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火焰從路楓的手中爆裂的時候,一切便發生了天旋地轉。
領域已經消失不見。
出現在原本領域黑牆位置的,是一臉正經使用『赤血操術·百斂』的脹相和奮力揮拳的虎杖。
突然發生的變化,似乎也讓他們為之一愣。
但看著領域消失後,站在其中完好無損的路楓,和被數位強化改造人包裹、護衛起來的真人。
虎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不是他們從外部打破了領域,而是路楓從內部將領域瓦解了。
看著毫髮無損的路楓,虎杖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慶幸。
好在沒有出事。
好在沒有人因為他而受傷。
在虎杖悠仁看來,因為自己的存在,因為要保護自己,這才導致路楓被關進了真人的領域之中。
否則,以那位白髮老頭子的速度,真人的領域便不會包裹住前者。
倘若前者就此死掉,他便會認為這是自己的責任。
是他的無能導致了這樣的局面。
「原來是這樣麼?」
在脹相和虎杖的身後,禪院直毘人看懂了真人所做的布置,「因為我利用投射咒法逃離的緣故,在完成構建領域之刻,將領域的內外硬度進行了束縛調換,以達到外部硬度的強化。」
這是對術式性能絕對自信才會做出的決策。
顯然,這咒靈相信憑藉領域術式,能在被對方從內部打破領域前,完成對敵人的絕殺。
什麼術式能做到這一點?
能改變自己的身體、僅僅一瞬接觸便讓他手臂爆開以及渾身的黑色縫合線……種種特徵組合在一起,直毘人心中便已經升起了答案。
「就是你麼,能改變人類靈魂的咒靈!」
投射咒法瞬間啟動,身為老牌術師的他,在領域破碎的兩秒後發動了攻勢。
無論是咒靈還是人類咒術師,只要施展領域,在領域結束後便會強制進入術式熔斷期。
這便是機會。
一隻手臂報廢又如何?
戰力下滑的他要做的,並非上前逞英雄。
而是,
將除咒靈外的傢伙定身!
雖然不知這些『守衛』從何來,但無疑,是那咒靈為了拖延時間恢復術式的手段。
沒有再試圖靠近那咒靈,禪院直毘人一瞬間便下了決斷:利用術式接近,再通過肢體接觸將效果共享。
將他們定格!
可意外,往往超乎預測。
在直毘人的預想中,本應該反應不過來的改造人里,卻有四隻改造人同時反應了過來,轉身,對他轟出了拳頭。
將其打飛。
「大意了!」
被轟飛之刻,直毘人才察覺到那混跡在眾多改造人里的『異類』。
同樣的外貌,實力卻天差地別麼?
倘若真人知道他心中所想,必然會感到欣喜。
因為這是他看準改造人強度孱弱,特意研究改良出的、有別於直接用單個普通人改造的強化單位。
『多重魂·幾魂異性體』
將排斥反應微弱的靈魂混合在一起,形成軀體,以燃燒靈魂為代價,大幅增強實力的特化型!
「少了四隻麼,不過也足夠了!」
被轟飛的直毘人對著脹相大喊,「他們被定住了,就趁現在!」
別的他不知道,但前者那姿勢,他還不清楚麼?
那分明是在施展「百斂」。
作為赤血操術奧義的前置,只有將大量血液加壓,壓縮到極致才能使「穿血」達到最高威力。
其最高速度,是音速!
即便被擊飛,他也根本不需要再做些什麼了。
因為,勝利之風已經從他身後吹來了!
「穿血!」
腥紅的血線以音速前行,將氣體吹開,在直毘人的身後形成激波。
穿過一眾被定格的改造人間的空隙,貫穿兩隻強化人的肉體,最終,正中真人的胸膛。
然後,扭轉!
「我是哥哥啊!」
伴隨著脹相手腕扭轉,那血線就像水刀般搖擺,以被貫穿的胸膛為起點,向上擺去,切開骨骼、肩膀。
與後者的頭顱擦過。
縱使脹相的反應迅速,及時修正路線,也只是將剩下的半身切開,沒有真正傷及到頭顱。
腰斬。
但還遠遠不夠!
「切,反應還真快。」
看著剩下一隻手不斷蠕動的真人,脹相清楚,這樣的傷勢對咒靈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只要等前者的術式熔斷結束,便能再次恢復過來。
「悠仁——!」
「嗯!」
手上覆蓋著咒力的虎杖下意識要衝上去,可還等他接近,便被一隻手攔了下來。
「為什麼?」
「有別的傢伙來了。」
路楓抬頭看去,看向遠處那自領域結束後,便在旁觀的人影。
那是一個扎著丸子頭,穿著僧袍袈裟,頭頂一圈縫合線的男人。
羂索,千年前的咒術師,憑藉特殊的換腦術式存活到了現在。
而他現在的身軀名為夏油傑,乃是咒術界千年不遇的咒靈操術持有者,能將咒靈當做式神驅使、控制使用。
「從現在就開始出來了嗎?還是說你一直在盯著真人?」
「看來你對我的到來並不驚訝。」
無視了虎視眈眈的幾人,羂索若無其事地走了出來,站在蠕動的半拉真人面前。
「真是悽慘啊,可惜,你還是沒有完成進化。」
嘆息著,他手中的咒力如漩渦般湧起,將腰斬的真人吸引起來,在手中化作一顆明亮的圓球。
察覺到路楓直勾勾的視線,羂索抬起頭,與那雙金黃眸對視:「就這樣看著我使用術式,真的好嗎?」
「咒靈操術的極之番,連夏油傑都不知道的特殊用法。」路楓擺手,做出一副無動於衷的表現,「我也很期待。」
「原來是這樣嘛。」
羂索的眼色瞬間深沉,片刻,臉上忽然掛起了愉悅的笑:「看樣子你很了解我的計劃。」
「只可惜,我們沒有繼續交流的時間了。」
「他來了。」
話音剛落,從天空之中,一道身影徑直下落。
伏黑儺,現在正式上線。
「臭小鬼,想不到你們竟然在這裡啊!」
宿儺的四隻眼中露出殺意,緊盯著路楓,話語中殺意滿溢:「該死的雜魚,我會將你的鱗片一枚枚全部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