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剩下的測試過得飛快。
杜牧拿到報告單時，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力量：9
敏捷：10
體質：9
智力：11
感知：10
魅力：12
六維相加，主打一個均衡——均衡地平平無奇。扔進人海里連水花都激不起來，標準的「路人甲全家桶」。
然而，當他的目光下移到【職業傾向】那一欄時，畫風突變：
【戰士：100+】
【武僧：71】
【野蠻人：64】
【遊俠：58】
【聖武士：47】
別人是傾向，他這是直接把儀器的上限給撐爆了。
班主任盯著這份報告看了整整十秒。他抬頭看了眼杜牧，低頭看一眼報告，又抬頭看一眼，反覆確認這不是某種新型惡作劇。
「下午去戰士科複測。」班主任合上文件夾，頓了頓，「別遲到。」
杜牧張了張嘴，最後只能默默點頭。
他嚴重懷疑，自己在班主任心裡已經跟「遲到」和「刺頭」徹底綁定了。
第一節是大陸歷史。
電子黑板上掛著一幅巨型北境地圖，歷史老師正在台上手舞足蹈地講著諾克薩斯擴張史。
杜牧聽得格外認真。倒不是他突然愛上了學習，而是這地方的設定真的會要命。
諾克薩斯絕不是什麼背景板背景故事。它真實存在於大陸東部，擁有龐大的鋼鐵軍團、戰鬥法師隊、戰爭祭司，以及數量可怕的職業者。
德瑪西亞跟它死磕了不知道多少年，近二十年雖然沒有爆發全面戰爭，但邊境的血腥摩擦就沒斷過。
「看這張照片。」老師點開一張略顯陳舊的影像。
數百名身披重甲的士兵站在殘破的城牆前，最中央站著一個黑色短髮、眼神冷冽如刀的男人。
「德萊厄斯，諾克薩斯現任最高統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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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資料簡短得可憐：
【種族：人類】
【職業：戰士】
【公開等級：未知】
後排有男生按捺不住舉手：「老師，他到底多少級啊？」
「不知道。」老師攤手。
「十級以上有嗎？」
「不知道。」
「那……十五級？」
老師扶了扶眼鏡：「如果諾克薩斯的帝國軍事檔案願意明天給我發郵件，我明天就告訴你。」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鬨笑。
杜牧沒笑。
多元宇宙戰士連結……德萊厄斯絕對是其中之一。還有蓋倫、菲奧娜，恐怕都在這套體系里。
他腦子裡那三百多個感知目標，估計有相當一部分正扎堆在雄都里。
下課鈴剛響，一個金髮女孩便從後門探出腦袋：「哥！」
是拉克絲。
她穿著皇家學院的精修制服，胸前掛著一枚超凡管理局的白銀實習證，十六七歲的年紀，笑起來藍眼睛像會說話。
班上不少男生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蓋倫正在收書，聞言抬頭：「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實踐課，幫檢測組整理異常報告。」拉克絲晃了晃脖子上的證件，目光順勢落到杜牧身上，稍微停頓了一拍。
「杜牧？」
「嗯。」
「那個戰士傾向直接把儀器撐到溢出的，就是你？」
杜牧揉了揉鼻子：「……傳得這麼快嗎？」
「能不快嗎？」拉克絲忍俊不禁，「儀器組以為設備老化壞掉了，剛才當場拆了一台。」
杜牧沉默了。這鍋有點沉，不知道學校讓不讓賠。
「不過後來發現沒壞，」拉克絲補了一刀，「現在正滿頭大汗地往回裝呢。」
德瑪西亞的行政效率確實高，就是這辦事方向偶爾有點偏。
她低頭掃了眼手中的平板：「另外，你的靈魂共鳴也有輕微異常。」
蓋倫眼神一凝：「什麼異常？」
「不嚴重，檢測過了。沒有污染，沒有附身，也沒有邪靈契約的痕跡。」拉克絲抬頭笑了笑，「更像是職業覺醒前夕的某種深層共鳴。」
蓋倫這才鬆了口氣。
杜牧也暗自吐出一口濁氣——還好，沒把他當成奪舍的邪修或者惡魔抓去關地牢，開局算保住了。
拉克絲眨了眨眼：「下午實戰複測，別緊張。」
「怎麼個測法？」
「基礎動作、武器適應性、應變反應，最後拉出來打一場實戰。」
「跟誰打？」
拉克絲笑嘻嘻地抬起纖纖玉指，往旁邊一點。
指尖正對著蓋倫。
杜牧：「……」
蓋倫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懵：「我？」
「老師說最好找熟悉的人，防止下重手。」拉克絲笑得無比無辜，「而且……哥你抗揍啊。」
蓋倫嘴角抽搐了兩下，沉默兩秒：「行吧。」
下午兩點，第三訓練館。
這裡沒有花里胡哨的水晶和法術圓環。幾十米寬的場地里，只有兵器架、木人樁、重型沙袋，以及牆邊站著的一排戰士科學生。
負責測試的教官叫馬庫斯·赫恩。四十多歲，寸頭，左邊眉毛掛著一道深可見骨的舊傷，體格並不誇張，但站在那裡就像一尊鐵塔。
他掃了一眼表格上的數據：「力量9，傾向100+？儀器寫的？」
「嗯，儀器寫的。」杜牧老實回答。
「去換衣服。」
五分鐘後，杜牧穿著全套防具走了出來。馬庫斯隨手挑了一把木劍扔給他：「用過？」
「體育課上學過幾次基礎套路。」
「攻擊我。」
「直接來？」
「直接來。」
杜牧深吸一口氣，握緊木劍。
原主殘存的劍術記憶還在，但也僅限於「知道怎麼握劍」。他邁步踏前，順勢一記正劈——
啪！
馬庫斯連腳步都沒挪一下，抬手隨意一撥，木劍便偏得離譜。
「再來。」
第二劍，刺。
第三劍，砍。
第四劍，變向橫掃。
結果毫無區別，全部被雲淡風輕地彈開。
「力量薄弱，發力僵硬，協調性一塌糊塗。」馬庫斯側頭問旁邊的記錄員，「你確定沒拿錯報告？」
記錄員瘋狂點頭：「確定，就是他！」
接下來是武器適應性測試。
長槍？不會，差點扎到自己腳。
短劍？毫無章法。
戰斧？拿在手裡像揮砍柴刀，彆扭至極。
盾牌？倒是勉強能舉著，但也僅僅是個肉盾。
十分鐘輪番測試下來，結論異常清晰：杜牧就是個貨真價實的普通學生。沒有隱藏的世外劍術，沒有變態的神經反應，更沒有什麼臨陣爆種的徵兆。
偏偏那該死的戰士傾向高得離譜。
馬庫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難不成是極其罕見的『職業共鳴型』？」
旁邊協助的老師搖了搖頭：「不像，共鳴型在接觸武器時會有元素或氣血波動，他完全是空的。」
「血脈覺醒？」
「杜家以前出過戰士，但近三代都查過了，祖上全是文職和普通平民，沒有特殊戰士血脈記錄。」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此時，蓋倫已經換好了訓練服，在旁邊等候多時。
馬庫斯朝他招招手：「蓋倫，你來。把力量和速度壓到普通人水平。」
「明白，教官。」
蓋倫走上場地，看向杜牧：「實戰測試。木劍對攻，擊中頭部、頸部、心臟算重創，失去戰鬥能力即結束。」
杜牧握緊了手中的木劍。
蓋倫站在八碼開外，右腳微後撤，木劍橫立於胸前，姿勢沉穩如山。
整個訓練場安靜了下來，幾十雙眼睛死死盯在兩人身上。
杜牧盯著對面的蓋倫。
忽然，他的掌心毫無徵兆地微微發燙。
視野邊緣，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淡金色字跡猛然蹦了出來：
【檢測到近距離高適配戰士目標】
【目標：蓋倫·冕衛】
【可建立淺層感知連結】
現在？這裡可全都是眼線！
但還沒等杜牧拒絕，提示框緊接著跳出第二行說明：
【註：僅同步基礎戰鬥感知，不讀取核心能力，不產生任何顯著靈魂與魔力波動】
【是否建立？】
杜牧只猶豫了半秒。
實戰測試，對面是蓋倫，旁邊坐著頂尖的戰士教官。如果連這種安全的測試環境都不敢試，以後上了戰場還玩個屁？
「建立！」他在腦海中果斷下達指令。
嗡——
沒有炫目的光芒，沒有轟鳴的聲音，甚至連氣流都沒有產生絲毫改變。
但在杜牧的眼中，整個世界變了。
對面蓋倫的站姿、腳尖微不可察的角度、肩膀肌肉的繃緊程度、握劍的手指力度、乃至每一次呼吸的節奏……全部以一種近乎瘋狂的直覺，清晰地刻進了杜牧的腦海。
蓋倫下一步會往哪移動？會用什麼角度出劍？
就像是考試答案直接貼在了考卷旁邊！
杜牧的身體素質依然是力量9、敏捷10，沒有任何暴漲。
但他突然「知道」這一劍該怎麼打了。
蓋倫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感覺對面的杜牧眼神有些不對勁。
馬庫斯教官揮下手掌：「開始！」
咻！
蓋倫一劍直刺，速度控制在普通人範疇。
然而，在蓋倫出劍的前一瞬，杜牧的腳踝就已經預判般地向側方微轉，身形極其絲滑地向旁一側！
劍鋒幾乎貼著防具的邊緣穿空而過。
馬庫斯的眼神瞬間變了。
蓋倫一擊不中，手腕順勢一變，橫掃而出。杜牧仿佛早料到這一招，腳尖輕點，乾脆利落地向後撤了半步，再次險險避開！
第三劍！蓋倫變招極快，順勢下劈。
杜牧不再退，而是揚起木劍，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迎了上去。
啪！
兩柄木劍在空中重重撞在一起。杜牧只覺得手臂一陣酸麻，被震得連退兩步。
硬實力上的力量差距依然存在。
但他眼神沒有半點慌亂，順著後退的衝力極其自然地拉開了安全距離，借力卸力一氣呵成。
蓋倫停下了動作，眼神里滿是驚異：「你什麼時候學會這種應對了？」
杜牧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發麻的手掌，又看了看手裡的木劍。
說實話，他也想知道。
系統界面再次幽幽浮現：
【淺層連結建立成功】
【正在實時同步/學習：蓋倫·冕衛的基礎劍術心得……】
【當前同步率：1.7%】
數字微微跳動了一下：1.8%。
杜牧抬起頭，看向對面一臉懵圈的蓋倫，嘴角隱晦地勾起一角。
原來……這個掛是這麼用的啊？
擱這兒藍牙連線，在線白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