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裡的中院氣氛緊繃到了極點,空氣里滿是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許伍德被何大清死死壓制,狼狽不堪地掙扎著,一旁的許大茂親眼看著父親受辱,瞬間急紅了眼,徹底壓不住心底的怒火。
「瑪德!你趕緊放開我爹!」
年輕氣盛的許大茂壓根沒掂量雙方的實力差距,在他的認知里,父親常年在外工作、見多識廣,隨便就能拿捏院裡的鄰里街坊,何大清不過是個廚子,根本翻不了天。他原本篤定父親能靠著那張舊照片,徹底唬住何大清,把對方狠狠拿捏,可眼前的局面,徹底顛覆了他的預想。
情急之下,許大茂攥緊拳頭,卯足了全身力氣,張牙舞爪地朝著何大清猛撲過去,一心想把父親從對方手裡救出來。
可他終究是太過稚嫩,完全不知道何大清的深淺。
何大清在四九城摸爬滾打數十年,見識過三教九流、各路能人異士,能在亂世之中安穩立足、安然度日,靠的從來不是運氣。兒子何雨柱一身過硬的拳腳功夫,全部都是他親手傳授,論身手力道,許大茂這種只會耍嘴皮子的半大小子,在他面前如同螻蟻一般不堪一擊。
面對撲過來的許大茂,何大清眼神都未曾晃動半分,動作乾脆利落,抬起右腿,蓄力、踢出,一氣呵成。
「嘭!」
沉重的力道結結實實地落在許大茂的肚子上。
許大茂瞬間像被重錘砸中,整個人騰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堅硬的青石板地面上。劇痛瞬間席捲全身,他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腹部,臉色慘白如紙,嘴裡不斷倒吸涼氣,疼得渾身發抖,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解決了衝上來的許大茂,何大清的目光重新落回地上的許伍德身上。
許伍德父子二人聯手,一個年長有些力氣、一個年輕衝動拼命,可在何大清面前,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全程被單方面碾壓。
何大清邁步上前,接連幾腳落在許伍德身上,力道分寸恰到好處,既能讓他劇痛難忍、長記性,又不會真正傷筋動骨、落下把柄。
接連的劇痛讓許伍德徹底扛不住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嘴裡不停發出求饒的哀嚎。
見二人徹底服軟,再也不敢有半點反抗,何大清這才停下動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倒在地、狼狽不堪的父子二人,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許伍德!」
何大清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十足的威懾力,在安靜的中院裡清晰迴蕩。
「我告訴你,有本事你儘管去告我!我當年給偽軍做飯、留了合照又如何?你別以為自己乾乾淨淨,那張照片是誰拍的?不就是你許伍德親手拍的!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裝清白,我倒要看看,到底誰怕誰!」
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狠狠炸在許伍德的腦海里。
他癱在地上,渾身冰涼,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傻眼。
他只顧著拿著合照要挾何大清,死死揪住對方曾經給偽軍做事的把柄,一心想把何大清釘在過錯的一方,逼對方妥協退讓、滾出四合院。可他徹底忘了,這張要命的照片,拍攝者正是他自己!
當年他主動為偽軍拍照留念,全程積極配合,如今拿這件事舉報何大清,等同於親手把自己的黑歷史擺到明面上,一旦深究,他絕對會被牽連其中,落得一樣的下場!
一瞬間,後怕的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後背涼透,心底滿是悔恨與恐慌。
他只顧著被聾老太太蠱惑,一心想打壓何大清、除掉眼中釘,卻聰明反被聰明誤,把自己推進了萬丈深淵。
巨大的恐懼裹挾著他,許伍德再也不敢有半分囂張,連忙雙手合十,姿態卑微到了極致,不停對著何大清磕頭求饒。
「何大哥!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是我不對!我再也不敢了,以後絕對不再跟你作對,再也不敢耍心眼算計你了!」
看著父子二人卑躬屈膝、瑟瑟發抖的模樣,何大清眼底閃過一抹冷嗤。
「呵呵,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們父子倆從來不用在正道上。」
他語氣冰冷,警告的意味十足。
「記住今天的教訓,往後若是再敢背地裡跟我耍陰招、玩算計,休怪我手下無情,直接廢了你們!」
撂下這句狠話,何大清懶得再多看這對窩囊父子一眼,轉身昂首闊步,徑直走出了四合院中院。
空曠的院子裡,只留下許伍德和許大茂父子二人癱在地上,兩兩相望,滿臉狼狽與驚懼,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爹……我疼……」
許大茂依舊蜷縮在地上,腹部的劇痛遲遲沒有消散,整張臉扭曲在一起,委屈又痛苦。
平日裡他在院裡橫行霸道,何時受過這種委屈,挨過這麼重的打?
「爹什么爹!閉嘴!」
許伍德厲聲呵斥,心底又悔又怕,滿肚子火氣無處發泄。
他暗暗懊惱,這些天被聾老太太三言兩語蠱惑,被利益和私心沖昏頭腦,鬼迷心竅地主動挑事,一心想著攆走何大清,獨占院裡的好處。
可今天這一場對峙,他才徹底清醒,何大清深藏不露、軟硬不吃,根本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存在。
若是剛才真的魚死網破去舉報,最後身敗名裂、惹上麻煩的,只會是他自己!
他忍不住在心裡暗罵自己愚蠢,好好的安穩日子不過,非要聽信老太婆的挑唆,自找苦吃!
四合院這邊風波暫歇,另一邊,何大清走出大院後,沒有絲毫停留,徑直朝著附近的派出所走去。
他心裡早就盤算好了一切:與其被動被人拿捏把柄、遭受威脅,不如主動出擊,掌握所有主動權,一勞永逸解決所有隱患。
走進莊嚴肅穆的派出所大門,屋內乾淨整潔,處處透著嚴謹正氣。
一位身姿挺拔、眉目英氣的女民警快步走上前來,一身制服乾淨利落,眉眼凜然,氣質颯爽,讓人一眼便心生敬畏。
何大清也是微微一愣,他去過無數次機關單位,還是第一次見到容貌與氣質如此出眾的女同志。
不等對方開口詢問,何大清神色鄭重,開門見山,聲音鏗鏘有力:「同志,我要舉報!我們南鑼鼓巷的四合院裡,藏著特務!」
「特務?」
白玲原本平和的眉頭驟然緊鎖,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嚴肅。
自跟隨部隊進駐四九城以來,她所在的隊伍整編為派出所執勤單位,主要負責城區治安維穩、隱患排查、特務肅清工作。
新中國成立初期,時局尚未徹底安穩,不少殘留的敵對特務潛伏在民間,隱姓埋名、偽裝成普通百姓,暗中從事情報竊取、破壞搗亂的勾當,危害極大。
這兩年間,白玲憑藉敏銳的觀察力和果敢的執行力,帶隊抓獲了數批潛伏特務,處理過無數危險案件。
可居民主動上門舉報院內藏有特務,屬實少見,這件事絕非小事,性質極其嚴重!
白玲不敢怠慢,立刻收斂心神,態度鄭重:「同志,你跟我來,我們坐下詳細說!」
她連忙將何大清請到獨立問詢室,親手為他倒上一杯熱水,全程耐心細緻、嚴謹專業。
「請問你怎麼稱呼?把具體情況慢慢說清楚。」
何大清簡單報上自己的姓名、住址和身份,表明自己是豐澤園的主廚。
白玲聞言微微訝異,豐澤園是四九城頂級的酒樓,往來皆是名流權貴,能在那裡做主廚的人,身份端正、品行可靠,基本不會胡亂造謠生事。
更讓她好奇的是,普通人聽聞特務二字,大多會慌張恐懼、手足無措,可眼前的何大清,神色從容淡定,語氣平穩鎮定,絲毫沒有半分慌亂,仿佛只是在訴說一件平常小事。
平復好情緒,何大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條理清晰、面面俱到,將四合院的所有隱情和盤托出。
從聾老太太多年來歷跡可疑、家中頻繁出入陌生陌生人,到近期對方一改往日作息,深夜暗中聯絡外人;再到對方手握自己早年的偽軍合照,以此為把柄威脅、逼迫自己搬離四合院。
最後,他拋出了最重磅的消息:他深夜探查,親眼發現聾老太太后院的地窖中,藏匿了大量炸彈炸藥,數量驚人,隱患極大!
為了佐證所言非虛,何大清還當場拿出了那張關鍵的合影照片,交給白玲核查。
他心裡想得十分通透:與其一直被聾老太太拿捏威脅,整日提心弔膽,不如主動坦白、主動舉報,徹底斬斷隱患,既自保,又為民除害。
白玲接過照片仔細端詳,認真記錄著每一條線索,眼神愈發凝重。
照片上的確有偽軍隊長的身影,可豐澤園作為國營大酒樓,早年接待各方人員實屬常態,廚師只是履職工作,不存在通敵嫌疑。何大清主動前來報備舉報,反而足以證明他立場端正、心底坦蕩。
「你的意思是,聾老太太怕你揭發她的秘密,特意拿出這張舊照威脅你,逼你搬走?」白玲沉聲確認。
「沒錯。」何大清點頭應聲,語氣篤定,「這老太太看著年邁慈祥、人畜無害,實則心思極深、藏得極深。前些年她家經常有陌生人出入,自從咱們部隊進城整頓治安後,表面上安分了不少,沒人白天來往。可我昨晚偶然發現,他們根本沒有斷了聯繫,只是把碰面時間改到了深夜,偷偷暗中接頭!」
說到這裡,何大清語氣加重,道出最致命的隱患:「白隊長,我親自下過她家地窖,裡面囤積的炸彈炸藥數量極多,一旦引爆,後果不堪設想!」
「炸彈?!」
白玲渾身一震,臉色瞬間大變,心底猛地一沉。
她深知炸藥炸彈的危險性,普通爆炸尚且破壞力驚人,若是大批量炸藥集中引爆,足以造成毀滅性災難!
更何況,南鑼鼓巷片區位置特殊、區位關鍵,周邊密布國營工廠、居民區、基礎設施,人口密集、建築集中。
一旦特務在此引爆炸藥,不僅會造成大量百姓傷亡、房屋損毀,還會嚴重擾亂城區秩序、危害公共安全,造成無法挽回的重大損失!
事態已經嚴重到了極致!
白玲抬眼直視何大清,神色無比嚴肅:「何大清,你說的這件事關乎全城安危,非同兒戲,你確定所有情況全部屬實,沒有半點誇大?」
「百分百屬實!我敢用性命擔保!」
何大清拍著胸脯,語氣鏗鏘有力,底氣十足。
「而且我還聽到他們對接,三天之後,就會有人前來地窖取貨,隊長可以靜待三日,到時自然能人贓並獲!」
白玲深吸一口氣,鄭重點頭,眼神銳利而堅定:「好!這件事我立刻上報安排部署,全程嚴密布控調查。你務必嚴守秘密,不可向任何人透露今日之事,避免打草驚蛇!」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都必須全力以赴核查到底。大批量炸藥潛藏在城區居民區,容不得半點僥倖、半點疏忽!
「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靜候同志們抓捕特務、為民除害!」
何大清笑著應聲,又和白玲簡單對接了幾句細節,確認無誤後,才滿心舒暢地離開了派出所。
走出派出所大門,何大清眼底閃過一抹冷笑。
聾老太太,你費盡心機想算計我、攆走我,殊不知,你的驚天秘密早已暴露。三天之後,咱們拭目以待,看誰笑到最後!
何大清剛回到四合院附近,就撞見守在巷口、忐忑不安的許伍德。
許伍德一直蹲在暗處等著他,看到何大清神色淡然、從容歸來,心裡瞬間慌得七上八下。
不知為何,相比於暴怒兇狠的模樣,面無表情、平靜冷漠的何大清,更讓他心生恐懼、膽戰心驚。
人有怒氣、有情緒,就有破綻、有顧忌,可何大清這般波瀾不驚的樣子,讓他完全摸不透對方的心思,心裡愈發惶恐。
「何大清……你、你到底什麼意思?」許伍德聲音發顫,壯著膽子開口問道。
何大清停下腳步,冷冷睨著他,語氣淡漠又帶著刺骨的寒意:「你不是一直想拿照片舉報我、置我於死地嗎?我這是順著你的心意,好好配合你的行動,怎麼,看不懂了?」
越是平靜的話語,越讓許伍德心底發毛、雙腿發軟。
他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徹底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就在他心神大亂、思緒空白的瞬間,何大清不再廢話,抬手一拳,精準凌厲,狠狠砸在了許伍德的臉上。
「啪!」
重拳落地,力道十足。
許伍德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挨了一拳,臉頰瞬間傳來劇烈的痛感,腦袋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忍不住痛呼出聲,整個人徹底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