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雄都皇家大圖書館。
這座全德瑪西亞知識儲量最龐大的建築，整體由白色的巨型大理石與防魔導水晶構建而成。頭頂是巨大的穹頂，陽光透過穹頂的彩繪玻璃灑下來，落在一排排高聳入頂的巨大書架之間。
這裡平時極其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和偶爾響起的翻書聲。
杜牧刷了學生環，直接繞開了人來人往的公共借閱區，一頭扎進了位於圖書館最底層的「禁書與異端殘卷區」。這裡的空氣里瀰漫著防蟲蛀的藥水味和厚重的霉味。
他今天的目標很簡單：查清那張銀色卡牌上，「薩麥爾·虛空探求者」到底是個什麼來頭，以及「虛空低語」到底跟多元宇宙里的哪個勢力掛鉤。
杜牧穿梭在一排排標著【危險】【不可直視】的黑色書架間。他剛抽出一本名為《亞空間異星種族圖鑑》的厚重典籍，準備翻開。
「嗡——！」
腦海里沉寂了三十天的【戰士連結】雷達，極其突兀地爆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的警報！
【當前連結網絡已恢復。】
【檢測到方圓三十米內存在極高適配度的「高階戰士/遊俠類」靈魂波動！】
【是否強制掛載？】
杜牧眉頭一挑。圖書館裡也有狠人？
他還沒來得及點下掛載按鈕，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猶如貓科動物般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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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一支通體銀白、刻滿了高密度破甲符文的弩箭，帶著極其冰冷的殺意，從兩根巨大書架之間的縫隙里憑空射出，精準無誤地釘在了杜牧腳邊僅僅一毫米厚的石磚上！
弩箭尾部還在劇烈震顫，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蜂鳴。
「不想死的話，把你手裡的那本書放下，慢慢轉過來。」
一個極其冷厲、沙啞、毫無感情的年輕女性聲音，從杜牧身後的書架頂端傳來。
杜牧極其配合地舉起雙手，將那本《亞空間異星種族圖鑑》慢慢放回書架上，然後極其絲滑地轉過身。
書架頂端，蹲著一個穿著黑色緊身皮甲、披著暗灰色兜帽斗篷的女人。她的雙眼被一副漆黑的高階魔導護目鏡完全遮蓋，眼角周圍塗著極具諾克薩斯風格的黑紫色眼影。她的左手手腕上，掛著一把還在微微泛著銀光的重型手弩。
【叮！強制掛載成功！】
【連結目標：暗夜獵手·薇恩。】
杜牧掃了一眼系統面板，心裡極其鎮定，甚至還有點小激動。這可是極其優質的「經驗包」啊！
「抱歉，我走錯區了。」杜牧極其熟練地舉起雙手，擺出了一個無辜學生的姿態，「我只是來找找關於諾克薩斯西南邊境的魔獸記錄。」
「撒謊。」薇恩的聲音極其冰冷，她從高空的書架上縱身躍下，像一片沒有重量的陰影般，悄無聲息地落在杜牧三米外的空地上。
她沒有放下手裡的連發弩，護目鏡下的視線如毒蛇般死死鎖定杜牧，「你身上有很不乾淨的味道。極其濃郁的……跨界雜碎味。」
杜牧心裡一驚。這女人的直覺怎麼這麼敏銳？她居然能聞到跨界連結的殘留氣息？
「我昨天在舊城區被一個帶著銀色卡牌的神經病跟蹤了。」杜牧極其坦誠地直接把問題拋了回去，同時極其隱秘地激活了腦海里的【讀取戰鬥經驗】通道。
他在後台極其貪婪地吸收著薇恩身上那股被無數次獵魔戰鬥磨鍊出的、極其恐怖的空間警戒意識。同時，他那張臉上卻極其熟練地擺出了一個落魄貴族學生被冤枉的無辜表情。
「銀色卡牌？」薇恩的嘴角極其冷酷地抿了一下。她的右手拇指極其熟練地撥開了弩箭的保險栓，語氣極其危險，「那你更該死了。那個叫薩麥爾的雜碎，是我追了三個月的獵物。你身上的氣息，說明你跟他有直接接觸。」
「那是當然。」杜牧極其光棍地聳了聳肩，完全無視了那幾乎要頂到他眉心的銀弩，「他把一張燒焦的銀卡扔給了我。我正準備來圖書館看看，這張卡上面附著的氣息是不是跟你們獵魔人常年打交道的怪物一樣。」
薇恩沉默了一秒。
她極其厭惡魔法，極其厭惡一切非人的異界存在。在她眼裡，一個身上殘留著「薩麥爾」氣息的人，就算不是同夥，也絕對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活體污染源。
「把手放在牆上，不要動。」薇恩向前逼近一步，弩箭直接抵在了杜牧的胸口，「我要檢查你的靈魂結構。」
杜牧極其配合地把手放在了旁邊的魔法防爆石壁上，心裡卻在飛速運算。
如果這個時候他用【動作如潮】強行繳械……他能不能在薇恩扣動扳機前，把她的連發弩搶過來？
「對了，順便提醒你一句。」杜牧極其真誠地看著她那副完全遮住眼睛的護目鏡，「如果你是要殺那個叫薩麥爾的，最好別用常規的破甲弩箭。我的提亞瑪特上裝了高爆引信，我看你那個弩箭的破甲符文結構極其精密，如果你願意把那個【破甲符文底火】的圖紙借我抄一份，我可以告訴你那張銀卡上殘留的虛空坐標規律。」
薇恩握著弩的手極其明顯地頓了一下。
「你在跟我談條件？」她的語氣降到了冰點。
「不，我在跟你交換情報。」杜牧極其坦蕩地抬起下巴，「你不是獵魔人嗎？獵魔人從來不講求合作，只講求效率。你告訴我怎麼破薩麥爾的虛空護盾，我告訴你他昨天在舊城區出沒的精確坐標。」
薇恩的護目鏡反射著杜牧那張極其自信的臉。
三秒鐘後。
她極其乾脆地收起左手的連發弩，右手從武裝帶里極其粗暴地扯下一張畫滿複雜符文的黑色羊皮圖紙，極其精準地甩到了杜牧的臉上。
「這是【聖銀破魔釘】的鍛造銘文。」薇恩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你要是敢抄錯半個符號，或者敢把這東西賣給黑市，我會親自用最後那一發你抄錯結構的釘子，釘進你的喉嚨里。」
杜牧極其順手地接住那張羊皮圖紙，瞥了一眼上面那密密麻麻的聖銀符文，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好東西，不僅能破魔，甚至裡面還藏著極其高階的「致命一擊」結構原理。如果能把這玩意兒融合進提亞瑪特的「高爆引信」里，威力絕對能再翻一倍！
「成交。」杜牧極其爽快地開口，「薩麥爾昨天深夜在黑市出口的第三個路燈下出現過。他的目標似乎是地下血斗場裡那些帶有異界屬性的靈魂碎片。」
薇恩深深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她整個人猶如一道黑霧般向後急退，一個戰術翻滾就極其絲滑地沒入了禁書區的陰影死角，徹底消失了蹤影。
「轟——」
杜牧耳邊只剩下極其安靜的書架落灰聲。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破魔符文圖紙，又看了一眼系統面板里剛剛載入完畢的【聖銀弩箭·穿透邏輯】碎片。
「暗夜獵手……還真是一個極其不講武德、卻又極其高效的代練啊。」
杜牧極其滿意地將圖紙塞進衣兜，順手抽出剛才那本被放回去的《亞空間異星種族圖鑑》，翻開尋找薩麥爾的名字。
窗外陽光正好，而雄都的暗流，才剛剛開始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