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張引得四災狗腦子都打出來的銀色車票,化作光點徹底消失在空氣中後。
現場安靜得有些過分。
甚至連周圍士兵們粗重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十幾把黑洞洞的步槍口,依舊如臨大敵般死死指著那個空蕩蕩的、裂了條縫的鉛制封印盒。
穿著厚重防化服的教會技術員哆哆嗦嗦地蹲在爛泥里,臉上的表情比剛才看見盒子開裂時還要難看一百倍。
他手裡拿著一個造型古怪的黃銅羅盤儀器,像個找不著北的盲人一樣,對著那個空盒子來來回回掃了整整三遍。
最後,他絕望地抬起頭,隔著面罩看向格里夫軍士長。
「報告……沒有檢測到任何空間傳送殘留的法術波動。」
格里夫那張布滿疤痕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你這話什麼意思?說人話!」
「意思就是……那張票不是被某種空間力量傳送到別的地方去了。」
「那它去哪了?!」
技術員快哭了:「我、我不知道啊……它就像是……就像是從這個宇宙的因果律層面,徹底被抹除了一樣……」
這個充滿玄學色彩的回答,顯然無法讓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滿意。
十分鐘後,這個平平無奇的迫擊炮坑被帝國憲兵隊徹底拉起紅色警戒線封鎖。
半小時後,整個第二防線東南側,直接被軍方最高層劃定為最高級別的「臨時絕對禁區」。
帝國軍方高層的反應速度和重視程度,遠遠超出了杜牧這個異界高中生的預想。
情報部高級校官、教會異端審判庭的神官、甚至連集團軍總部的戰地法術顧問團,都在短短一個小時內火速趕到了現場。
而艾薩克他們這十幾個最早抵達現場、親眼目睹了車票消失全過程的大頭兵,則被全部解除武裝,單獨帶進了一間冰冷的地下審訊室,進行隔離問話。
審訊的問題極其嚴苛,且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極其致命的核心問題:
「你們誰最先發現的那個東西?」
「誰用手直接觸碰過它?」
「在它消失之前,現場有沒有發生任何異常的光學或法力波動?」
「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奇怪的低語聲?」
「有沒有產生過任何幻覺?」
「你的潛意識裡,有沒有突然產生想要背叛帝國、投奔混沌的衝動?!」
最後一個問題,問得艾薩克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報告長官!絕對沒有!我生是帝國的人,死是帝國的死人!」
負責審訊的情報官那雙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艾薩克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微表情的變化。
「列兵,你確定?」
「非常確定!長官!」
情報官突然湊近,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帶著某種精神穿透的魔力:「我再問最後一遍,你的腦海里,到底有沒有突然出現過……不屬於你自己的聲音?!」
艾薩克的心臟,在這一瞬間猛地停跳了一拍。
杜牧在他腦子裡,也跟著極其默契地陷入了死寂。
一人一系統,在這一刻,呼吸與命運達成了高度共振。
沉默。
不到半秒鐘的沉默。
然後,艾薩克面不改色心不跳,用極其清澈、愚蠢、且透著一股新兵蛋子獨有清澈的眼神看著情報官。
「報告長官,除了剛才大炮震得我偶爾耳鳴嗡嗡響之外,我腦子裡沒有任何其他聲音。」
情報官眯起眼睛:「我問的是有人說話的聲音。」
「那絕對沒有!長官!」
杜牧在艾薩克腦子裡幽幽地吐出一口氣,冷不丁地誇了一句:「列兵同志,你現在撒謊的心理素質,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艾薩克眼皮都沒眨一下,面上保持著軍姿的堅毅,腦子裡卻瘋狂反擊:「你特麼給我閉嘴!想死別拉著我!」
好在,帝國軍方的想像力雖然豐富,但也絕對不會相信,一個剛入伍八個月、連鬥氣都修煉不出來的普通列兵,能隔著厚重的鉛盒,悄無聲息地吞掉一件四災都在瘋狂爭奪的跨宇宙高位奇物。
經過幾輪嚴密的審訊和法術測謊後,艾薩克他們最終被無罪釋放。
關於車票消失的最終官方結論,被教會和軍方暫時定性為:
【未知高位空間自毀現象導致媒介自行消散。】
至於四大災厄為何會極其反常地同時現身爭奪那張票,那張印著「光之小區」的破紙到底通向哪裡、隱藏著什麼驚天秘密……這些問題,直接被軍部加密鎖死,升格成了戰區SSS級絕密情報。
不過,第一防線也因此被徹底放棄了。
帝國高層並不打算為了一個已經蒸發的東西,再像個賭徒一樣,拿幾萬條鮮活的人命去填那片毫無戰略價值的爛泥地。
第二防線進入了最高級別的全面戒備狀態。
高空偵察機開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全天候巡邏;
炮兵陣地根據最新的前線坐標,重新校準了諸元;
所有通往防線外側的地下暗道被死死封閉;
甚至連教會的神職人員,都在幾個主要交通入口,連夜豎起了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大型神聖雕像與重型驅魔裝置。
帝國的態度極其明確且強硬:
東西沒了最好,大家一拍兩散。
但如果四災那幫瘋狗還敢覺得是我們帝國藏了東西,想要追過來咬人……
那就拉開架勢,接著打!誰慫誰孫子!
然而,對於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杜牧來說,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全都是系統里那個剛剛截獲的坐標。
【光之小區】。
這個坐標現在就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系統面板里,散發著誘人的微光。
仿佛只要他一個念頭,就能隨時建立意識投影,推開那扇通往未知宇宙的大門。
【特殊世界坐標:光之小區】
【當前狀態:可進行意識投影(Beta版)】
【系統友情建議:首次進入前,請務必做好充分的精神抗壓準備。】
越是看到最後那行字,杜牧這種骨子裡帶著點叛逆的年輕人,就越是手癢得想點進去看看。
他甚至都已經開始在腦子裡瘋狂腦補了:
所謂的光之巨人住的小區,到底是個什麼離譜的畫風?
幾萬噸重的奧特曼也要按月交物業費嗎?
巨人們要是鄰里之間發生了矛盾,是不是得先飛到小區外面的宇宙空間去巨大化,打完再縮回來?
小區保安巡邏的時候,要是碰見一頭五十米高的租戶怪獸違規亂停車,這特麼該怎麼貼罰單?往它腳趾甲上貼嗎?
可是,看著視線邊緣那個誘人的坐標。
杜牧最終還是強忍住了好奇心,沒有選擇點下去。
因為,艾薩克此刻正蹲在他租來的那張破舊行軍床邊,借著昏黃的燈光,用一塊破布仔細地擦拭著那把他賴以生存的M1加蘭德步槍。
在這個危機四伏、人命如草芥的冰冷防線里,他們已經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生關係。
他們約好了。
要一起升級,一起白嫖經驗,一起在這個絞肉機里活下去。
至少,在艾薩克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之前。
杜牧覺得自己絕不能像個渣男一樣,剛拿到隱藏地圖的鑰匙,就把這個陪自己出生入死、挨了軍士長一頓毒打的倒霉新兵給無情地扔在腦後。
「忍住,先發育。」
就在杜牧收斂心神,準備再次連接格里夫軍士長,繼續他的「盜火者」大業時。
系統界面突然閃爍了一下。
跳出了一條此前從未出現過、極其突兀的紅色提示框。
【系統判定:本次『首次多元宇宙連結』,其獲取的戰鬥數據與經驗儲備,已達到階段性結算標準。】
【宿主可隨時主動選擇結束本次跨界連結。】
【主動結算後,系統將根據宿主本次連結的綜合表現,發放額外豐厚獎勵。】
杜牧的眼睛瞬間亮了。
獎勵?!
這破系統居然還有結算獎勵這種好事?!
下拉菜單立刻展開:
【當前階段結算綜合評級:優秀(A級)】
【提示:若宿主選擇繼續停留,並獲取更多高質量的有效戰鬥、學習、成長記錄數據,可進一步提高最終結算評級,獲取更高級別獎勵。】
很好!
這下更不能走了!A級怎麼夠,怎麼也得刷個S級出來啊!
然而,杜牧嘴角的笑容還沒完全綻放。
視線掃過下一行那血紅色的警告小字時,他的笑容慢慢凝固了,一點點地收了回去。
【嚴重警告:本次『首次隨機連結目標(艾薩克·沃恩)』,在宿主主動結算並斷開連接後,將不會被永久鎖定記錄。】
【由於宿主尚未在當前世界獲取穩定物理坐標錨點,下次重新搜索到同一目標(艾薩克)的概率極低。】
【註:多元宇宙的規模維度近乎無限。】
【重新相遇的概率,可近似理解為:在大海中撈起一根特定分子結構的針。】
杜牧盯著那幾行冰冷的紅色字體。
沉默了。
半天沒有說話。
艾薩克敏銳地察覺到了腦海中那個「幽靈」長久的死寂。
他停下擦槍的動作,有些疑惑地問:「怎麼了?是不是你那個破系統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杜牧在意識深處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挺好的。」
他沒有把「結算以後可能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這個殘酷的事實說出來。
沒必要。
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只會讓兩個人在接下來的合作中產生無謂的心理負擔。
而且,反正現在又不是馬上要走,能拖一天是一天。
杜牧換了個更委婉、也更現實的說法。
「艾薩克。」
「嗯?」
「我可能……不會一直待在這裡陪你玩了。」
艾薩克手裡的破布停住了。
「什麼意思?」
「這種跨世界連結,不是永久綁定的VIP服務。」杜牧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像是在開玩笑,「我總歸得回我自己的世界去上學、考試啊。老是在你腦子裡逃課,我怕掛科。」
艾薩克沉默了足足十幾秒。
他沒有順著杜牧的玩笑接話。
「那你以後……還能再連回來嗎?」
「不確定。」杜牧回答得極其誠實,沒有任何虛假的安慰。
艾薩克沒有再追問下去。
他低下頭,繼續用破布用力地擦拭著槍栓上的油污。
只是,動作明顯比剛才慢了很多。
過了一會兒。
寂靜的營房裡,艾薩克忽然發出了一聲極其突兀的輕笑。
「既然不知道你這狗東西什麼時候會拍屁股走人……」
杜牧一愣。
艾薩克猛地推上槍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營房裡迴蕩,乾脆利落。
「你不是一直叫囂著想學東西、想白嫖經驗嗎?」
「我也想在這個該死的絞肉機里,儘可能地活得更久一點。」
艾薩克站起身,將擦得鋥亮的步槍往肩上一甩,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兇狠與決絕。
「那我們就別浪費時間了。」
「趁你還在……」
「這段時間,咱們狠狠地干他娘的一票!」
杜牧聽著這極具土匪氣息的宣言,也忍不住笑了。
「正有此意,列兵同志。」
……
第二天。
凌晨四點五十分。
外面的天空還是漆黑一片,冷風如刀。
艾薩克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床上,睡得像頭死豬。
突然,腦子裡像被大功率喇叭震了一下。
「起來!」
艾薩克猛地驚醒,差點從上鋪翻下來。
「……幹嘛?!」
「起來。去訓練。」杜牧的聲音冰冷無情,像個極度內卷的工頭。
「你瘋了嗎?!」艾薩克抓狂地看了看窗外,「昨天不是說好五點半嗎?!現在才不到五點!」
「格里夫軍士長五點半到訓練場。但這並不妨礙我們提前四十分鐘去熱身。」杜牧理直氣壯。
艾薩克癱在床上一動不動,絕望地望著發霉的天花板。
「杜牧。」
「嗯?」
「我現在覺得……就算是收費外掛,它也有極其致命的缺點。比如,它特麼是個資本家系統!」
「少廢話,快滾起來!」
五分鐘後。
艾薩克滿臉怨氣地背著全套負重,推開了營房的大門,一頭扎進了刺骨的寒風中。
五點十分,極限負重跑開始。
五點四十。
當格里夫軍士長叼著菸捲,慢悠悠地溜達到第三訓練場時。
他驚訝地發現,艾薩克這個新兵蛋子,居然已經像個泥猴一樣,在訓練場裡跑了足足半個小時了!
看著艾薩克那被汗水濕透的後背,老軍士長那張常年像鐵板一樣的臉上,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喲呵。今天倒是懂事了,知道笨鳥先飛了?」
艾薩克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報告……軍士長……我……想多練點……想活下去……」
格里夫點了點頭,把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扔,踩滅。
然後。
他毫不留情地走到艾薩克背後,極其殘忍地往他的負重背囊里,又塞了整整五公斤重的廢鐵塊!
「有覺悟是好事。」格里夫冷笑一聲,「既然你想多練點,那就讓老子看看你的極限在哪!繼續跑!」
艾薩克:「……」
他的腦子裡,瞬間傳來了杜牧喪心病狂的嘲笑聲。
「你笑個屁啊!」艾薩克在腦子裡瘋狂輸出,「你這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混蛋!」
「這是成長的重量!是生命難以承受之重啊!」杜牧笑得極其開心,「加油,艾薩克!我遲早會被你感動的!」
「你給我等著!老子遲早有一天,要把你從我腦子裡活生生地摳出來碾碎!」
抱怨歸抱怨,地獄般的訓練,正式拉開帷幕。
跑!
趴下臥倒!
全地形射擊!
掩體後極限換彈!
近身刺刀白刃戰搏殺!
在泥水裡匍匐前進!
翻越三米高的鐵絲網障礙!
憑聽覺判斷重炮的落點!
識別不同種類惡魔的致命弱點!
學習如何在炮火來臨前,用最短的時間挖出一個能保全一條命的單人散兵坑!
格里夫軍士長就像一個毫無感情的教學機器,幾乎是把自己十四年裡用無數次重傷換來的戰場經驗,全部打碎了、嚼爛了,硬生生地往艾薩克的嘴裡死塞!
而杜牧,則像個貪婪的水蛭,全程死死掛在格里夫的網線上,瘋狂吸血!
【極限步槍射擊:熟練→ 37%】
【高階戰場觀察:入門→ 61%】
【實戰刺刀術:入門→ 58%】
【絕境戰壕生存:熟練→ 12%】
【聽音辨位與火力方向判斷:入門→ 44%】
杜牧的進度條在狂飆。
而艾薩克自己的實力,同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飛漲!
而且,隨著兩人合作的深入。
艾薩克越來越懂得該怎麼榨乾杜牧這個「外掛」的價值了。
「杜牧!看十點鐘方向!那個正在教導新兵的機槍軍士!」
「看到了。連他?」
「對!連他三分鐘!」
「為什麼?」杜牧有些不解,「你又不用重機槍。」
「我看上了他剛才架槍的那個假動作。他利用沙袋尋找射擊角度的速度,比我們排專業的機槍手還要快零點五秒!這零點五秒,在戰場上就是一條命!」
「好小子,有眼光。」杜牧讚賞道。
連!白嫖!
下午。
「又連?只掛一分鐘啊,我這帶寬有限。你什麼時候又想學爆破了?你不是突擊步兵嗎?」
「你懂個屁!昨天那個抗炮的鐵王八用血的教訓告訴我,在絕對的裝甲面前,刺刀就是燒火棍,只有炸藥才是硬通貨!」
「非常有進步,覺悟很高!」
再連!繼續白嫖!
到了晚上,原本以為可以休息了。
結果等待艾薩克的,是極其殘酷的無限制徒手格鬥訓練。
格里夫不知道從哪個連隊,找來了一個身高逼近兩米、體重絕對超過兩百斤、渾身長滿黑毛的老兵油子突擊兵。
「今天晚上,就教你最後一件保命的事。」
格里夫指著對面那個像一堵水泥牆一樣的巨漢。
艾薩克咽了口唾沫,雙腿有些發軟:「教……教什麼?」
格里夫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教你,如果在戰壕里,你的槍里沒有子彈,並且被一隻惡魔或者異端死死貼身纏住的時候……」
「怎麼才能讓自己……別死得太快。」
「開始!」
五秒鐘以後。
砰!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艾薩克被那個巨漢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狠狠地砸進了爛泥地里,差點把早上吃的半塊黑麵包吐出來。
杜牧在腦子裡眼睛一亮,瘋狂記錄:「這過肩摔的發力技巧,絕了!艾薩克,再來!」
艾薩克艱難地從泥水裡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操……」
又撲了上去。
然後,再次被極其屈辱地扔飛。
繼續!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直到月掛中天。
艾薩克鼻青臉腫、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呈「大」字型躺在冰冷的泥地上,連動一根小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杜牧,卻坐在現實世界的椅子上,看著系統里飛漲的【近距離無限制格鬥(入門)】經驗條,笑得像個看著莊稼大豐收的老農,異常滿意。
「艾薩克。」
「……滾。」
「別這樣嘛。說句公道話,你現在的近戰抗擊打能力和防守意識,真的比昨天強了太多了。」
艾薩克閉著一隻被打腫的熊貓眼,氣若遊絲:「……真的?」
「比真金還真。剛才最後一次,你竟然在這個巨無霸手裡撐了足足十三秒才被放倒!」
「……那還行。沒白挨揍。」
艾薩克在冰冷的地上又癱了幾秒鐘。
然後。
他咬著牙,強忍著渾身撕裂般的劇痛,用雙手死死撐著泥地,極其緩慢、卻又無比堅定地坐了起來。
他看著遠處依舊漆黑一片、卻隨時可能湧出惡魔的夜空。
「喂,小鬼。」
「嗯?」
「明天……我們繼續?」
杜牧看著艾薩克那張滿是泥污和倔強的臉,笑了。
笑容里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當然繼續。」
在這一刻,兩個人誰都沒有再去提那個極其掃興的話題——「你到底什麼時候會走?什麼時候結束連結?」
但他們心裡都比誰都清楚。
時間,或許非常有限。這根跨越宇宙的網線,隨時可能因為某種不可抗力而斷開。
既然如此,既然前路未卜。
那還慢吞吞地保守升級幹什麼?
從現在開始。
不擇手段地偷師!
榨乾每一秒的訓練時間!
瘋狂地白嫖一切能看到的戰爭技能!
魔鬼特訓。
正式,全面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