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現實中的大海一樣。
儘管大海本身毫無意識,但總有人會違背道德、違背禮法、只為一己之私向這無數生命源頭投放污染之源,毫無環保意識。
而路楓……
他覺得自己還挺環保的。
至少……自己只向這位象徵大海的咒靈投放了巨大的鋼鐵結構?
開過領域的都知道,領域這一技術,作為生得領域降臨現實的具象化,天生便會受到現實的制約。
因為結界術造詣的差異。
為了保證領域強度,也為了確保戰鬥效果,絕大多數領域都是封閉式領域,用於封鎖對手的逃跑路線,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正因如此,也為了這一需要。
大多數領域構築出的外殼,內部比外部要硬上數倍乃至十倍不止。
而想要打破領域,除了殺死釋放者與領域對拼外,最方便的方法,莫過於直接擊碎領域。
這個世界上並沒有龍族世界中游離在外的四大元素,路楓無法通過詠唱龍文,共鳴外界元素使用言靈,只能利用本命神通擬造言靈。
這也導致了,使用言靈會占據本命神通的部分威能。
雖說占據部分並不算多,同時運轉言靈和使用反轉術式都在本命神通能承受的範圍之內,但……誰讓他要留出大半威能給另一項神通呢?
為此,他現在於同一時間內,只能在言靈與反轉術式二選一。
以他現在的力量,要說強過陀艮不為過,可想要在短時間內拿下它,這可就費勁了。
從內部打破領域只能說有可能,但又不那麼可能。
就算陀艮是個傻子,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路楓在領域邊界為所欲為。
但這可難不倒路楓。
他無法從內部打破領域,那換外部不就行了麼。
領域這種東西也只是在現實世界構築出一片封閉空間,即便有封閉和不封閉之分,也並未對現實世界的物理法則做出改變,而路楓……甚至能在領域中調用外界的磁場。
在領域與外界相連的最薄弱點,極限催動『劍御』,將外界能感知到的所有金屬匯聚,以此合一。
鑄成這一柄能打破領域的『劍刃』。
「術式熔斷了吧。」
看著眼前渾身痙攣的陀艮,路楓沒有想要上去補刀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然後,在那雙驚恐的眼眸前,後退了一步。
再一步。
將戰場的主導權轉移。
沉寂中,只有路楓的提議聲響起:「既然他現在已經進入術式熔斷,直毘人閣下不妨現場展示一下?
正好,我對禪院的術式還有點好奇。」
「……」
站在他身後剛解開落花之情的禪院直毘人愣了一下,旋即,綻放出笑容,滿是欣喜:「既然閣下想看,那老夫就卻之不恭了。
接下來就交給老夫好了。」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如風般消失,轉而出現在陀艮面前,屈膝伸拳。
笑容張揚。
再然後,自狂笑聲中,陀艮被猛然擊飛。
「哈哈哈,那就讓你看看吧。」
「何為投射咒法。」
禪院直毘人的手掌再次輕觸陀艮,術式發動。
「納尼?」
陀艮剛想動彈反抗,卻被直接定格,如同一張豎立的照片。
禪院直毘人的拳頭如狂風般連續轟出,每一下都擊打在陀艮的面部,而後者面對這樣的進攻,竟連半分反抗的動作都擺不出來。
並非是它選擇了放棄。
而是無從反抗。
這便是禪院家除十種影法術外的第二術式,投射咒法。
展開術式後,使用者能通過預設一秒內的二十四幀動作的方式來實現高速移動,每一秒都在提前構築下一秒的所有行動。
而被使用者所觸摸到的人,在下一秒也必須按照二十四幀的速率,完成連續且不間斷的運動。
即一秒二十四個動作。
否則,便會被禁錮一秒。
只要敵手不能完成這一條件,在使用者眼中便只是一個靜止的靶子。
有著越打越快、定格敵人的優點,同樣,也有著顯著的缺點。
使用者在下一秒的預動作無法更改,一旦敵人認識到術式的原理,便極有可能成為送上門的禮物。
「這就是投射咒法啊。」
褪去鱗片的路楓目光緊縮:「吶,七海先生,您能看清這位禪院家主的速度麼?」
「看不清。」
七海建人從遠處一邊倒的場面中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路楓,感受著從其身上傳來的反轉術式,不由發問:
「為什麼我從沒有聽過你的名頭?」
這麼年輕,不但能硬抗特級咒靈的領域展開,更掌握了反轉術式這一技巧。
這種人,不應該在咒術界籍籍無名才對。
但他很確定,自己從沒有聽說眼前人的存在。
「這很重要麼?」
「重要的是,現在的局勢如何吧?」
路楓將手收回,感受著從七海建人身上獲取的十劃咒法,滿臉無所謂:「而且,好像我們現在也沒機會討論這些了。」
他轉過頭,抬頭望向天空。
看著遠方傳來的驚天火光,感受著那即便相隔數百米也無比熾熱的溫度。
難以克制此刻心中的驚喜。
這就打起來了?
真就打起來了?
火山頭那個傢伙,居然還跟原著一樣,跟宿儺幹起來了?
「那裡……到底是什麼?」
看著那沖天的火光,七海建人呆愣著,不由呢喃,視線凝縮在那火光的中央。
感受著遠超常人的力量。
僅僅是注視,便已讓一級術師的他,無法控制地恐懼。
「是宿儺哦。」
當路楓聲音響起時,七海建人甚至還在呆愣中,可下一瞬,他便反應了過來:「宿儺!?難道虎杖對他的壓制已經……」
「並沒有,宿儺並沒有從壓制中掙脫。」
七海建人聞言鬆了口氣,再度發問:「那這?」
路楓聳肩,將殘酷現實坦白了出來。
「他從虎杖的身體裡逃跑了,重新受肉到了伏黑惠的身上,也就是說他自由了。」
「什麼!!」
禪院直毘人的聲音猛然響起,帶著驚恐:「宿儺降臨到伏黑惠的身上了!?」
驚恐。
直到現在,他這才發現。
整個澀谷所發生的事情,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