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福爾摩斯一直在說著什麼「小小的也很可愛」、「自己果然沒有魅力」這種話,但顯然少女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是非常有魅力的。
尤其是她現在的模樣和平常差異實在是太大了,你很難想像一個冷靜高傲的名偵探會在喝醉後露出這樣的神態。
長發披散,眼角噙著一抹水潤,雙唇含朱,如同一隻勾人魂魄的小妖精,一顰一笑間讓人忍不住想要把她弄得一塌糊塗。
華生自然也不例外,於是他停止了所有的動作,閉上嘴,任憑福爾摩斯在自己懷裡肆意妄為。
這是默認的意思,既然福爾摩斯今晚非要打破底線來引火燒身,那他也不介意順水推舟,好好領教一下這傢伙到底能弄出什麼名堂。
一秒,兩秒,半分鐘過去了……
客廳內里一片寂靜,預想中的貼心服務並沒有到來,華生納悶地低下頭去,發現福爾摩斯已經睡著了。
女孩此刻安靜地蜷縮在他懷裡,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小小的陰影,微張的粉唇間發出沉穩的呼吸聲。
「管點火不管滅火是吧!」華生哭笑不得。
他放輕動作,小心翼翼地攬住福爾摩斯的膝彎與腰肢將她抱起,起身走到屬於福爾摩斯的臥室,將她平放在床鋪上,扯過被子蓋住了她的身體。
「晚安。」
走出房間,華生嘆了口氣,朝浴室走去。
「事已至此,洗個澡吧。」
……
溫暖的陽光灑入房間,福爾摩斯睜開眼,只覺得頭痛欲裂。
「嘶……早知道就不喝這麼多酒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身上的被子滑落到腰間。低頭看去,自己依然穿著昨天的衣服。
福爾摩斯努力地回想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記憶就像是被剪碎的膠片,斷斷續續,無法拼湊完整。她只記得自己因為華生去跟小姑娘約會而感到煩躁鬱悶,於是破天荒地在家裡喝起悶酒來。
然後自己就好像一不小心喝多了……
再後來的事情……
她隱約記得華生推門回來了,然後呢?自己好像湊了過去,似乎還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
再之後呢?怎麼一點都記不起來了?
爾摩斯有些煩躁地抓了抓凌亂的金髮。她掀開被子,光著腳丫踩在木地板上,穿好拖鞋走出了臥室。
客廳里,窗戶大開著,清晨涼爽的微風吹散了屋內殘留的酒精氣味。
餐桌上已經擺放好了烤好的麵包片和煎蛋,以及一杯正冒著熱氣的紅茶。
華生穿著那套嶄新西裝,正背對著她在廚房的水槽邊清洗著平底鍋。聽到身後的動靜,他轉過頭,看著頭髮亂糟糟宛如一隻迷糊小貓的福爾摩斯。
「早安,老闆。你醒得正是時候,早餐剛做好。」
福爾摩斯拖開椅子坐下,端起紅茶抿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緩解了她宿醉後的頭痛。
她用眼角的餘光偷偷打量著華生,試圖從對方的臉上找出一些關於昨晚的蛛絲馬跡,但華生表情平靜,什麼都看不出來
「昨天晚上……」
福爾摩斯清了清嗓子,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昨天晚上我好像喝得有點多,後來發生了什麼嗎?」
「哦,你喝醉了,看到我回來直接撲上來對我又摟又抱,還一邊哭一邊撒嬌……」
「停!」
福爾摩斯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她做出一個誇張的犯噁心的表情。
「你少胡說,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噁心巴拉的事情!好好說話,到底發生了什麼?」少女咬牙切齒,矢口否認。
「哦,好吧,我說實話,其實就是你喝醉了,倒在沙發上睡著了,我給你抱進臥室,就這樣。」華生聳了聳肩。
唉,說實話都不信,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怎麼就這麼艱難呢……
聽到這個相對正常的版本,福爾摩斯暗自鬆了一口氣。
但一想到華生昨天晚上居然把自己抱回了房間,少女的心跳還是有些加快,她的目光有些閃躲,低頭專心對付起盤子裡的煎蛋。
哦~華生抱我回房間了哦~
嘻嘻~
若是華生能聽見福爾摩斯的內心話,他的表情一定會非常古怪。
少女你還想著抱回房間這種小事兒呢,昨天晚上幹的事哪件不比這個大!
華生也坐下來和福爾摩斯一起吃早餐,他吃得比少女更快,等吃完最後一口麵包,他起身擦擦手,隨後對福爾摩斯說:「我今天要去仲裁院總部報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如果來不及的話你就自己弄點東西吃。」
「知道啦知道啦!婆婆媽媽的像個老大爺似的……」
福爾摩斯撇撇嘴:「早去早回,別回來路上又被哪個姑娘給劫走了就行。」
「收到。」華生笑著比了個手勢,轉身推門走出了事務所。
……
離開貝克街後,華生並沒有直接去仲裁院。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仲裁院究竟隱藏在倫蒂尼恩的哪個角落,他先是雇了一輛馬車,前往了愛迪生的實驗室。
當他抵達時,愛迪生就站在實驗室的外面,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了。
「走吧,新同事,我帶你去見識一下我們的辦公地點。」
出乎華生的預料,愛迪生並沒有帶他前往那些宏偉氣派的政府辦公大樓,而是帶著他穿過幾條狹窄的街道,走入了一條光線黯淡的偏僻小巷。
巷子的盡頭是一座早已廢棄的破敗鐘樓。
愛迪生走到鐘樓底部,熟練地拉開一道生鏽的鐵柵欄,帶著華生走進了一個看起來像是貨運電梯的升降台。
她按下控制面板上的一個按鈕,升降梯帶著兩人向著地底一路極速下行。
「仲裁院竟然在倫蒂尼恩的地下?」
華生有些意外。
「嗯哼,很驚訝嗎?」
升降梯停穩,一條幽深的走廊出現在華生的眼前。
「歡迎來到仲裁院,這裡,就是仲裁院的地下一層。」
愛迪生走出升降梯,轉頭對著華生介紹著。
華生驚訝地打量著眼前的長廊,他嘗試遠眺,卻發現自己根本看不見走廊的盡頭。
「沒錯,就像是你入職測試所遇到的情況一樣,仲裁院的空間同樣是被修改過的,這條長廊無窮無盡。」
愛迪生在長廊的邊緣停下腳步,她解釋道:「出於安全考量,仲裁院的第一層被構築成了一個無盡的空間,只有使用特定的鑰匙才能抵達第二層。」
「真是令人嘆為觀止的技術,如果用這種手段,拿去開發房地產絕對能壟斷整個倫蒂尼恩的租房市場。」華生感嘆。
愛迪生被他這話逗笑了,她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枚銘刻著齒輪與蛇形符文的鑰匙,轉身便將鑰匙插入了旁邊一扇平平無奇的木門中。
「走吧,司長已經在裡面等你了。」愛迪生拔出鑰匙,推開大門,華生跟著愛迪生踏入門內。
一陣輕微的眩暈感傳來,華生定睛一看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間辦公室內,焦耳坐在辦公室後正在看書,書的名字叫《悲慘世界》。
看到兩人進來,焦耳沒有寒暄,而是放下書本詢問華生:「《馬太福音》帶來了嗎?」
華生點了點頭,於是焦耳繼續問道:「華生,你有沒有興趣,成為一名天使?」
華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