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醬好可愛~」
「風醬繼續!」
「這樣的風,好久沒有見過了呢……」
上川風的自我介紹,令上川雨、星乃和月乃都有些忍俊不禁。
值得一提的是,久違地聽到上川風用這種語氣說話,在覺得有趣之餘,她們心裡還萌生了幾分懷念的感覺……
而上川風之所以會這麼進行自我介紹,是因為當他看到月乃和星乃平平淡淡地在鏡頭前說著那些普普通通的「台詞」時,心裡仿佛有一個聲音在問他:
「你要回到那無聊的現實中去嗎?」
接著,他就想起了自己昨天在送上川霧去星光大學的路上想到的那個問題,然後,他的心裡就有了一種莫名的「覺悟」——
既然不知道該做點什麼,那就先從「自我介紹」開始吧!
並且,上川風還試圖勸說上川雨以他為「榜樣」,進行類似的自我介紹——
「好了好了,接下來是雨醬,你明天也要進行自我介紹的吧?
就按我剛才的風格試試,絕對會讓你的同學們覺得不同尋常的!」
可惜,上川雨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
「人家從五年級升到六年級又不會分班,每個同學都相互認識,自我介紹要是太奇怪了的話,一定會被大家當成笨蛋的!」
見妹妹不聽自己的話,上川風隨即看向了星乃:
「星乃不來試試嗎?」
然而,聽到上川風的「邀請」,剛才還興致盎然地要他繼續用那種風格說話的星乃,一下子就紅著臉躲到了月乃身後:
「才不要呢!」
「連星乃都對這個沒興趣嗎?」
上川風無奈一笑:
「那月乃應該也……」
不料,就在上川風準備放下自己原來的想法的時候,月乃卻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試試吧!」
值得一提的是,對上川風點了點頭之後,月乃的表情雖然還是十分平靜,但是從她那紅潤的耳垂來看……
不,只聽她的語氣就能知道她有多麼羞澀了——
「吾……吾乃……『月之精靈』,『夜之守護者』……」
下一秒,上川風欣慰一笑,伸出手去,與月乃緊緊相握:
「『月之精靈』嗎?吾認可你了!」
看到這一幕,星乃立刻強忍心中的羞澀,舉起雙手,望著天花板,開始「接引星光」:
「吾乃……『星之精靈』,也是……『夜之守護者』……」
於是,上川風同樣伸出手去,與星乃緊緊相握:
「『星之精靈』嗎?吾也認可你了!」
雖然不懂「月之精靈」「星之精靈」什麼的設定,但是因為上川風以前經常這麼稱呼她們,所以月乃和星乃一直都沒有忘記……
與此同時,看著攝影機里記錄的畫面,上川雨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個……」
第二天清晨,上川風被改好時間的鬧鐘正常喚醒了。
起床洗漱之後,他立刻進入廚房,準備起了今日份的早餐和要帶去學校的便當。
當然,除了自己和妹妹的那份,兩位青梅的那份也是由他來準備。
處理食材的時候,上川風想到今天開學的自我介紹要和昨天一樣,下意識在心中自語道:
「大不了被同學們當成奇怪的人,反正,從小學開始,我就已經習慣了……」
雖然星乃昨天其實說了不用把那句「明天的自我介紹要和今天一樣」當真,但上川風還是決定——
就這麼做!重新開始!
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自己心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料理的效率都高了不少。
待他做好了早餐,在幾個便當盒裡裝好了滿滿當當的米飯和配菜,上川雨、月乃和星乃也正好來到了餐桌前,並紛紛對上川風笑道——
「風醬的料理還是這麼厲害呢~」
「今天的早餐好香啊!」
「辛苦了。」
隨即,月乃和星乃自然而然地坐到上川風的兩側,一邊吃早餐一邊聊起了開學相關的話題——
「不知道今年我們會不會在同一個班呢~」
「但願吧!」
「高中的課程好像很難的樣子,之前我看過霧姐姐的課本,有好多看不懂的地方……」
「只要認真聽課的話,應該沒問題的。」
……
「風醬!」
突然,上川雨從她的餐盤裡夾出了一片青椒,不滿地對上川風「指責」道:
「你居然又在早餐里放青椒!」
「對不起。」
上川風無奈一笑:
「應該是我不小心分錯了,雨醬把青椒夾到我的盤子裡就好。」
見他這次沒有用什麼大道理來勸說自己「不要挑食」,上川雨心中那抹小小的不滿頓時煙消雲散:
「看在風醬今天把早餐做得這麼好吃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嘗一下……」
見上川雨居然接受了平時不會吃的青椒,星乃不禁莞爾一笑:
「雨醬真乖~」
月乃亦然:
「長大了呢……」
吃完早餐,一起收拾好碗筷之後,大家隨即背上書包前往學校。
先到小學部領著上川雨走進她所在的六年級A班,然後,上川風、月乃和星乃才走到校園另一端的高中部,在公告欄前看了看分班名單:
「高一A班——上川風……
高一C班——今夕月乃、今夕星乃……」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分班名單,公告欄上還有一份「優秀畢業生」名單,上川霧的名字赫然在目。
不過,因為一直以來經常在公告欄上看到上川霧的名字,所以上川風、月乃和星乃並沒有在意這個。
三人的分班情況,才是重點——
「月乃和星乃果然又是在同一個班啊……」
「風呢?」
「我在A班,你們在C班。」
「風醬~沒能分到我和姐姐所在的班級,一定會感到孤單吧?
要不要我們課間來找你玩呢~」
「星乃要擔心的應該不是我,而是高中的學業吧?」
「笨蛋風醬!不去找你了!」
……
開學儀式過後,學生們紛紛回到各自所在的班級,迎來了新學期的第一堂課。
當然,清水學園的第一堂課並不會真的講課,班主任向學生們講解了一下「校園風紀守則」之後,就讓大家依次進行自我介紹了。
然後……上川風回想起自己曾經最為「意氣風發」的某個時刻,站起身來,環視全班,沉聲宣告:
「吾乃歌者!以歌聲驅逐一切心魔之人!」
高一A班的教室,瞬間陷入沉寂。
幾乎全班同學都被上川風的「自我介紹」給嚇到了呢~
畢竟,在初中畢業的時候,大多數學生的「中二病」也是會「畢業」的啊……
不過,在這些臉上寫滿了詫異的同學們當中,有一名女生的臉上卻是寫滿了……驚喜?
不等上川風坐下,那名女生立刻起身,激動不已地以與上川風相同的風格向「世人」宣告:
「吾乃舞者!以舞蹈淨化一切心魔之人!」
上川風隨即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這位同學——
長發如火,雙瞳含焰……
發色暫且不提,瞳色……
因為上川風有過經驗,所以能夠看得出來,這位同學,明顯是戴著美瞳呢!
與此同時,身為班主任的清瀨老師連忙請兩人坐下,然後提醒下一位同學進行正常的自我介紹……
原本,這場「風波」應該就這麼緩緩平息,然而,隨後的班長競選環節,這名自稱「舞者」的女生居然舉手參與了競選!
在她走上講台重新進行「自我介紹」的時候,上川風才知道她的名字——
神崎舞
雖然看起來像是那種喜歡繁雜裝飾的「中二病」,但是,她在講台上的言行舉止竟然意外地優雅從容,與前一刻的「舞者」簡直判若兩人……
於是,上川風和大多數同學一樣,都被神崎舞吸引了注意力,完全忽略了另一位競選班長的女生。
高一A班的班長之職,就這樣被神崎舞拿下了呢~
這也使得同學們紛紛在課間聊起了「歌者」「舞者」「心魔」相關的話題,令原以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上川風頗為無奈:
「這不是我想像中的展開啊……」
此外,身為話題中心的神崎舞還走到上川風的座位旁邊,以一種「久別重逢」的語氣對他說了一句:
「歌者,我們果然再次邂逅了呢!」
「誒?」
上川風對此頗為茫然,可是,看神崎舞的樣子,她似乎是真的認識自己,因此,上川風試著問了一句:
「你還記得我?」
「當然!」
神崎舞驕傲地點了點頭:
「我可是一直記著歌者與我許下的約定哦~
如今,我們終於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然而,上川風完全沒有與眼前這位紅瞳少女許下約定的記憶。
於是,他只好勉強追問道:
「那麼,我們的那個約定,具體內容是什麼?」
神崎舞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將成為與你的歌聲相稱的『舞者』,等到了那個時候,你就會讓我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聽到這個回答,上川風頓時覺得神崎舞可能真的認識自己,只是,再仔細想想之後,上川風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完全沒有印象呢……
說到底,他認識的同級生,除了兩位青梅以外,就沒有別人了啊……
因此,上川風只能將神崎舞視為單純的「中二病」,並試著以「曾經的自己」的說話風格對她說道:
「正是如此!
但是,你需要先向我證明一件事——
你確實成為了與我的……歌聲相稱的『舞者』!」
因為多年不曾「一展歌喉」,所以,上川風在說到「我的歌聲」這幾個字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畢竟,很難為情呢!
上川風在小時候真的很喜歡唱歌,經常會在課後用他的歌聲驅逐存在於學校的「心魔」。
不過,在被老師說了一次會打擾到別人之後,他就只會在無人之處「放聲高歌」了。
再之後,因為覺得躲在無人之處唱歌這種行為與自己驅逐寄宿於世人心中的心魔的「歌者」的形象不合,上川風就開始了音樂創作,試圖以他的樂曲「淨化」世人的心靈……
雖然這樣一來就與「歌者」的稱號有些「名不符實」了,但他還是一直沒有修改這個設定。
而在上川風心情複雜地回憶起了這些「往事」之際,神崎舞則開心地對他笑道:
「歌者果然一直都沒有變呢~我會努力向你證明的!」
「好……」
上川風點了點頭,並繼續追問道:
「你要怎麼證明?難道是在迎新會上跳舞?」
追問的同時,上川風還下意識想像了一下神崎舞的舞姿——
「紅髮紅瞳,如果換上一身相襯的舞衣,說不定會比燃燒的火焰更加耀眼呢……」
不料,在聽到他的問題之後,神崎舞似乎有些幽怨:
「歌者不是說過『歌聲不拘泥於聲音』嗎?
那麼,舞蹈當然也不是只有跳舞這一種形式啊……
只要能夠淨化心魔,就足以證明我的成長。
正因如此,我才要擔任班長,從這個班級開始踐行自己選擇的道路!
難道說,歌者已經忘了自己的初衷?
還是說……」
一聽到「歌聲不拘泥於聲音」這句話,上川風立刻就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經常說的「歌者語錄」,「歌聲不拘泥於聲音」什麼的,正是其中的內容。
接著,他就意識到,神崎舞很可能是他的小學同學。
只是,在小學的時候,因為上川風將同齡人都當成了「被心魔蠱惑的羔羊」,所以一直都是以一種老師教育學生的態度跟同學們交流……
因此,除了四年級時才認識的月乃和星乃以外,上川風沒有別的朋友。
那麼,這位將他的話語奉為圭臬的同學是什麼情況?
想到這裡,上川風當即認真地向神崎舞問道:
「神崎同學,對不起,其實,我對我們之間的約定沒什麼印象了,你能跟我說說那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嗎?」
「歌者……忘了我們的約定?」
神崎舞難以置信地與上川風對視道:
「騙人的吧?
那個雨天,歌者在公園唱歌的時候,不是用歌聲回應了我嗎?」
說著說著,她的眼裡竟泛起了晶瑩的淚光:
「歌者……」
上川風對此頗為自責,可是,即使再自責,他也沒辦法立刻改口說「我想起來了」……
畢竟,他雖然對「某個雨天,在公園唱歌」這件事有印象,但是完全不知道當時神崎舞也在啊……
直到神崎舞為了拭淚而摘下美瞳之際,上川風記憶深處的一個怯弱的小女孩的形象,才終於與眼前這位黯然神傷的少女的模樣重合起來——
「神崎同學,你是……那個時候的轉校生?」
見上川風總算想起了自己,神崎舞的心情瞬間好轉,嫣然一笑:
「就是我了~
原來是因為『真紅之瞳』才沒有認出我來嗎?
沒想到歌者也會被這件寶物妨礙認知呢~
不愧是我在店裡精挑細選……
不對!不愧是我從亞空間找到的寶物!」
接著,她又以一種懷念的語氣對上川風說道:
「雖然只跟歌者當了一個學期的同學,但是,那個時候,歌者每天在班裡說的那些話語,正是我決心改變自己的勇氣之源哦!」
見神崎舞果然就是那個轉校生,上川風連忙向她追問道:
「那個約定是怎麼回事?
那個雨天,我沒有在公園看到過神崎同學啊!」
「因為……」
神崎舞驕傲地答道:
「為了避免影響歌者與心魔作戰,我一直都是偷偷跟著歌者行動,從來沒有被發現過哦~」
不過,下一秒,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啊!難道說……
歌者那個時候根本沒有聽到我的告別?
不會吧?
原來是這樣嗎……」
說著說著,神崎舞終於明白了當時的「真相」——
她以為上川風聽到了她在轉校前說的那聲告別,並「以歌代答」,與她約定好了未來再見……
事實卻是,上川風只是一直都在自顧自地「雨中獨唱」而已?
「歌者!傳達到了哦!我聽到了你的心聲!
我將成為與你的歌聲相稱的『舞者』,等到了那個時候,你願意讓我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嗎?」
此刻,回想起自己當時說的這些話,神崎舞頓時害羞地捂住了臉:
「好難為情……」
她當時明明那麼認真地向上川風告別,結果,上川風卻完全沒有聽到。
而且,她剛才還「自以為是」地質問上川風為什麼忘了那個「約定」……
即使以「歌者語錄」指導自己作出改變並鍛鍊出了一顆「勇敢的心」,神崎舞也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平常心呢~
於是,對上川風說了聲「真的非常抱歉」之後,神崎舞立刻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嗚……」
而上川風則再次回想起了關於神崎舞的記憶——
曾經那個突然轉來又突然轉走的小女孩,因為性格十分內向,所以在班裡沒什麼存在感。
他對那個時候的神崎舞僅有的一個較為深刻的印象,似乎是有一次在午休的時候偷偷跑到「禁止入內」的天台上看風景,結果卻看到這個小女孩獨自躲在那裡哭……
而今,神崎舞雖然成為了一名「中二病」,但怎麼說都是一個陽光自信的少女。
這樣看來,「中二病」也未必就是壞事,至少能夠讓人獲得改變的勇氣。
曾經的他,並非只會給身邊的人添麻煩呢……
想到這裡,上川風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個衷心的笑容:
「不也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