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別墅，林懷中、林燮、林沖、林茹和李木子坐在客廳里討論標的。
張秘書把今天看的資料整理好，放在茶几上。
「小李，先給你解釋一下暗標的規則。」林燮拿起資料，「暗標就是密封投標，把報價寫在投標單上，投進標箱，最後價高者得。誰也不知道別人會出多少價，全憑眼力和膽量。」
他指著【A-089】的照片：「這塊【A-089】，我們研究了很久，表現很好，估計成交價在六千萬左右。這也是我們這次準備的主要資金。」
李木子搖搖頭：「林總，我還是覺得那塊裂多，取料率不高。我看好【A-127】，雖然表現差了點，但裡面應該有好東西。兩塊底價差不多，但【A-127】的升值空間更大。」
林沖嗤之以鼻：「李哥，不是我說你，你才接觸玉石几天？這塊石頭多少老師傅都看過了，都說好。你說不行就不行了？」
李木子沒有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突然在他眼前彈出。
【系統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逆向投資】
任務描述：說服林家放棄投標【A-089】，轉而投標【A-127】。
任務獎勵：基礎獎勵2000SP+抽獎券×1.
額外獎勵：解石結果與眾人預期反差越大，額外獎勵越高。
李木子眼前一亮。
哦？還有這好事？
「看，系統都幫你背書了。還不趕緊勸？」黑曜在系統里淡定地說。
行，那我就力勸一把。
李木子放下茶杯，看向林燮。
「林總，我知道我是外行，說的話可能沒什麼分量。」他語氣很平靜，但很堅定，「但我還是想再說一句--【A-089】的裂，真的比你們看到的多。我用手電照的時候，能看到皮殼下面有很多細裂，延伸進去的話，價值真的會大打折扣的。」
林燮皺了皺眉：「你確定？」
「我確定。」李木子點點頭，「【A-127】雖然沒有開窗，但皮殼老辣，打燈有水頭，裡面應該有東西。」
「爸，你別聽他的......」林沖急了。
「行了！讓小李說完。」林燮呵斥道。
林茹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目光落在李木子臉上，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林懷中看了李木子一眼：「小李，你有多大把握？」
「林老，我不敢說百分百，但我覺得【A-127】比【A-089】強！」
林懷沉吟片刻，在紙上算了算。
「如果投【A-127】，底價1100萬，估計成交價也就三千萬左右，我們還能分出資金投中低端料。這樣資金利用率更高。」
林茹突然開口：「從風險角度說，【A-089】的底價已經很高，如果判斷失誤，損失會很大。【A-127】底價低很多，就算垮了，損失也有限。而且分散投資中低端料，風險更可控。」
林燮看了林茹一眼，點了點頭：「小茹說的有點道理。」
「小茹，你又不懂石頭......」林沖不服。
「我是不懂石頭，但我懂風險。」林茹平靜地說。
林沖被噎住了，不說話了。
林燮沉默了一會，看向林懷中。
「爸，我覺得可以賭一把。小李的眼力，上次在博覽會上咱們已經見識過了。」
林懷中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那就按小李說的來。【A-127】為主，【A-089】......不投了。」
林沖一臉不服，但也不敢再說了。
【系統提示：任務「逆向投資」已完成第一階段--說服林家改變投標目標。基礎獎勵將在解石後統一結算。】
李木子心裡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就等開標了。
他有預感，這次會有大收穫。
自由看貨的第二天。
李木子受委託，再次來到【A-127】前，蹲在地上用強光手電仔細照，時不時用手摸皮殼，觀察紋理。
看了一會，他站起來準備走，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陰陽怪氣。
「呦呵，這不是昨天那位『專家』嗎？怎麼？還在研究這塊沒人要的石頭？」
李木子回頭，看到李承業站在身後，穿花襯衫，戴金鍊子，一臉不屑。
李木子沒理他，繼續看石頭。
李承業不依不饒，走到李木子旁邊：「我要是你，就趕緊滾蛋，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一個外行，也敢來公盤上指手畫腳？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李木子抬頭看了李承業一眼，眼神冷了下來。
就在這時，李伯濤也走過來。
「怎麼？不服氣？我說錯了嗎？」李承業一臉傲慢。
李木子平靜地說：「沒有。」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轉身走了。
「慫包！」李承業在後面喊。
李木子沒回頭，攥緊了拳頭。
他不是慫，他是在忍。
在這個圈子裡，他還沒有根基，跟李家正面硬剛，吃虧的是他。但這筆帳，他記下了。
遲早有一天，他會讓這些人知道，什麼叫人不可貌相。
李木子找到林燮，把剛才的事情說了。
「林總，我有個想法。」
「你說。」
「李家不是覺得我們看好【A-089】嗎？我們乾脆演場戲，讓他們以為我們勢在必得【A-089】，實際上我們投【A-127】。」
林燮眼睛一亮：「你是說......坑他們一把？」
「他們不是看不起人嗎？那就讓他們花冤枉錢去。」
林燮想了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行，就按你說的辦。我去跟爸說一聲。」
過了一會，李木子和林燮走到【A-089】前。
李木子蹲在石頭前，「認真」地看了很久。注意到李家父子看向這邊，他更是表演得賣力，不時地跟林燮低聲討論，還拿出小本子記了幾筆。
林燮也配合著，時而點點頭，時而皺眉，還拿出放大鏡仔細看開窗的位置。
兩人演得很投入，完全是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果然，一通傳神的表演吸引到了李家父子的注意，李伯濤帶著李承業走了過來。
「林老哥，你們對這塊石頭這麼感興趣？」李伯濤的語氣裡帶著試探。
林懷中配合演戲，面色凝重：「李老闆，這塊石頭表現好，我們當然感興趣。」
「是嗎？那咱們走著瞧。」李伯濤冷笑一聲，帶著李承業走了，走之前還回頭看了一眼【A-089】，眼神裡帶著篤定。
李木子和林燮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笑意。
魚兒上鉤了！
下午，李木子又去挑了一些無人問津的便宜原石，作為回收之用。
因為李木子沒有在拍賣會開設帳戶，所以讓林家代為購買。
「這點錢就算了，就算是我們送你的。」林燮擺擺手。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李木子搖頭，「林總你要是不收錢，這些石頭我就不要了。」
李木子再三堅持，林燮最後還是收下了錢。
他心裡對李木子的評價又高了幾分--這小子，不貪小便宜，有原則，能成大事。
回到別墅，眾人準備投標文件，一直忙到深夜。
林燮把【A-127】的投標價定在三千五百萬，比預期的成交價高一點，確保能拿下。
中低端的投標價，林燮也研究了很久，最後總結在一起做了標書。
忙完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李木子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有些期待。
過兩天就是開標日。
到時候，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