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你要把這玩意兒怎麼著?」
雄都地下黑市最深處的「鐵鏽與熔岩」鍛造鋪里,一個滿手油污、矮得像個鐵墩子的老頭,正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盯著杜牧。
「我要把這把提亞瑪特,改造成高威力爆炸性武器。」杜牧坐在沾滿機油的工作檯上,手裡拿著一塊極其粗糙的草圖,「不是要炸毀它,而是要它每劈出一斧,都能當量極大地炸。」
老矮人放下手裡的精鋼錘,極其粗魯地一把抓過那把暗紅色的新月戰斧。他乾枯的手指在斧柄上撫摸了片刻,臉上的嘲弄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凝重的狂熱。
「高階靈魂鑄造法則。」老矮人眯起眼睛,「這把斧頭裡面有極其純粹的物理濺射法則,外層的靈性結構極其穩固。你想把它炸掉,連傳奇法師都做不到。但如果你想改變它的能量擴散方式……」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爆發出精光:「你身上有引信嗎?」
杜牧從懷裡掏出剛才血斗場贏來的戰利品,那塊不斷跳動著紅色脈衝的晶石——【狂暴之心】。
老矮人接過晶石,嘴裡發出「嘖嘖嘖」的聲響,仿佛在欣賞一件極其危險的藝術品。
「好東西。這塊晶石原本是用來給狂戰士頭盔附魔的,能強行激發血液里的狂暴力量。如果把它嵌進這把斧頭的共鳴孔里……」
老矮人抓起一把細小的符文刻刀,開始在提亞瑪特的斧面上極其謹慎地雕刻起來。
他一邊刻,一邊絮絮叨叨地解釋:「聽著,小子。靈魂武器不能承受物理層面的強拆,但是它的能量迴路可以耦合。我會給你在斧柄上增加一個【觸髮式壓力閥】。當你在極其短的時間內,對這把斧頭施加極其龐大的能量衝擊時……」
「爆炸引信,就會啟動。」杜牧眼睛一亮。
「對。」老矮人咧開嘴,露出滿是黑牙的笑容,「斧頭本身不會損毀,但在斧刃接觸目標的瞬間,【狂暴之心】的力量會被強行引爆,將順劈斬的濺射範圍擴大三倍,並且每一次濺射都會附帶極其狂暴的破甲和擊退效果。」
「代價呢?」杜牧極其敏銳地問。在這種地方,從來不相信天下有免費的高爆子彈。
老矮人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有些心虛地吹了吹鬍子:「代價就是,引爆晶石會抽取你自己的生命力。你每一次觸發這個引信,就相當於把自身的體力和生命力,當成子彈打出去。如果你的體質扛不住,爆發的瞬間你自己就先會被抽乾。」
杜牧沉思了一秒。
【紅水晶(高階生命力增幅)】正靜靜躺在他的物品欄里。配合他那極其變態的【S級絕對霸體】和紅Buff(如果他帶了紅的話,但這裡是黑市),他完全扛得住這種生命力透支。
「改。」杜牧的聲音極其沉穩。
老矮人深吸一口氣,不再多問。鍛造台上的魔導符文開始瘋狂亮起,刺眼的紅光和暗藍色的熔爐之光交織在一起,將整個陰暗的工坊照得忽明忽暗。
半個小時後。
當杜牧接過那把重新煥發暗紅色光芒的提亞瑪特時,他能極其清晰地感覺到,這把斧頭的重心發生了一絲微妙的偏移。斧柄底部多了一個極其不顯眼的壓力閥,而斧刃的表面,有一條暗紅色的能量迴路正像血管一樣跳動著。
【叮!靈魂裝備改裝成功。】
【武器特性追加:狂暴引信(暫命名)】
【效果:在攻擊瞬間主動注入生命力,可引爆一次極其狂暴的「順劈·高爆」,造成恐怖的物理擊退與破甲濺射傷害。】
【註:該引信冷卻時間極短,但對使用者生命負荷極大。】
「很好。」杜牧把斧頭掛回腰間,扔下幾張金幣匯票,轉身走出了工坊。
他的目標已經全部達成:
武器改造完畢,還獲得了極其寶貴的黑市線索。現在,該回去好好睡一覺,然後面對第二天那些完全無法預測的隨機事件了。
但他剛走出地下通道的出口,迎面吹來一陣雄都特有的晚風時。
他腦海里的雷達極其突兀地彈出了一行極其黯淡的、帶著亞空間污染味道的文字:
【檢測到附近存在跨界殘留印記……正在嘗試低功率追蹤。】
杜牧停下了腳步。
他順著那個極其微弱的方向看去。
黑市的出口處,一個穿著舊風衣的黑髮男人正站在路燈下。他的手指間夾著一張邊緣被燒焦的銀色卡牌。男人沒有看杜牧,只是極其隨意地將那張銀卡拋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舊城區的夜色中。
杜牧能感覺到,那張銀卡上殘留的波動,跟昨晚卡特琳娜匕首上的「虛空低語」,簡直一模一樣。
他不動聲色地走到垃圾桶旁,極其小心地撿起了那張已經被燒得極其殘缺的銀卡。
卡面上原本印著的圖案已經完全模糊,只能隱約看到一行極其扭曲的亞空間符文,以及那個極度危險的名字:
「薩麥爾·虛空探求者。」
杜牧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把那張殘缺的銀卡重新扔回了垃圾桶,然後裹緊了斗篷,走向了回家的路。
「今天算是滿載而歸了。提亞瑪特裝了高爆引信,軍情七處的線也拋出去了,現在又撞上了一條大魚。」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清冷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危險的弧度。
「明天,得去一趟皇家學院的圖書館。那個叫薩麥爾的人,還有他手裡的卡牌……」
「聽起來,比光之小區那些搞事兒的星際盲流子,還要適合拿來『進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