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科,辦公室里。
技術科的科長劉聯輝、謝士渝、劉壽孟三人聚在了一起。
「李廠長做得有些太過分了,那曹山河可是我的得力幹將。
竟然一紙調令就將他調到何振邦的手下研發什麼單缸柴油機。
可笑,研發那什麼單缸柴油機,難道還有我仿製研發DT-54柴油機更加重要嗎?」
聽到劉壽孟的不滿話語,劉聯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後,冷笑道:
「他是廠長他最大,還兼任廠書記一職,我們除了老實聽話,還能怎麼樣。」
聽到劉聯輝的話語,劉壽孟更加難受了。
只因為劉聯輝說得確實沒有錯,人家李紅星是廠長,還兼任廠書記一職。
那李紅星既然決定要全力支持何振邦,無論是他劉壽孟還是謝士渝,再或者科長劉聯輝都沒有辦法阻止。
最多就是私下抱怨一下罷了,根本阻止不了李紅星全力支持何振邦,更不敢公開唱反調。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謝士渝吐出一口嘴中的煙後,搖了搖頭道:
「那李紅星如此肆意妄為,把這工廠當成自家的,未來肯定是討不了好。
仿製研發生產DT-54拖拉機這是我洛陽拖拉機廠的重要使命,也是當下唯一的使命。
這李紅星如此肆意妄為,將廠里的核心技術骨幹抽調給何振邦。
還成立了一個什麼洛陽第一柴油機研究所,公然將技術科的力量一分為二。
這種行為,說不影響DT-54拖拉機仿製研發工作進度那是假的。
現在就坐看那李紅星繼續囂張吧,他現在越囂張,未來越悽慘。」
聽到謝士渝的話語,劉壽孟點了點頭。
唯有劉聯輝不動聲色,沒有任何表態,仿佛是一個透明人。
在這裡,他實際是三人當中最老奸巨猾,隱藏的最深的。
之前謝士渝那即將可以入住的辦公室之所以成為了何振邦的辦公室,實際也是因為他向李紅星建議所致。
之所以如此,原因是劉壽孟這傢伙雖然同為副科長,但沒有背景沒有後台的他,根本不敢招惹後台背景深厚的謝士渝。
這就形成了謝士渝這傢伙在技術科一家獨大,沒人能制衡的情況。
面對這種一家獨大,沒人能制衡的情況,劉連輝自然是寢食難安。
只是劉聯輝同樣得罪不起謝士渝,準確來說是得罪不起謝士渝的父親,所以他並不能做些什麼。
何振邦來了以後,他自然是要暗中推一吧。
如此他就能坐看兩人明爭暗鬥,自己穩坐釣魚台,一直坐穩科長的位置乃至於更進一步。
否則謝士渝一家獨大久了,就會將爭鬥的目標放在他劉聯輝身上,想辦法將他搞下台,自己坐上技術科科長的位置。
事實證明他劉聯輝的決定是英明的,謝士渝因為辦公室被奪一事,真的跟何振邦斗在了一起。
他劉聯輝成功的穩坐釣魚台,坐看兩人明爭暗鬥,穩如泰山。
結果誰能想到何振邦竟然搞出了足以將國內四千多台日制六尺皮帶車床改造成為蘇制標準車床的重大科研成果。
在這之後,也不知道那何振邦給李紅星灌了什麼迷魂湯,把那李紅星迷得找不著北。
為了那何振邦竟然成立了洛陽第一柴油機研究所,還從技術科抽調了大量的技術骨幹填充。
變相的將技術科的力量一分為二,這自然是讓劉聯輝相當的不爽,更感到自己穩坐釣魚台的陰謀徹底破滅了。
畢竟何振邦等一行二十幾人從技術科獨立出去以後,大家都不再是同一個部門之人。
沒有了巨大的利益衝突,謝士渝是否會繼續針對那何振邦可不能確定。
沒有了何振邦這個靶子,接下來他劉聯輝自然是要直面謝士渝帶來的威脅。
這如何不是讓他相當不爽,寢食難安呢。
想到這些事情,劉聯輝知道他必須做點什麼了,於是他笑著說道:
「想要搞垮何振邦,搞垮李紅星,實際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
「怎麼說?」
劉壽孟問了起來。
「無論理由是什麼,那李紅星將技術科的力量一分為二這是事實。
這種行為,間接的分散了DT-54柴油機的仿製研發量產力量,導致仿製研發量產進度放緩這是事實。
短時間內,迫於李紅星的淫威,這股反對之聲還不算大,那李紅星還可以壓得住場面。
但我就不信三四個月後,那時的輿論壓力李紅星還可以頂得住。
那時只要有人將李紅星獨斷專行,胡搞亂搞的情報往上曝光,到時……嘖嘖,有好戲看嘍。」
聽到劉聯輝的話語,劉壽孟與謝士渝兩人當即是眼前一亮。
劉壽孟更是忍不住當場拍案叫絕道:
「妙,實在是太妙了。
現在那李紅星能壓得住場面,我就不信三四個月後他還能壓得住場面。
仿製研發DT-54拖拉機是我們洛陽拖拉機廠最重大的任務使命,國家可都是在看著呢。
那李紅星搞這種影響DT-54拖拉機仿製研發量產進度的行為,到時肯定是討不了好。」
聽到劉壽孟的話語,謝士渝的眼中閃了閃,眼中閃過了一絲覬覦。
不得不承認,他謝士渝是認可何振邦能力才華的,自認為在能力才華方面比不上何振邦。
憑藉何振邦的本事,他相信何振邦研發的單缸柴油機肯定很厲害,至少比1140型單缸柴油機更加厲害。
等李紅星下馬後,他是否可以趁機摘取何振邦的科研果實呢。
他的技術能力不太行,不太被上面認可,所以想要更進一步很難。
但如果他有『研發』出單缸柴油機的功勞與履歷呢?
至於他當上了科長乃至於爬到更高的位置以後,沒有足夠的技術實力震場應該怎麼辦。
笑話,搞技術研發那是手下該乾的活。
身為領導,他只需要識人善用,指揮手下幹活,之後再摘取科研成果就行。
所以技術不太行並不算什麼,至少謝士渝他是如此認為的。
想到這裡,謝士渝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對此,劉壽孟與劉聯輝兩人可不知道謝士渝此時的想法。
只能說人心隔著肚皮,各自都有各自的小算盤,沒有誰是傻子,甘願當槍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