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四合院,靜謐無聲,唯有寒風掠過院牆的輕響。
何大清靜靜躺在床上,大腦飛速運轉,梳理著所有線索,心底的疑惑和警惕愈發濃重。
他在這四合院居住多年,深知聾老太太的底細。解放前,整片四合院盡數歸她所有,人脈繁雜、背景隱秘,往來三教九流,無人知曉她的真實底牌。
解放後,她低價拋售院落房屋,獨自留守後院,靠著多年積攢的家底安穩度日,平日裡低調寡言、與世無爭,完美偽裝成慈祥孤寡老人。
所有人都被她的外表蒙蔽,唯獨何大清清楚,這位老太太城府極深、藏污納垢,背地裡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今夜深夜的隱秘交易、重金寄存的未知貨物,絕對不是普通財物那麼簡單!
為了探明真相,確認風險,何大清耐心等候了整整兩個小時,直至確認院內所有人徹底熟睡、再無任何動靜,才悄悄起身穿衣,輕手輕腳推門而出。
冬夜寒風刺骨,月色昏暗,四下無人。
何大清憑藉對院落的熟悉,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溜進後院,精準走到聾老太太屋前的地窖入口。
結合深夜聽到的腳步聲、物品落地聲,他篤定,那批神秘貨物,就藏在這地窖之中。
他小心翼翼掀開厚重的木質蓋板,借著微弱的月色和隨身攜帶的手電微光,彎腰俯身走進地窖。
寒冬時節,北方家家戶戶的地窖,都堆滿了越冬必備的大白菜、土豆、蘿蔔,用來抵禦漫長冬日的物資匱乏。
偌大的地窖大半區域都堆滿了蔬菜,平平無奇。
何大清順著深夜來人留下的細微痕跡,撥開成堆的大白菜,瞬間看到了幾口密封嚴實的黑色木箱,整齊擺放在地窖最深處,隱蔽又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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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沉,快步上前,輕輕打開其中一口木箱。
看清箱中物品的瞬間,何大清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心臟驟然緊縮。
木箱之中,整齊擺放的根本不是金銀財物,而是一捆捆自製炸藥!
炸藥捆綁規整、藥量充足,製作粗糙卻威力十足!
如今正是一九五一年,局勢尚且不穩,私自囤積大量炸藥,勾結外來隱秘人員深夜交易,已然是觸犯國法的重罪,妥妥的破壞分子行徑!
這一刻,何大清徹底明白了所有真相。
聾老太太屢次不擇手段逼自己遠走他鄉、消除隱患,根本不是忌憚自己知曉她的過往,而是怕自己常年居住院內,無意間發現她通聯壞分子、私藏違禁危險品的驚天秘密!
一旦此事曝光,不僅聾老太太難逃法網,整個四合院都會被牽連徹查,所有人都要受到波及!
茲事體大,事關重大,絲毫不敢懈怠!
何大清強壓下心底的震驚和憤怒,迅速蓋好木箱、歸置好蔬菜,完美復原所有痕跡,不留半點破綻。
隨後快步退出地窖,蓋好蓋板,悄然撤離後院,全程行雲流水,無人察覺。
回到屋內,何大清心緒久久無法平靜,暗暗下定決心,天亮之後,立刻前往派出所報備此事,絕不縱容作惡之人。
一夜轉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何大清早早起身,生火做飯,給何雨柱、何雨水兄妹倆做好了熱騰騰的早飯。
叮囑兄妹二人吃完早飯按時上學、注意安全後,他簡單收拾一番,正準備動身前往派出所舉報隱患。
剛走出房門,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刻意陰陽怪氣的呼喊:「何大清!你站住!」
何大清聞聲回頭,只見後院的許伍德,帶著年少的許大茂,一臉陰笑地快步走來,眼神里滿是挑釁和得意。
許伍德在國營照相館工作,心思狹隘、陰險記仇,一輩子嫉妒何大清的手藝和本事。其子許大茂自幼耳濡目染,也養成了刁鑽刻薄、愛占便宜的性子。
何家父子性情剛直,常年壓制許家父子,讓他們在院裡抬不起頭,許伍德早已心生怨恨,隱忍多年。
昨日被聾老太太授意,今日一早便迫不及待上門找茬,想要借著陳年把柄,威逼何大清就範、主動離京。
何大清眼底閃過一抹冷冽,面上不動聲色,淡淡開口:「有事?」
許伍德走到他面前,雙手叉腰,滿臉囂張得意,慢悠悠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泛黃的黑白舊照片,遞到何大清眼前。
他死死盯著何大清的神色,冷笑出聲:「何大清,看看這是什麼!我手裡的把柄,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何大清低頭看去,照片畫面清晰,正是多年前自己在豐澤園後廚,偶然和一位偽軍隊長的合影。
當年他廚藝聲名在外,不少食客慕名相見、合影留念。彼時年少無心,未曾多想,誰料一張普通的合影,竟被心胸狹隘的許伍德偷偷留存多年,淪為用來要挾自己的利器。
多年來,許伍德就是靠著這張照片,時不時拿捏、威脅自己,屢屢挑釁滋事。
看著泛黃的照片,何大清心中瞭然,神色平靜無波。
許伍德見他毫無慌亂懼怕之色,心中有些詫異,隨即再度囂張開口,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何大清,識相的就給我拿一百塊封口費,這件事我就此揭過、永不提及!若是你不肯配合,我立刻拿著照片去派出所舉報揭發!」
「舉報不法關聯人員,是每個公民的義務,你說對不對?」
他的目的從來不是一百塊錢,而是藉機施壓,逼走何大清。
只要何大清畏懼把柄、狼狽離京,往後院裡就再也無人壓制許家父子,傻柱年少單純,任由他們拿捏欺負,許家便能徹底翻身。
以往每次拿出照片威脅,何大清都會心生忌憚、步步退讓。
可今日,面對赤裸裸的威脅,何大清神色淡然,不僅沒有半分懼怕,反而直接伸手拉住許伍德的胳膊,語氣鏗鏘、坦蕩無畏。
「可以!舉報是你的權利!走,我陪你一起去派出所!現在就去!」
許伍德瞬間瞳孔驟縮,臉上的囂張得意瞬間僵住,整個人徹底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預想過何大清求饒、妥協、破財消災,唯獨沒想過對方竟然主動要去派出所!
這和他預判的劇本,完全截然相反!
一時間,許伍德愣在原地,手足無措、進退兩難,滿心的算計和囂張,瞬間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