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秦京茹才四歲年紀,小小的臉蛋白嫩軟糯,一雙大眼睛澄澈透亮,長睫毛忽閃忽閃的,像極了山間靈氣十足的小丫頭,可愛得讓人心裡發軟。
瞧見何大清遞過來的糖果,小丫頭當即咧嘴露出一口整齊的小乳牙,笑得天真爛漫,兩隻白白嫩嫩的小手大大張開,朝著何大清伸過來,一副求抱抱的乖巧模樣。
何大清看著這迷你版的秦京茹,心頭暖意翻湧,無奈笑著俯身,伸手穩穩將她抱進懷裡。
抱著軟乎乎、輕飄飄的小丫頭,何大清心底不由得生出一陣唏噓和心疼。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純真乖巧、懵懂可愛的小姑娘,十幾年後會遭遇那般糟心的境遇,還被許大茂那油滑自私的混帳東西百般算計、占盡便宜。
如今自己已然入局,成了秦淮茹的未婚夫,秦京茹也算自己實打實的小姨子。
有他在,前世那些糟心事,一概不會重演!
這輩子,他必然護著這小姑娘平安順遂長大,絕不讓許大茂那種人渣禍害她半分!
就在何大清暗自打定主意、思緒紛飛之際,懷裡的小秦京茹突然探出小腦袋,湊到他臉頰邊。
「吧唧!」
一聲軟糯響亮的親吻落下,小丫頭親完還咯咯直笑,眉眼彎彎,開心得不行。
一旁抱著孩子的秦淮茹二媽見狀,連忙笑著引導:「京茹,快喊姐夫!」
四歲的秦京茹口齒已經十分伶俐,小嘴巴甜甜軟軟,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姐夫!」
這一聲姐夫,清脆悅耳,聽得何大清心底一片柔軟。
就在這時,秦家院子裡傳來一道爽朗的男聲。
「哎呀,大清來了!快進屋裡坐,快請進!」
話音落下,一個皮膚黝黑、滿臉風霜的中年漢子快步從院裡走了出來,正是秦淮茹的父親秦大山。
常年下地勞作、風吹日曬的莊稼漢生活,早早壓彎了他的精氣神,看著足足四五十歲的模樣。
可實際上,秦大山今年不過三十六歲。
更有意思的是,何大清如今也才三十出頭,兩人年紀只差一歲,算得上同輩人。
何大清禮數周全,連忙將懷裡的小京茹輕輕遞給二媽,上前躬身行禮:「叔叔好。」
秦大山被這一聲恭恭敬敬的叔叔喊得滿臉尷尬,嘴角僵硬地扯出笑意:「好好好,好孩子,快進屋!」
他心裡五味雜陳,說不出的彆扭。
自己只比何大清大一歲,人家氣宇軒昂、年輕精神、氣度不凡,看著不過二十七八。反觀自己,常年面朝黃土背朝天,熬得滿臉皺紋、滄桑老態,看著比對方大了十幾歲不止。
更讓他哭笑不得的是,自己十八歲的女兒,嫁給只比自己小一歲的何大清,輩分一下子就拉開了,說出去都讓人覺得新奇。
可看著何大清手裡沉甸甸的禮品,高檔香菸、名貴白酒、大塊布料、糖果花生樣樣齊全,秦大山心裡的那點彆扭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滿意的滿意。
頭一次上門就這般大方周全、禮數十足,足以證明這孩子真心看重自家閨女。
反觀自家院裡冷冷清清、空空蕩蕩,半點待客的厚禮都沒準備,反倒顯得自家有些寒酸侷促。
這時,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煙火氣的劉氏快步走了出來,臉上滿是淳樸的笑意。
這些天她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生怕何大清和秦淮茹兩地相隔、感情生變,生怕這門好親事黃了。
沒想到何大清如此靠譜,直接跟著閨女登門認親,誠意滿滿。
劉氏容貌姣好,眉眼輪廓和秦淮茹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多了幾分成熟少婦的溫婉韻味,儼然就是秦淮茹年長十歲的模樣。
何大清看著母女倆相似的容貌,瞬間明白秦淮茹的絕色容顏到底隨了誰,一時間看得微微出神。
劉氏看著眼前年輕挺拔、精氣神絕佳的准女婿,心裡也暗自感慨。
自己比何大清還大上一歲,往後卻要跟著女兒喊對方女婿、讓對方喊自己丈母娘,這輩分顛倒的滋味,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嬸,不用拘謹,往後都是一家人,隨便吃點家常飯就好。」
何大清放下手裡的禮品,十分勤快地走上前,笑著開口。
秦家條件普通,廚房裡只有白菜、土豆和夏天封存的西紅柿醬,食材簡陋至極。
但何大清身為豐澤園頂尖大廚,廚藝早已爐火純青,化腐朽為神奇。
他手腳麻利、動作嫻熟,洗菜、切菜、調味、翻炒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幾盤香氣撲鼻、色澤誘人的家常小菜就端上了桌。
簡簡單單的白菜土豆,被他做得鮮香入味、酸甜適口,徹底顛覆了一家人對家常菜的認知。
秦淮茹十五歲的弟弟秦淮寶,正是長身體、嘴挑貪吃的年紀,冬天天天吃白菜土豆,早就吃膩了,平日裡碰都不想碰。
可今天看著桌上的飯菜,他胃口大開,大口扒飯,吃得滿嘴留香。
放下碗筷,秦淮寶滿臉崇拜地對著何大清豎起大拇指:「姐夫,你做飯也太好吃了!原來白菜土豆也能做得這麼香!」
劉氏看著兒子難得有這麼好的胃口,笑著感慨:「大清,你是不知道,這孩子冬天最挑食,常年吃白菜土豆早就吃膩了,好幾年沒見他吃飯這麼痛快過!真是多虧了你這好手藝!」
「都是尋常手藝,不值一提,孩子愛吃就行。」
何大清淡淡一笑,謙遜溫和,待人處事讓人如沐春風。
秦大山和劉氏對視一眼,心中越發篤定,自家閨女真的撿到寶了。
何大清雖說年紀稍長、還帶著兩個弟妹,但本事過硬、性情穩重、勤快體貼、待人真誠,女兒嫁給他,不僅不會吃虧,往後絕對能過上安穩紅火的好日子。
飯桌上氣氛愈發融洽,秦大山放下碗筷,收斂笑意,直奔正題,談起了兒女婚事。
「大清,我和你嬸的意思很簡單。」
「我們夫妻倆不貪彩禮、不圖富貴,就圖你這個人踏實靠譜、真心待淮茹。彩禮你看著給就行,不用有壓力。只要你們婚後同心同德、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早在秦淮茹傳話時,夫妻倆就摸清了何大清的家底,京城兩套住房、國營大廠身份、頂尖大廚手藝、立功在身,條件萬里挑一。
今日親眼所見、親身相處,更是徹底放下了所有顧慮。
不遠處,一直默默偷聽的秦淮茹,臉頰緋紅,羞澀地低下頭,心裡卻甜滋滋的,滿眼期待地偷偷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當即順坡下驢,神色誠懇:「叔、嬸,我跟你們想的一模一樣。」
「我是真心想娶淮茹,真心待她一輩子。兩家相隔路途遙遠,你們捨得把女兒託付給我,是對我的信任,我絕不可能讓她受半點委屈。」
話音落下,他直接掏出提前備好的五十塊錢,雙手遞到秦大山面前。
「這是五十塊彩禮。定親之後,我再給淮茹置辦一輛自行車、一台縫紉機,一應嫁妝大件我全包。眼看馬上入冬過年,我看不如趁熱打鐵,下個月就把婚事辦了,您看可行?」
五十塊彩禮,遠超秦家灣二三十塊的標配行情。
再加自行車、縫紉機兩大件,放在整個鄉下都是頂尖排場。
秦大山和劉氏看著手裡的錢,眼底滿是驚喜,連連點頭:「可行!太可行了!」
「咱們兩家路途遠,來回折騰麻煩,婚禮就在京城你那邊大辦就行。等你們婚後得空回村,我再擺幾桌酒席,請鄉里鄰居熱鬧熱鬧!」
敲定婚事之後,秦大山心情大好,直接翻出自家珍藏的散裝土酒,拉著何大清推杯換盞。
兩人只差一歲,聊得格外投機,越喝越盡興。
到最後,喝得滿臉通紅、酒意上頭的秦大山,徹底忘了自己岳父的身份,直接勾著何大清的肩膀,稱兄道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