些人都是畫冊里的?」
雪慧不禁睜大眼睛,但轉念一想,真人沒那麼死,都是物怪的造物。
況且,物怪還差點傷害她哥哥!要不是冰曇來了的話!
一想到哥哥受傷的後果,些許憤怒湧上心頭,雪慧一掃而空猶豫,手中撬棍無比果斷的揚起,再重重砸下去!
砰!砰!砰!
本就虛弱的物怪根本逃不了,雪慧追著影子殺,很快最後一個影子被砸倒在地,撬棍貫穿胸口,影子徹底消散。
冰曇全程觀戰,只不過眼眸中的冰藍色光芒平息下去,手中的畫冊也歸於平常,不再有異常氣息波動。
「前輩,我們這算討伐結束了嗎?」
雪慧丟掉手中的撬棍,深呼吸口氣,體力消耗不算重。
「對,畫冊已經回歸原本的功能。」
冰曇打量著畫冊,隨即翻開一頁檢查。
然而,一個之前沒有的東西,現在卻夾帶在書本的某一頁,氣息剛剛浮現。
「嗯?」
冰曇從兩頁夾縫中抽出一根黑色羽毛,其表面富有光澤,折射著月光,還有濃厚的物怪氣息。
這與老公司辦公室里遺落的羽毛,一模一樣。
「前輩,這片羽毛是畫冊里的?」雪慧走過來,低頭看看畫冊的畫。
這一頁是一幅多人的合照,從十幾歲到幾歲的孩子們排在一家福利院門口,院長站在最左側,扶著大孩子的肩膀手臂,面帶慈祥的微笑。
「青禾福利院。」冰曇認出來了。
「誒?前輩難道認識嗎?」雪慧好奇,因為冰曇不是本地人。
「我是從聯絡站給的情報知道的,青禾福利院是物怪藏身的可疑地點之一,與後龍巷一樣。」
冰曇其實沒說完,她能這麼快認出來畫面對應的地址,主要歸功於小時候,秦朗跟著媽媽去過,也見過院長。
不得不說,蘇靈靈的畫工確實強大,即便是畫中的院長與記憶中有偏差,但冰曇還是認出來了。
「說起來青禾福利院...好像哥哥小時候經常去,他跟我提過。」雪慧告訴冰曇。
「那就有必要查查了,因為這枚畫冊里夾帶的物怪氣息羽毛。」冰曇把羽毛遞給雪慧。
「還真是,好濃的物怪氣息,這是什麼等級的啊?」
「氣息會時間增加而衰弱,這可能是【空章】級別的物怪。」
「啊?那豈不是青禾福利院可能有大麻煩!」
雪慧剛說完,黑色羽毛突然焚燒起來,她嚇得連忙鬆手,看著羽毛在地面燃燒殆盡。
「前輩?這?」
「它的本體...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