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學院,高階特護病房外。
杜牧順手帶上病房的門,把拉克絲那句「勉強繼續給你掛盾」的傲嬌尾音隔絕在門後。他摸了摸鼻子,心情極好地走在走廊里。
腰間的【提亞瑪特】正散發著極其沉穩的物理波動,讓他整個人都感覺自己能一劍劈開一座小山。
「接下來該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杜牧剛伸了個懶腰。
「杜牧同學。」
一個極其冰冷、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極其突兀地從走廊拐角處響起。
杜牧的肌肉瞬間緊繃,【動作如潮】的底層面板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但他看清來人後,立刻放鬆了緊繃的肩頸。
來的是一個穿著暗金色輕甲、胸口佩戴著【無畏先鋒軍團·軍情七處】隱秘徽章的短髮女人。她身後還跟著兩名面無表情、渾身上下散發著高階封鎖魔法波動的執法官。
「蓋倫少爺和嘉文殿下在頂層作戰會議室等你。」短髮女人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雖然客氣,但目光卻像兩把手術刀,「關於卡特琳娜入侵的細節,軍方需要做一次嚴謹的備案復盤。」
杜牧挑了挑眉。蓋倫和嘉文被叫去問話他理解,畢竟一個是軍團繼承人,一個是皇子。自己一個平民,怎麼也會被單獨叫去喝茶?
很快,他反應過來了。
大概率是因為自己那極其超模的實戰表現,引起了軍方情報部門的注意。
「走吧,帶路。」杜牧神色坦然,沒有任何心虛。他跟著短髮女人走進了醫療中心深處的軍用電梯,一路下行,來到了防守極其森嚴的地下作戰室。
作戰室里極其安靜,只有一張巨大的全息魔法沙盤在閃爍著微光。
蓋倫和嘉文並不在屋裡,只有一名穿著黑色風衣、眼窩深陷的高階情報官坐在桌子後面。
情報官推過來一杯熱水,目光極其銳利地盯著杜牧。他使用了極其高階的精神威壓魔法,試圖在對話開始前,就給這個學生施加心理震懾。
「杜牧同學,不用緊張。我是軍情七處的洛克上校。」情報官翻開面前厚厚的魔法卷宗,看似隨意地發問,「請你從頭到尾,極其詳細地描述一下你在森林深處,遭遇卡特琳娜的經過。不要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在對方開口的瞬間,杜牧腦海里的【戰士連結】雷達突然極其微弱地閃了一下。
系統彈出一條極其冷門、卻極其實用的面板提示:
【叮!強制掛載成功!】
【讀取目標邏輯:軍情七處高級審訊術(心理施壓/微表情捕捉)。】
【檢測到對方精神力正在試圖錨定你的恐懼波動。】
杜牧心裡冷笑一聲。
跟他玩心理戰?
他可是在光之小區跟著老油條牢大學過「怎麼應付內環城管大隊」的!更何況,艾薩克在戰壕里被審訊官用測謊魔法盤問的完整經驗,此刻正化作極其清晰的肌肉記憶,告訴他該怎麼保持絕對冷靜。
杜牧極其放鬆地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有任何侷促。他把從蓋倫扛線、自己在草叢蹲伏、到拉克絲極限雙殺、最後自己被卡特琳娜一腳踹飛的過程,極有邏輯地講了一遍。
說到自己被踹飛時,杜牧極其自然地帶了一嘴:「她的瞬步速度極快,但我扛住了她的第一段爆發。」
洛克上校眉頭微皺。他發現這個學生不僅沒有被精神威壓嚇到,反而像是在做一個極其普通的戰報總結,甚至對細節的把握精準得可怕。
「很好。那麼,關於卡特琳娜的那把匕首……」洛克上校剛要追問。
杜牧卻突然打斷了他,眼神極其銳利地反問:「上校,你們的測謊法師,是不是覺得我的精神波動太平穩了,反而覺得我有問題?」
洛克上校握著羽毛筆的手猛地一頓。
杜牧嘆了口氣,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不瞞您說,我長期經歷極其高強度的實戰搏殺訓練,我的精神力早就習慣了這種高壓環境。如果你們拿那些溫室花朵的標準來評判我,恐怕會誤判。」
這番反客為主的搶白,直接把洛克上校準備好的「施壓話術」給堵死了。
洛克上校沉默了幾秒,關掉了桌子下面的精神共振儀。他重新打量了這個平民少年一眼,語氣稍微緩和:「你很聰明。那我換個問題,你在和卡特琳娜交手的那零點幾秒內,有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屬於常規魔法範疇的能量波動?」
杜牧本來想果斷說「沒有」。
但在這一瞬間,他腦海里極其突兀地閃過了一個畫面。
那是卡特琳娜的匕首切開他皮甲、即將刺入他肋骨的一瞬間。
在那一刻,他為了保命開啟了【局部鬥氣硬化】與【S級絕對霸體】。而在兩種高維法則碰撞的縫隙里,他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極其異常的信息碎片。
那絕對不是諾克薩斯的鬥氣,也不是常規的魔法。
那是一種極其粘稠、帶著血腥味、仿佛有無數隻眼睛在黑暗中窺視的呢喃。聽起來就像是……隔著極其厚重的海水,傳來的某種亞空間怪物的低語。
杜牧的瞳孔微微一縮,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極其緩慢地吐出一口濁氣。腦海里的系統雷達開始瘋狂運轉,嘗試回放剛才那絲殘存的記憶碎片。
「上校。」杜牧直勾勾地盯著情報官的眼睛,語氣極其篤定,「她的力量來源,不乾淨。她的瞬步,不像是正常人類法師的空間跳躍。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到了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粘連感。」
洛克上校的眼神瞬間變了。他猛地站起身,臉色極其凝重。
「粘連感?你確定?!」
「我確定。」杜牧點頭,「就像是……有某種極其龐大的觸手,在背後推著她往前走。」
杜牧沒有把「亞空間」這個詞說出來,但洛克上校作為軍情七處的高層,顯然瞬間聯想到了某些極其禁忌的知識。
「你的精神檢測結果果然有問題,這就是為什麼你的靈魂結構會是『無法歸類』……」洛克上校喃喃自語,隨即極其嚴肅地合上了卷宗,「今天的對話,止步於此。你的這條線索極其重要,我會立刻向無畏先鋒軍團最高指揮部匯報。」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杜牧:「杜牧同學,你身上有很多謎團。但我相信你是個乾淨的人。接下來幾天,請不要離開雄都。隨時等候軍方的傳喚。」
洛克上校快步走出了作戰室。
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杜牧一個人。
他終於卸下了剛才那副運籌帷幄的偽裝,極其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靠著椅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而,就在他放鬆下來的瞬間。
【系統警告:偵測到極高危異界殘留印記正在消散……】
【備註:該印記與你腦內『跨界雷達』的亞空間頻段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已自動為您備份一份極其殘缺的坐標碎片。】
杜牧眼前彈出了一串極其黯淡、仿佛被污染過的數據流。看著那串亂碼一般的坐標,杜牧心裡猛地一沉。
「諾克薩斯刺客的背後,怎麼會有跨界頻段的影子……」
「而且,這殘留下來的波動,為什麼感覺跟光之小區外圍那些搞事兒的星際盲流子,有特麼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杜牧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捲入了一個極其龐大的局裡。剛才在拉克絲病房裡那點談情說愛的溫馨氣氛,瞬間被這股跨宇宙的陰謀感沖得煙消雲散。
「先不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杜牧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極其光棍地推開了作戰室的門。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還得去趟王都黑市,把這把提亞瑪特改裝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