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的萬業真血越少，以活人為食的法屍和常屍誕生的也就越少。」
聽到此，震驚的不止高皓光，還有他身後的馬朝等人。
「竟有這等奇事。」
高皓光消化信息，忍不住感慨：「那豈不是尋常人什麼都不知道，只會以為出現傷亡是天災人禍所致？」
「沒辦法，這是為了穩定。」
路楓一臉淡定地說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法的存在是依託於現實之上的事物，過多的人見證，會導致法在現實中的比例升高。
只有控制見證的人數，才能防止萬業真血的大量降臨。」
「等等？」
高皓光敏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那要是一個鎮子，乃至數個鎮子同時見證了法的存在會怎麼樣？」
當然是，導致某種依託於異常之上的東西降臨嘍。
不過這話，他是不能現在說的。
於是，路楓搖搖頭，示意後者自己猜，同時轉移話題。
「就快到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地。」
他抬手，指向遠處的巨大宅邸，「看到了麼，那府邸前掛著的紅黑燈，那是求法者集會的標誌。
作為此地附近的聚會地，他們大概率會打開絲之路，我們進去蹭個順風車，也好讓你們看看……
法，真正的模樣。」
俗話說得好，讀書萬遍其義自現。
路楓也沒有多少教書育人的經驗，與其自己這個單吊子教導前者，不如讓他親自去看看術法本質的模樣。
而且，他也想看看，自己再進入絲之路會是怎樣的模樣。
不知他這本命神通能不能……
「嗯？」
而正當他暗自謀劃，於門口給守衛展示神通試圖通過安檢時，餘光一轉。
突然發現不對。
剛剛進去的兩道人影，他看著怎麼這麼眼熟呢？
正所謂，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在他的前方，以眾人所隔絕的真空地帶里，兩人的身影格外清晰。
因此路楓能很清楚地看見那兩張臉，還有她們臉上那邪惡的表情。
青衫加西裝，如此奇怪的搭配，外加上兩人臉上只有小說漫畫裡只會出現的，桀桀桀笑的反派笑容……嗯，不會有錯了。
這兩人多半就是千機館的虎大繩與金妙師徒。
畢竟，相比於各種神通的差距，一直掛在臉上的反派笑容才是千機館中最大的辨識度……
來自姜明子的惡趣味。
作為三真法門的替身。
千機館這些年來一直在全心全意地追剿法屍。
其門人常年遍布在外，給眾多求法者打上標記——利用只有元神能進入絲之路的特性，通過特殊術法檢測是否有人會在百年內被賜下萬業真血。
理論上，但凡是名門大派的弟子，勢必會進入絲之路中互通有無，但凡進入，必然留下痕跡，而千機館要做的便是標記其中之人。
等到其死亡之刻，在第一時間滅殺化作法屍的他們。
這種本事，比只靠隨緣碰見，基本無組織無紀律的斬殺法屍的求法者們強出了不止一點。
要知道即便是大神通者涅槃，第一時間也不會恢復理智。
而當其攝取到足夠的生機後，想要拔除他的難度，又豈是呈幾何倍上漲？
到現在，現在世界上的法屍數量能被極大程度克制，千機館不能說占了大頭，但也絕對是貢獻了不少的幫助。
當然，也得多虧了某位萬法仙君的布置。
似乎想到了什麼，路楓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而在這時，被他直勾勾盯著的那兩道身影，其中那高挑人影像是有所察覺，轉頭將目光投了過來。
與路楓四目相對。
只一瞬，凝視了一眼，便轉過頭去。
似是沒有察覺。
只有……
「怎麼了？」
看著猛然轉頭裝路人的路楓，跟在他後面入場的海山了察覺到異樣：「這裡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沒。」
路楓將心中驟然升起的危機感壓下去，搖頭，「只是感覺這裡的求法者實力大多都非常不俗啊。」
「不俗？」
海山了左看看右看看，並沒有看出這有強大求法者的跡象。
難道是風哥騙他？
可這也沒有必要吧？
要是路楓知道自己這位海小弟如此想，肯定會冷哼一聲，將他護在身前。
沒有？
要知道，那金妙可是有著本命神通的中神通求法者，只要她想，僅她一人便足以將整個祭祀會場全部殺光。
當然，前提是沒有人擁有越級戰敵的底牌。
不是誰都會有長生大材二十四小時援助的，也不是誰都像高皓光那樣，拿著別人的大神通法符能百分百發揮威能的。
真打起來，修為足以碾壓一切小算計。
這年頭混江湖的多多少少都有眼力見，誰會閒著沒事去亂殺求法者呀？甚至在外遇到低自己一級的求法者，還會客客氣氣地以同道相稱。
會燒殺搶掠的只是少數。
而在路楓與海山了對話之時，遠處，金妙臉上的邪惡笑容越發燦爛。
原本強撐的表情忽然緩和了些。
「妙姐，怎麼了？」
強繃著自己臉上的邪笑，虎大繩察覺到師傅的異常，開口發問：「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麼？難道這有法屍！？」
下意識的，她就想從兜里掏出機關人偶。
「沒事。」
金妙攔下她的動作，聲音輕微，「只是看到了頗為有趣的東西，想不到那遙遠小島竟會有人出來歷練。」
那雙眼睛，毋庸置疑。
那絕對是蓬萊島長生大材繼承者才會有的雙眼。
雖然不知為何那少年只有一隻眼變色了，可他身邊那人，她看得很清楚。
絕對不會錯。
只是……蓬萊島竟然也會派繼承者出來歷練？
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小島？」
虎大繩看了看周圍，沒能理解金妙的意思。
眼見金妙不打算解釋，她便也沒有多問，只是先將疑惑擱置心中。
將注意力放在眼前大祭之中。
她們要在這待著的時間可不是一時半會，為了等到那固定的節目，她們要待到今日大祭快要結束之時。
那時，她們要去的絲之路才會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