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價交換是絕對的。
「你不覺得奇怪嗎?
為什麼你僅僅只是增長咒力便會減弱身體素質?
為什麼你明明有著這樣的天與咒縛,幼時的身體卻還不錯?
為什麼直到現在,你的咒力還在增長,甚至連增長幅度都這麼平均?
這一切的答案只有一個了。」
日月路楓伸出了手指,直指後者的眉心:
「你交換的不只是這副隨著咒力虛弱的身體,而是你的上限啊!」
平等是咒術回戰世界的主流,也是規則。
它有自發的調節機制,為的是讓咒術師和咒靈雙方的力量保持動態的平衡,一旦一方出現極其強大的戰力,另一方便會隨著誕生或進化出更強的個體來應對。
而原著中的虎天帝能通過六十八年的時間不斷沉澱,成為全世界實力的第一人,便是因為他同時具備了人類與咒靈的特質。
簡單來說,這就是左腳踩右腳。
能不上天就怪了。
咒術路楓現在也反應過來了,「也就是我的咒縛內容是不停增長的咒力,甚至根本不會受到動態平衡的影響?」
「有道理,」龍族路楓點了點頭,「你這咒力增長幅度,說不定還是百分比增長,不然也不可能這樣。」
每年準時增長咒力,天知道上限在哪。
「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好麼?」
咒術路楓嘆息,指了指自己,「咒力的上限在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上限快到頭了。」
咒力能百分比增長也能怎樣?從出生到現在,他的咒力總量能不能超過三級咒術師都不好說。
「我就怕我突然哪天摔個跤就暴斃咯……」
「得了,我還不知道我自己嗎?」
型月路楓這時插了進來,指了指在場的幾人,「你當我們是幹什麼的?現在你的咒力至少得翻四倍好不好?」
「四倍……這也到不了多高啊!」咒術路楓向後縮了一下脖子,「我還擔心我身體被咒力壓死呢。」
「有求法者修為保底,壓是肯定不會被壓死的,但有一點你說錯了,這可不簡簡單單是四倍的增長。」
日月路楓盯著咒術路楓的眼睛:「我們現在猜的是百分比增長才是你的束縛內容,對吧?倘若我們這一同步不是在現在的數值上翻倍,你猜猜會怎麼樣?」
「翻更多倍?」
「恐怕遠遠不止如此。」
三雙眼睛齊刷刷亮了起來,熾烈的目光聚焦在咒術路楓的臉上,幾乎是同時,他們都明白了這其中的可能。
「不,不會吧……?」
顯然,咒術路楓也想到了那個可能性。
「沒什麼不可能的。」日月路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的數學水平都差不了多少,但倘若真的如我們所想的話……
恭喜,你要起飛了。」
.
.
噔,噔,噔……
客房服務?
開什麼玩笑!
路楓猛然睜眼,整個人翻身而起,看向門口,「誰?是誰站在門口?」
現在可不是客房服務的時間,而且,有魔力反應!
敵人?
「是……我。」
預想中的陌生聲音並未傳來,從門口傳來的,是聲色極低的女孩聲線。
「櫻?」
路楓打開了房門,看著眼前有些顫抖,顯得怯生生的女孩。
「怎麼了?」
少女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直勾勾得盯著他,盯著此刻站著眼前的少年的眼眸。
對視之中,就好像終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她不再顫抖了。
原本有些畏縮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幼獸一樣的軟弱。
如此,緩緩靠近少年……
就好像在下意識尋找溫暖的貓咪一樣。
「先生,您會怎樣對待我呢?我對你,會有作用嗎?」
她緩緩發問,「我真的,會有人需要嗎?」
路楓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嘆了口氣,無動於衷。
「這種問題,為什麼要問我呢?」
「那我……該問誰?」
「當然是問你自己。」
路楓反問:「我從那老蟲子手中救出你,可不是為了要你充當我的道具,更不是需要你。
我對你沒有興趣。
你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小孩子就該有小孩子的樣子,只要長大便好。
櫻,你現在才六歲,你有權利決定自己的未來……選擇一個你自己滿意的未來。」
「……」
看著沉默不語的女孩,路楓接著開口:「你具有天賦,可這並不是成為道具被利用的理由。
不管你現在如何,你只需要知道,從沒有人能決定一個人的未來。」
他說,「這是你的權力。」
「抱歉,對不起。」
「不要為不存在的錯誤道歉……」
你不是任何的道具,也不是任何人可以隨意擺布的人,你是你,明白嗎?
所以——你想要在我這裡獲得些什麼呢?」
「……」
「你想要獲得什麼?」
看著沉默的少女,他說,「想要回到那個家嗎?倘若你想的話,我可以現在將你送回遠坂家,回到你的母親與姐姐身邊。」
「……」
少女仍舊沉默,只是整個人的身軀開始了顫抖。
「你覺得呢?」
嘆息中,路楓緩緩蹲下,等待女孩的回應。
「……不,請不要那麼做。」
似乎是察覺到眼前人正在等待她的回應,女孩終於開口,聲音在情緒的壓迫中,仿佛變成了正在撕扯中的布匹:
「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對您算什麼……我不想回到那裡……我更不想決定我的人生……我只是,只是想要一個理由。」
說著說著,櫻抬起了頭,看著路楓:
「我想要知道我的意義,能夠支撐我……讓我……」
「……」
路楓沉默。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櫻輕聲呢喃:「我知道我有魔術天賦,我能發揮作用,父親是這樣說,爺…爺爺也是這樣說,我只是——想要知道……」
「所以,你想要得到一個理由?」
路楓站了起來,似是無奈的輕嘆著:「你不想要回家是嗎,那麼,你接下來跟著我,要是你哪天想走了我送你走,怎麼樣?」
說著,他伸出了手。
良久,
冰涼的手掌緩緩落入掌心,與之一同的,還有女孩不再顫抖的聲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