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把手按上水晶。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那道一直若隱若現的劍形紋路微微一熱。
下一秒，十二枚職業徽記同時亮起。
負責記錄的老師抬起頭。
「別亂動。」
「我沒動。」
水晶中央泛起一圈淡白色波紋。最先作出反應的是長劍徽記。
【戰士】
原本正常亮起的銀色徽記忽然光芒大盛，一層層向外擴散。旁邊儀器上的數值飛快上漲。
17。24。39。62。
老師坐直了身子。托馬斯也把腦袋伸了過來。
「多少？」
沒人回答他。
數值繼續往上跳。
【91】
【107】
屏幕閃了一下。
【超出常規測量區間】
實訓區安靜了幾秒。杜牧也有點意外，他知道戰士連結大概率會影響結果，但沒想到會這麼直接。
老師敲了敲儀器側面：「設備組。」
不遠處有人抬頭：「怎麼？」
「C區職業水晶可能出問題了。」
「剛檢修過。」
「戰士傾向過百。」
那邊沉默了一下：「……你再測一次。」
老師重新初始化水晶：「手拿開。」
杜牧照做，光芒迅速熄滅。
「再放。」
他重新把手按上去，長劍徽記瞬間亮起。
【戰士傾向：100+】
設備沒壞。
去年：【戰士傾向：43】，普通偏上。
今年直接頂穿量程。
老師抬頭看他：「過去一年接受過什麼訓練？」
「學校體育課算嗎？」
「……」
「那就沒有。」
旁邊托馬斯沒忍住：「老師，他昨天還是個走三層樓都嫌累的人。」
杜牧轉頭：「我什麼時候走三層樓嫌累了？」
「上個月歷史課換教室，你說為什麼現代社會還沒有發明教學樓傳送陣。」
「這和體力沒有關係。」
「你還說樓梯是文明倒退的證據。」
「我那是在討論城市規劃。」
老師抬手：「你們兩個閉嘴。」
兩人同時安靜。
測試還沒有結束。
戰士徽記達到極限之後，第二個亮起來的不是法師，而是一枚拳印。
【武僧傾向：71】
隨後是獸首。
【野蠻人傾向：64】
弓箭徽記也亮了起來。
【遊俠傾向：58】
連代表聖武士的劍盾也浮起一層光。
【聖武士傾向：47】
反倒是法師、術士和牧師一類的施法職業，反應平平。
老師越看越奇怪。一般人的職業傾向會有明顯偏向，比如托馬斯就是典型的戰士主傾向、聖武士次傾向。杜牧這份結果，卻像有人拿著一桶「會打架」的東西，對著所有近戰職業潑了一遍。只要和肉搏、武器、戰鬥技藝沾邊，數值都不低。
老師最後看了一眼水晶。
「戰士主傾向，其餘武技類職業存在不同程度兼容。建議優先進入戰士預備課程。」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今天下午去戰士科做一次專項複測。」
杜牧點頭：「好。」
老師把結果錄入檔案，又抬頭看了他一眼：「最近如果出現突然想練劍、想打架，或者身體協調性明顯變化，不用緊張。」
杜牧問：「職業覺醒前兆？」
「有可能。」老師推了推眼鏡，「也可能只是青春期。下一個。」
杜牧下台，托馬斯立刻跟了過來。
「你什麼時候偷偷練的？」
「真沒練。」
「戰士傾向一百多！」
「可能祖宗保佑。」
托馬斯狐疑地看著他：「你家祖宗還能管職業傾向？」
杜牧想起家裡牆上那一排穿盔甲的祖宗畫像。
「這麼一想，好像確實應該管。」
兩人走到一旁，前面已經開始下一名學生的測試。杜牧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劍形紋路早已重新隱去。界面悄無聲息地浮現。
【職業傾向測試已結束。】
【當前身體狀態不足以承載高強度連結。】
【建議：完成基礎職業訓練，提高體魄與精神承受能力。】
下面多了一條此前沒有的信息。
【首次正式連結條件已滿足。】
【可於安全環境中主動進行。】
杜牧掃了一眼便關掉。現在更不能亂試了，學校里到處都是老師、法師和檢測設備。真要連出點什麼東西，解釋起來只會比剛才那個「戰士傾向100+」麻煩十倍。
「杜牧。」
前面忽然有人喊他。他抬頭，蓋倫已經做完職業者檢測，正從另一條通道走出來。和剛才相比，他手腕上的學生環多了一行新數據。
【戰士2級】
【基礎狀態：優秀】
托馬斯湊過去：「怎麼樣？」
「正常。」
「力量多少？」
「十六。」
托馬斯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剛還引以為傲的十二。
「你們冕衛家的人是不是出生的時候就偷偷加屬性？」
蓋倫沒理他，目光落到杜牧身上：「你呢？」
托馬斯搶答：「一百多。」
蓋倫皺眉：「什麼一百多？」
「戰士傾向。」
這次蓋倫真的停了一下。他看向杜牧：「你？」
杜牧攤手：「機器測的。」
蓋倫沉默兩秒：「下午去戰士科複測？」
「老師也是這麼說。」
「那我陪你。」
「你下午沒課？」
「有。」
「那你怎麼陪？」
「我就是戰士科。」
杜牧這才反應過來。
剛穿越不到一個小時，自己的免費陪練似乎已經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