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前輩你沒事吧!」
「...沒事。」
冰曇低頭看向地上的帽子。
「我幫您撿!」
雪慧趕忙把菜刀丟在案板上,趕緊把地上的白色魔女帽撿起來。
土豆可以沖洗乾淨,但是帽子一大頂,就不好辦了。
「把帽子給我吧,差點以為你要刺殺我。」冰曇輕輕嘆氣。
「對不起!我沒使好勁。」雪慧尷尬地摸摸脖子,遞出去帽子。
「風,灑掃污穢吧...」
冰曇拿著帽子輕念咒語,冰藍色光芒從帽子表面浮現,帽子微微波動,仿佛一陣風吹過。
「行了,已經恢復乾淨。」
沒有再戴帽子,冰曇選擇收起來,然後轉頭看著雪慧。
「呃,前輩,我這次一定不會出錯了。」
雪慧這回老實不少,左手扶著土豆邊緣,右手舉著菜刀,準備先對半切開。
「反正鍋里的菜要悶一會兒,我教你怎麼切,你學好了。」
冰曇怕雪慧切到手,於是借著魔法漂浮起來彌補身高差,她站在雪慧身後。
「誒?這要怎麼教我?」
「我握著你手,教你菜刀怎麼往下切絲,不會斬到手。」
冰曇左手握住雪慧的手背,右手幫忙握住刀柄帶著控制。
「好,好的。」
雪慧還是第一次被人握住手教做飯,關鍵冰曇表面冰涼的,其實小手熱乎著呢。
「看,左手肘部抵著菜板,中間三根指頭按住土豆,用中指的關節處去抵著刀面,往前面走沿著差不多四十五度推著切,這樣就不會切到手了。」
冰曇講得認真,親手教雪慧也一絲不苟。
「嗯...這樣一下一下的,確實不會斬到手。」
雪慧仿佛領悟到感覺了,比起先前的無頭蒼蠅亂斬為快,現在情況好上不少。
「先切出來幾片土豆,有個平面就放的穩了,來,下面你試試。」
「哦哦。」
看著冰曇放開自己的手,雪慧生疏的開始模仿動作,提起重重的菜刀往前推著切。
咚——咚—!
手勁小導致間距控制不好,雪慧切出來的不像土豆絲,像薯條,甚至是土豆塊!
「...你這是要土豆三吃嗎?炒著吃,炸著吃,還有燉牛肉吃?」
「呃...還是您切吧,我等下炒好了。」
雪慧自知刀功太差只會耽擱時間,心想著今天只學會炒菜也行,天天有進步總歸是好事吧,刀法明日再練不遲!
「那我切,切出來的土豆絲要泡水,這樣能去掉表面的澱粉,可以讓口感更加爽脆。」
「哦哦,我在旁邊看著吧。」
雪慧讓出來位置,旁觀冰曇俯身切土豆絲。
咚咚咚!
小手帶動刀柄產生機械般均勻的切絲速度,冰藍色長髮如風中柳葉微微擺動,女孩眼中只有菜刀,砧板,土豆,干起活來認真又細緻,一點也不含糊。
這土豆絲切的真漂亮,好像這個表情也很熟悉呢。
雪慧心想著,她沒見過冰曇這么小的孩子動菜刀,只記得哥哥經常下廚。
他也是這麼俯著身體,專注的盯著砧板和菜刀,切菜當做完成科學計算一般嚴謹,所以從來沒有切到手。
「好了,雪慧,接一碗清水過來,我要把切好的土豆絲盛起來。」
「哦哦!來了!」
雪慧完全照著冰曇的辦法做,等待鍋里的芹菜炒豆乾肉絲盛出去,輪到她上場大展身手了。
「鍋鏟給你,想想先幹什麼?」
「加水?嗯不對,是加油!」
「...是先加水洗鍋,畢竟有殘留的。」
「啊,原來我說的對啊。」
雪慧一拍腦袋恍然大悟似的,但冰曇感覺她『加水』的意義和清洗完全不沾邊。
「算了,你先洗一遍鍋,我把步驟告訴你,先淋一圈油,等待油溫微微熱加入辣椒翻炒,最後再加入土豆絲翻炒一兩分鐘,淋醋,加適量的糖和鹽,出鍋前再澆一邊醋就行。」
「好的好的,我試試。」
雪慧作為下廚新手,腦子裡雖然複述著步驟,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屢屢碰壁。
「啊!火好大!」
「那你關小點啊,光看著它燒?」
「前輩!不好!粘鍋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用力鏟它!」
「啊啊!為什麼鍋里著火了!」
「唉...凍結。」
冰曇放下魔杖,她看看鍋里豎起來的小冰山,裡面有火和土豆絲。
「呃,沒事了吧?前輩。」
雪慧緩緩從冰曇身後露頭,看一眼鍋里的情況,危險已經解除了。
「雪慧,你的廚藝亟需糾正,在旁邊多看看我怎麼做的。」
「唔...我知道了。」
雪慧垂頭喪氣,只能眼睜睜看冰曇重新炒土豆絲。
畢竟,她的操作太離譜了,從小也沒有見過媽媽做飯作為榜樣參照,她媽媽不會做啊,晚飯中飯早飯都是靠著便利店過活的。
十分鐘後,兩道菜備好上桌,還有一鍋方便麵,今天的晚餐正式開始。
「好吃,前輩也喜歡在芹菜炒肉里加豆乾啊,好香。」
雪慧咀嚼著咽下去,再夾點酸辣開胃的土豆絲,插在碗裡裹幾圈麵條,吃烤串似的一齊吃進肚子裡。
「冰曇大人的飯好吃啊。」
米悠抱起碗口嗦湯喝面,她看起來小小的一隻,但是胃口卻不小,能吃的很。
而冰曇只是靜靜看著她們吃晚餐,心中忍不住去想,以後要怎麼辦?
工作沒了,家裡開支全靠為數不多的存款,萬一真的病好了,秦朗一年半載也不能幹活,只能想想別的法子掙錢。
「前輩,我吃完了,碗我去洗。」雪慧吃飽站起來,突然發現冰曇有些走神,於是揮揮手提醒。
「...嗯。」冰曇慢慢拿起空碗遞給雪慧。
「前輩有心事?」雪慧歪頭看過來。
「沒有,就是突然想起來你哥,他現在暫時沒工作吧?」
「是啊...您怎麼突然關心這個?」
雪慧微微一怔,變得有些在意。
她愛哥哥,也愛前輩,但是總感覺這兩份喜歡的對象,不能背著她疊在一起...絕對不能。
「因為啊...我現在也沒錢付他房租,我死後的帳戶估計也註銷了,家裡不能多出兩張白吃飯的嘴巴。」
「所以?」
「我在想晚上怎麼掙錢。」
冰曇坐姿端正,認真看向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