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多人。
當路楓一行人穿過一眾守衛,進入樓中街大祭時,他們的第一感受。
「求法者,都是?好多!」
「現場起碼有九成以上都是求法者!」
「欸,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
聽著背後馬朝幾人的感慨,海山了看向身旁的高皓光,不由疑惑:「難道你不覺得驚訝嗎?這麼多求法者聚集在這裡。」
「你們不也沒有震驚麼?」
高皓光繃著臉,控制自己左顧右盼的欲望,「我們只是第一次……第一次出門看見這麼多求法者而已。」
「看傻了?」路楓在旁邊補刀。
「才沒有!」
「好吧,看來你的素質是你們當中最好的。」
看著轉過頭去的高皓光,路楓擺擺手:「其實我也有些驚訝,我記得《神通者遊玩錄》似乎也沒說這裡會有這麼多求法者啊,你說呢?」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海山了,詢問意見。
「嗯,確實不正常。」
樓中街大祭。
是每年9月10日,樓中街便會舉行一次持續兩日的求法者集會,以供他們交流、販賣、配布自身有價值物品的展會。
參加者可以將自己的賣品用契約抵押給主辦方,換取樓中街代幣,然後,進行各種交易和參加有獎品的鬥法比試等。
以上基本都與他們所見的情景吻合,可關鍵是,在《神通者遊玩錄》中有寫:往年參賽者僅有二到三成才為求法者,剩下的皆為有權有勢的凡人和隨從人員。
可在他們看來,事情好像並不是這樣的?
「怎麼會這麼多?」
求法者的數量相較於凡人的數量,其出現概率可以說是千萬分之一,而能被求法者門派發現並培養的求法者,也並非全部。
這麼一個祭典,居然能有如此之多的求法者聚集……
未免有些太過於異常了吧?
路楓與海山了對視一眼,感受到了各自的疑惑,前者一招手,後者便從兜里掏出一個小袋送到前者的手上。
看得高皓光一臉懵。
看著路楓向祭典攤位走去,他忍不住發問:
「他去幹什麼了?」
海山了也不瞞著,「去打探情報,這麼多求法者聚集在此多半是有著什麼要緊之事,風哥覺得還是先打聽好為妙。」
「這樣麼?那袋子裡……?」
「法紅砂。」
交易總得有貨幣,他們這次出行身上沒帶什麼有用之物,為此,只好拿出上次吳員外遞出的報酬當做貨幣。
只是,在這裡買情報的話……多半是要買那商販的物品吧?
他不由生出一絲好奇,這裡真有那種法器嗎?
…………
「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看著自己手上會說話的飛刀,路楓無奈掏出剛換的錢幣,放棄了在眼前這堆法器中翻找。
「就它了,現在你能告訴我了吧?」
要不說能做商販的,都是些人精呢。
僅僅三言兩語,路楓原以為天衣無縫的套話技巧便已被識破,眼前人看出端倪,讓他只有買了法器,才願意將消息拱手相讓。
「我說老闆,你這不地道啊。」
晃著自己手中的飛刀,路楓忍不住吐槽,「像你這樣做出的殘次品,估計也沒有人會買吧?」
「哎,不是還有小弟你買嗎?」
承認了自己為奸商的本質,眼前的老闆美滋滋地收起了路楓遞來的錢幣。
「而且,在本地,我的情報來源可是相當靠譜的,這裡大多商販都是固定時間從外地來的,他們可不知道這次大祭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
這錢啊,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說著,商販便悄咪咪地靠近路楓,聲音壓低:
「其實也不複雜,據小道消息,這次的大祭主辦方得了一件寶貝,能僅憑法力施展神通,還能讓求法者直接感悟其中的『法』。
對下級求法者可是一件好寶貝呢!」
「聽起來沒什麼用啊。」
路楓反問,「我們修行的功法不也能做到麼,這跟買的法符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著呢!」
「法符僅僅是外置用法,據說這寶貝還能引導求法者體內的法痕,讓人能學會呢!」
「這麼誇張?」
路楓這下知道這其中的差距了。
尋常術法神通,即便被當做法符賣出,但核心技法仍在符紙之內,沒有驚天之資可學不會其中術法。
更別說,所修行的功法不同了。
可這東西,施展起來不像法符,而是在求法者體內刻下新的法力運行軌跡再施展,聽起來似乎沒有學習限制。
而且,就算理解不了,也照貓畫虎學個大概。
就像記不下原理直接套用公式那樣,這樣下來,豈不是白白多了種別樣神通?
這特麼不是技能書麼?
這世上原來還有這種的玩意?
「那這也不對啊。」他忽然意識到異常。
「這種東西不應該被大宗門掌管著麼?這為什麼能流出來?」
「這點嘛,咳咳……」
面對路楓的疑問,老闆只是笑笑,點了點眼前的攤位。
其意不言而喻。
無奈,路楓只得又買了一件商品——能透視,但只能透視自己身體的望遠鏡。
見此,老闆才終於開口:「這就要涉及到其中限制了:這寶貝據說有使用次數,而且只有將其催動,才能看見其上所記載之法。
不然,僅憑外觀可看不出其上之法為何物。
據我們推測,這可能是哪位大神通者留下的神通造物。」
至此,路楓才算聽懂了。
合著這東西還是個盲盒,用完了就沒了,只能一個人學還不一定有多強的神通。
那這性價比一下就下去了。
難怪各大宗門都不要,反而是這些江湖人士當寶貝,合著是覺得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怎樣,客官聽得可還算滿意?」
對此,路楓只想發表疑惑:
「你又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誰知這一問,眼前老闆像是忽然來氣了一樣,整個人一翻衣袍,擺出一個姿勢。
「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是陳家三少,陳彩是也。」
見此,路楓一時間不知是該倒吸一口涼氣,還是該冷眼以對。
遲疑片刻,這才發問。
「這跟我問的有關係麼?」
「有啊,當然有。」
陳彩嘿嘿一笑,指了指後面。
「這樓中街的主事陳豐是我爺爺!」
得,他算是知道為什麼這傢伙能賣這種東西,還不被打掉了。
合著還是個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