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在空氣擠壓的呼嘯中,身影瞬息而至。
砰!砰!砰!砰——!
路楓瞬間便迎來了如同狂風暴雨般的狂轟濫炸。
可面對海山了咄咄逼人的攻擊,他反倒沒有被攻勢壓垮,反而隨著戰鬥的持續,其姿態更顯得遊刃有餘。
這並非單純法力進步所帶來的優勢。
如今的他,除了境界之外,幾乎所有數值都趕上了此刻的海山了。
倘若現在能有面板量化兩人的話,海山了的護身法數值絕對是毫無爭議的領先,這種級別,對正常的鬥法而言,絕對是能一擊秒殺的恐怖差距。
可前提,他得正常才行。
經過了天賦疊加與數值疊加的路楓,法力不但暴漲了三倍,其精神力更是同樣經過了瘋漲。
求法者法身無法提高基礎精神數值,精神力上,他便已經與海山了拉開了顯著差距。
而想要獲勝的話……
他當著海山了的面,扭轉身軀,整個人的力量灌注到右拳之上,轟出一擊。
如此,將自己的胸腹展露而出。
破綻……才怪!
下一瞬,當那一拳揮空時,路楓的雙腳卻驟然在地面上站定了,馬步下腰,緊接著……
——蓄意轟拳!
砰!
他拳頭正好砸在海山了因為揮空而露出胸口,隔著衣衫,與其下的肌肉猛然相撞。
早有準備的他,動作豈止快了一倍,以他現在的力量,這一拳足以將任何正常人類頭顱連同骨骼都轟碎,海山了連痛呼都沒有發出便再度被轟飛。
「動作太慢了。」
路楓起身,拳頭再度攥緊。
從決鬥開始後,伴隨著戰鬥的持續,路楓便能逐漸體會到肌肉的每一寸運動,每一分力的傳導,仿佛整個人都邁入了一種全新的層次。
他很清楚這代表了什麼。
入微。
一種高深求法者才會掌握的技巧,在於完美利用每一份力量——即便現在路楓級別不夠,無法與高深神通者相提並論,但毫無疑問,憑藉此刻的精神力他已經觸碰到了這一層級。
眼下,他能完美格擋海山了的每一拳,便是有這入微幫助。
高度集中的精神與海山了的壓迫,他幾乎已經完整掌握這具蛻變的身軀,甚至,操控法力的精度還在提高。
只可惜,他現在並沒有什麼能將這份成長運用起來的技能,這還真是……等等,他好像還真有來著。
就在他思索之時,海山了已經重新起身。
迎著路楓,雙拳緊握,原本白皙纖細的關節猛然鎖緊,咯吱作響。
標準的攻擊姿態。
「不能再這樣了,得一擊定出勝負!」
海山了已經看出來了,眼前路楓不但法身有了進步,其感知力也有了突飛猛進,倘若再這麼對戰下去,率先耗空體力的必然是他。
即便他無所謂勝利與否,可到如今,真火已經打出來了。
那他也必須竭盡全力!
如此,他當即調用起了自己全身的法力,腳下猛然用力,瞬息間便與路楓拉近距離。
整個人化作了一道迅猛的殘影,所過之處捲起氣浪、揚起土塵,仿佛已經變成了一輛高速飛行的炮彈。
不過眨眼間,
便已經衝刺到了路楓的面前。
而比他更快的,是兩道黃色流光,幾乎在他動作前後腳的功夫,兩道奪秒符便已經飛到了路楓的腳底。
延緩時間的符力場將他定在原地。
「倘若被打疼了,可不要怪海山了哦!」
路楓沒有說話,他非但沒避,反而雙手合攏,比出了一個劍指。
他眼中沒有一絲波瀾,整個人已經陷入了一種極致專注的忘我姿態。
感受著體內如臂揮使的法力,他緩緩開口,聲音逐漸興奮了起來:
「來,吃我一擊吧!」
他的眼中仿佛亮起了一道虛幻的符文,元神中的法力傾斜而出。
在海山了即將撞來的剎那,猛然亮起的藍色光芒於路楓指尖凝結,不加以約束的魔彈,便如炮彈般猛然爆裂。
而在爆炸的剎那,幽藍色的星光卻已經後發先至,將一切都為之靜止。
鋪天蓋地,籠罩一切。
路楓能很清楚看見指尖閃動的光芒,也看清了光芒後海山了驚訝的表情,還有……那漸漸走進的白袍人影。
「這是你的新招式?」
海正風緩緩走來,打量著眼前的正以龜速爆開的光球,整個人搖了搖頭,「威力不錯,可惜沒有加以約束。」
下一刻,路楓便感覺到了無法抵抗的力量猛然捲來。
只在眨眼間,他和海山了便已經被海正風帶離了訓練場,遠離了那正在爆開的藍色光球。
「回。」
伴隨著海正風的一聲令下,那漫天的幽藍色光束便重新沖天而上,被天空中不知何時出現的紅傘盡數收回。
失去壓制的力量,那光球開始了徹底的暴走。
轟鳴聲猛然爆開。
空氣被衝擊波狠狠推開,伴隨著炸裂的生成,整個訓練場的土塵也被掀翻了開來。
而當灰塵散去,地面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數米寬的深坑。
路楓張大了嘴巴:「這威力這麼大?可這才花了我半數的法力啊?」
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
說實話,雖然路楓有想要嘗試的想法,但他絕沒有想到這一擊會造成如此恐怖的威力。
他有預感。
若是任由他繼續壓縮這發魔彈,其威能恐怕還能更勝。
如果這一擊真正命中的話,那海山了……
路楓倒吸一口涼氣。
他可沒有真要重傷海山了的想法,只是想要實驗一下威力而已啊!而且對方的父親,大島主還在一邊親眼看著……
他怕不是要遭!
「大島主,我……」
還沒等路楓的辯解開始,海正風便開口打斷了他:「……雖然威力看著有些大,但並不會造成什麼嚴重後果。」
他指著那深坑,「了兒的法身尚且不提,這一招你並未約束其中法力,對求法者的傷害會遠低於你現在所見。
不成神通的攻擊,即便正中了兒,以他上位小神通的法身,也不會造成致命傷勢。
所以,不必自責。」
不等路楓開口,海正風便已經轉過了頭,望向一邊正盯著那落下紅傘左看右看的海山了:
「了兒的修行看來似乎落下了些,但也應當準備起來了,那定親之事……」
聞言,原本正捂著淤青的海山了頓時像是被摸了屁股的貓一般,只一下,便飛跑了出去。
「我才不要定親!」
現場,只留下路楓與海正風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