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秦大山本就酒量極差，平日裡極少飲酒，今天心情激動，忍不住多喝了幾杯，徹底醉透。
他滿臉通紅，搭著何大清的肩膀，一口一個老弟，喊得格外親熱。
「大清老弟！以後咱們就是自家人！在四九城有任何難處，儘管跟老哥我說！老哥雖然沒本事，但絕對全力幫你！」
一歲之差，論年紀確實同輩，喊一聲大哥也不算吃虧。
幾番推杯換盞下來，秦大山徹底撐不住，腦袋一歪趴在酒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何大清酒量極佳，這點低度土酒對他而言無關痛癢，頭腦依舊清醒。
眼看天色不早，他和秦淮茹還未正式成婚，留宿岳父家中多有不妥，再加上秦家居住條件簡陋擁擠，他便起身準備返程。
秦淮茹一路紅著臉，將他送到村口大路。
一想到自家老爹喝醉酒，拉著自己未婚夫稱兄道弟的荒唐模樣，她就又羞又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真是對不住啊大清，我爹他平時不喝酒的，今天實在是高興過頭了。」
何大清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好事臨門，人之常情。」
秦淮茹抬著水汪汪的眼睛，軟糯開口：「那我過兩天收拾東西，進城找你。」
如今婚事敲定，兩顆心徹底拴在了一起，她早已習慣了和何大清朝夕相伴，一刻也不想分開。
「好，我在城裡等你。」
何大清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正好趕上進村的班車，揮手告別後，徑直上車返程。
一路山路顛簸、坑窪不平，等車子駛回京城、抵達南鑼鼓巷，何大清體內的酒意已經徹底散盡，頭腦清明無比。
可剛走到四合院大門口，一道落寞又憤怒的身影映入眼帘。
賈東旭獨自一人坐在大門台階上，手裡拎著一瓶二鍋頭，對著空氣悶頭喝酒，滿臉頹廢憋屈。
看見何大清歸來，賈東旭瞬間積攢的怨氣徹底爆發，猛地站起身，怒聲開口。
「何大清！都怪你！」
「要不是你半路截胡搶走秦淮茹，我跟她早就成了！現在好了，我心心念念的秦淮茹被你娶走，我好不容易看上的徐慧芝，又直接把我拒絕了！我真是里外不是人！」
自從昨天被徐慧芝當眾打臉、徹底拒婚之後，賈東旭整個人都陷入了鬱悶和崩潰之中。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索性跑到外頭小酒館買了酒獨自悶喝。
他只是軋鋼廠的普通學徒，薪資微薄、前途未定，轉正遙遙無期。
徐慧芝嫌棄他家房子太小，不願意婚後和賈張氏擠在一間小屋，更不想三代人蝸居一室，日子憋屈拮据。
可他無錢買房、無力搬家，毫無半點解決辦法。
對方家境優渥、不缺錢不缺勢，憑什麼委屈自己嫁過來吃苦受累？
現實的差距，壓得賈東旭喘不過氣，滿心都是迷茫和煩躁。此刻見到何大清，所有的委屈和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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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看著眼前頹廢癲狂的賈東旭，眼底閃過一絲戲謔，面上卻裝出一副同情勸慰的模樣。
「東旭，這事可真怪不到別人頭上。」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是你的緣分，別人搶不走；不是你的緣分，你再費盡心思，終究留不住。」
他上前輕輕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語氣溫和，一副長輩勸慰晚輩的模樣。
論輩分，賈東旭是他看著長大的晚輩，如今鬧到這般境地，他倒是不介意好心「點撥」一二。
賈東旭此刻早已喝得暈乎乎，滿心愁苦無處訴說，直接拋開了兩人之前的恩怨，一股腦倒出了所有心事。
「可我不甘心啊！秦淮茹就算了，我真心想和徐慧芝好好過日子，她為什麼就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她嫌棄我家房子小，嫌棄我要跟我媽同住，怕婚後日子擠、過得苦……可我媽拉扯我長大不容易，我實在沒辦法拋開她不管，也沒錢買房搬家啊！」
看著賈東旭愁眉苦臉、束手無策的模樣，何大清心中暗笑，面上故作沉吟，思索片刻後，眼底閃過一抹壞笑，計上心來。
賈張氏平日裡尖酸刻薄、橫行院裡、處處算計自己，如今她親兒子求助上門，自己這個當叔叔的，自然要好好幫他「解決難題」。
「東旭，你既然喊我一聲叔，我就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為難。」
何大清故作高深，慢悠悠開口：「我倒有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既能讓你母親安度餘生，又能騰出自家房子，滿足徐慧芝的婚房要求。」
原本垂頭喪氣的賈東旭瞬間眼前一亮，眼神里滿是極致的期待，連忙抓住何大清的胳膊：「真的？什麼辦法！只要能解決我的難處，讓我做什麼都行！」
看著急切無比的賈東旭，何大清眨了眨眼，緩緩道出自己的計策。
「這事不難，關鍵不在你，在你媽身上。」
賈東旭滿臉愕然：「我媽？可我家一窮二白，我媽也幫不上什麼忙啊！」
何大清不急不緩，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你和徐慧芝最大的矛盾，就是婚房狹小、婆媳同住，對不對？」
「對！就是這個問題！」賈東旭重重點頭。
「那問題就簡單了。」
何大清淡淡開口，語出驚人：「讓你媽改嫁！」
一句話，直接讓賈東旭徹底愣住。
何大清繼續娓娓道來：「你媽今年不過三十出頭，年紀不大，風韻猶存，完全可以再尋一戶好人家。」
「這些年她為了你守寡持家、辛苦半生，如今你長大成人，她也該為自己活一次，找個靠譜的人安享晚年。」
「只要你媽改嫁搬走，你家的房子就徹底空出來了，完完全全就是你的婚房。不大不小，剛好夠你和徐慧芝婚後過日子！」
「既成全了你母親的餘生安穩，又解決了你的婚房難題，兩全其美，一舉兩得！」
聽完這番話，賈東旭徹底呆滯在原地，細細思索片刻後，雙眼瞬間亮起。
雖說讓親媽改嫁，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彆扭。
但不得不說，這確實是目前唯一不用花錢、不用費力，就能完美解決自己所有難題的絕佳辦法！
這一刻，他心裡竟然隱隱覺得，這個辦法，真的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