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說起來，您以前認識我哥哥嗎？」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想起來一件事，蘇靈靈透露說，哥哥知道您的復活，還預知到了。」
「...」
冰曇頓住，這件事確實沒來得及說，雪慧問了她就得好好想想。
「您知道嗎？我哥哥在住院以前，一直都是一家公司的演員，原本我不知道他演的什麼劇，現在知道了，星彩補全計劃，一部外界的紀錄片，我們海陵市眼中的番劇。」
「嗯。」
「我想，哥哥離內地那麼遠，是怎麼參演的呢？他知道那是現實中發生的嗎？」
「我也不清楚，但哪怕是紀錄片都要剪輯，在那些幕後花絮里，我見過你的哥哥，也了解他一些習慣。」
冰曇冷靜地編，但一定要謹慎，儘可能把以前說過的話想想，儘量不要出現邏輯問題。
「所以...您喜歡他嗎？」雪慧突然很正經的提問，還湊近冰曇面前求證。
她的那雙眼睛很明確表達心情，不希望有這份情感。
「你都在想些什麼啊？」冰曇抬起手，輕輕往雪慧腦門上彈了一個腦瓜兒崩。
「唔。」雪慧感覺到疼痛微微後退，總算解除了質問模式。
「我告訴你吧，僅限於認識而已，至於為什麼我會拿出鮫人珠，主要是擔心他的妹妹。」
「我？」
雪慧這下真的愣住了，她沒想到前輩彎彎繞繞又回到她身上。
為什麼啊？她們明明只有前輩和後輩，租客與房東妹妹這些淺淺的關係。
「對，僅僅是為了你。」
冰曇的不假思索，讓雪慧又一次驚訝地張大嘴巴。
「誒...前輩您...難道喜歡我嗎？」
「我覺得來到海陵市的意義，肯定有一大部分意義是你，你年紀還小，但有照顧生病哥哥的覺悟，或許成為魔法少女的覺悟還不夠明確，所以我作為前輩有義務來照顧你，這不是什麼簡單的喜歡，這是我的職責。」
「您竟然是抱著負責的態度...」
講實話，雪慧現在的腦子有些發熱過載，因為冰曇的話聽起來像是把喜歡她當做職責。
天啊，冰曇原來是衝著我來的？給哥哥鮫人珠是接近我的藉口？
不過作為長輩，她照顧後輩本身就是一種喜歡吧，朋友之間也可以喜歡，師傅對徒弟也可以喜歡，冰曇或許就是那樣呢。
唔不行不行，我果然還是搞不懂啊...要是再長大一點就明白了，但我也對哥哥一樣，不討厭冰曇啊，她是我和哥哥的恩人，我也喜歡喜歡她？
想的一多，雪慧又抓耳撓腮，臉蛋紅撲撲的，耳根子都是紅的。
看到妹妹糾結的表情，冰曇繼續補充，並且輕輕握住妹妹的手。
「所以，不要懷疑我對你哥哥有想法，我單純想幫助你。雪慧。」
「這...真誠還真是必殺技啊，我相信您！」
雪慧連連點頭，心中對冰曇的疑惑打消，不是衝著哥哥去的，她放心。
「所以，還有問題嗎？」
「嗯，有！就是我決定讓哥哥以後當做女生而活，怎麼讓他安心接受這個結果？要不要說的委婉一點？還有我正在做魔法少女這回事。」
雪慧雙腿夾緊，不安的踮腳。
「坦白告訴他一切就好，還有魔法少女的事情，你哥哥不傻，他能理解你的苦衷。」
「哥哥會理解我的？」
「會，他一定會，因為你是他珍視的妹妹啊。」
冰曇攬住雪慧的腦袋，摸摸她的頭說著。
「唔...嗯！」有冰曇在一邊寬慰，雪慧倒是愈發有底氣，她已經期待哥哥出院回家那天。
至於明日，大大方方去見哥哥！一切坦誠相待就好！
......
次日清晨，依舊向學校請假的雪慧前往了聯絡站，冰曇則是照常不在白天出沒。
慧朗影視有限公司的分公司還是忙忙碌碌，不過大部分工作人員刻意忽略了雪慧，任由她想去哪裡去哪裡，不會有人攔著，倒是有人幫忙指路。
敲門進入辦公室，梔子花正在簽訂文件，她恰好完成最後一份，向著雪慧點點頭。
「早上好，雪慧，你想好了嗎？」
「梔子花女士早上好，我想好了！要讓哥哥作為女生活下去！」
「哦，你比昨天自信不少呢？有發生好事嗎？」
「冰曇前輩開導我，我已經不再感到害怕擔心了，如果哥哥害怕，我就站在他身邊安慰！握住他的手共渡難關！」
雪慧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梔子花淡淡一笑，伸手指向房間。
「那就來吧。」
再次乘坐魔法電梯，穿過走廊，徑直抵達哥哥的無菌倉前。
梔子花把手中一樣東西塞到雪慧手中。
「拿好了，等會兒給你哥哥吃下去，鮫人珠就能徹底發揮作用了。」
「這是？」
雪慧看看手中白色圓片的藥物，背面用薄薄的鋁片封起來。
「解除抑制的藥物，去吧，進到無菌倉裡面。」梔子花輕輕推了推雪慧的肩膀。
「好，我去救他了。」雪慧站在倉門前，由梔子花親手打開，她再踏進去。
和哥哥身處同一片空間，雪慧突然理解那些無菌倉里的病人，為什麼露出和囚犯一樣的表情來。
活動空間有限，實在太悶了！而且說話和人隔層玻璃罩子，這和一座小型監獄有什麼區別！
「哥，我來看你了。」雪慧坐在床邊，輕輕握住哥哥的手，看著那張保護得嚴實的臉，只剩下一雙眼睛和嘴巴張開著。
「...」秦朗沒說話，只是眨眨眼睛，等妹妹說。
「哥，是這樣的，其實魔法少女和物怪都是真實存在的！你演的劇都是真的，現在海陵市不太平，我...也成為了魔法少女，但是很安全哦，因為有超級厲害的冰曇前輩，還有梔子花女士，她們在保護我。」
「所以，請不要擔心我，我能夠照顧好自己的，然後就是...你的身體不是不好嗎？現在唯一救你的辦法，只有變成女生了，你...願意嗎？」
雪慧伸著脖子，去看秦朗的眼睛。
做哥哥的閉上眼睛一會兒，似乎在消化著信息，最終睜開眼睛微微點頭。
「好！那麼請你把這個吃下吧，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請握緊我的手。」
雪慧主動抓住秦朗的手，突然間感覺小了一圈，不過沒在意，繼續握住。
咔嚓咔嚓。
秦朗就看著雪慧拆開藥品包裝，她倒是認出來那是什麼。
這不明擺著奶片糖嗎？雪慧真好忽悠啊，這都沒看出來。
但，自己也要今天開始做女生了，還是個病弱的女生，恐怕要坐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