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插兜的流氓兔:再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吧。】
【該用戶正在修仙:什麼秘密?】
【雙手插兜的流氓兔:這世上存在妖修,只要殺妖修,取妖丹,就能提升修為。】
【天下第一美女:這算是秘密?】
【雲霄:妖修豈是那麼容易獵殺的?】
【雙手插兜的流氓兔:我們可以設下陷阱,聯合圍獵。】
聯合……眾人不再發言,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雙手插兜的流氓兔:我剛剛在陽翟城,陽關坊楊家橋一帶,就看到一個妖修,而且是個絕色的美女佳人。
【抓來煉作肉鸞,可是絕好的坯子。
【怎麼樣,附近的朋友,有沒有興致一起來個合力圍剿?】
方掠看到這裡,忽然感覺天靈蓋發涼,差點靈魂出竅!
他說的不是褰裳嗎?褰裳被盯上了?
……
楊家橋。
褰裳向來聽恩公的話。
獨自一人乖乖地朝著望雲客棧的方向走。
這一路上熱鬧不少,賣藝的、叫賣的、雜耍的,她都沒去瞧。
路邊看到一家特色小吃,煮雜炣。是用牛雜、紅薯粉條、豆腐在一口大鍋里咕嘟咕嘟地燴著,再佐以辣椒八角,熱湯一激,鮮香熱辣、湯汁濃郁。
這是豫州街面上最勾魂的招牌吃食。
倘若再配上一張剛出爐的火燒,蔥花香、薑末辛,揉進五香面的麵餅在爐壁上烤得焦脆酥黃,那滋味,怕是神仙路過也要停下來吃上兩口。
褰裳輕輕擰了擰眉,腳下卻沒停。
身上所剩的銀錢不多了。便是再怎麼想吃,也要等恩公得了空,兩個人一塊兒來。
她正側著頭,目光還落在雜炣攤那口熱氣騰騰的大鍋上,冷不防一道人影直直撞了過來。
褰裳一怔。饒是她已有凡境小成的底子,也差點被撞到肩頭——
可見來人有多麼魯莽。
她微微側身,那人也沒想到這一下竟沒撞上,身子略一踉蹌,本想往她手心裡塞的紙團,只好順勢脫手擲了過來。
褰裳再一擰身,紙團掉在地上,滾到角落。
她根本沒去接那紙團,也沒去看撞自己的是誰。
只低著頭,徑直走了。
那人愣了一瞬,抬腳直接跟上去,壓低聲音道:
「和你一起來的那位公子,受傷了,性命危在旦夕,請你過去援助。」
褰裳一聽這話,忽然——
一溜煙跑了。
轉眼就沒了蹤影。
那人徹底愣在街口。
他千算萬算,獨獨沒算到自己竟低估了這位美女妖修的機敏。
那人生得粗糙,中等身材,一副農夫模樣,穿的也是農夫裝扮。為了掩蓋頭髮過短,戴著一頂草笠。
草笠男低頭沉思片刻,轉身走到雜炣攤前,要了一碗,坐下來慢慢吃著。鷹隼般的眼神被草笠陰影擋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多時,長街那頭走過來一個婦人。
漢末時節,穿抹胸、披褙子的裝束倒也不算稀罕,可像這婦人一般將胸口壓得那樣低的,卻實在少見。
尤其左側那半弧雪脯上,赫然紋了一團雲氣,隨著步子微微起伏,十分扎眼。
雲霄扭著腰臀走在人群里,惹來一路目光,卻渾不在意。
她早在兩天前便完成了系統任務,隨時都可以抽身離去,故此行事自然愈發肆無忌憚。
她殺了一個穿越者,又告發了輕舞飛揚,利用無隅子和華雄剷除掉一個逾垠生物的幹員,此行可謂立了不少功,收穫也不少。
昨晚更是參與了圍殺黃月英與黃月舜,做了這些事,此刻心裡也毫無半分後怕。
她一面走,一面拿眼掃過長街,最後將目光定在了草笠男身上,大大方方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了攤前。壓得木凳「咯吱」一響。
「劉總,看到你在群里的發言,我就想到了——
「你就是流氓兔。」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從盤子裡拈起一張紅糖燒餅,嘎吱咬下一口,隨即將胳膊肘隨意地往草笠男肩頭上一搭:
「只是我沒想到,咱們平時坐在辦公室里斯斯文文的劉總,居然會給自己起個『雙手插兜流氓兔』的ID,倒是有些反差啊。
「你雙手插兜,下面還能耍流氓麼?」
劉總皺了皺眉,反問:「是你殺了那個叫『穿越會不會抑鬱』的?」
雲霄點點頭:「恰好在魯陽撞上了,是個小散,沒有背景,順便就解決了。」
劉總又問:「知不知道,那個『混世狂神』是誰殺的?」
雲霄嚼得正歡的嘴忽然僵住了,頓了頓才道:「難道……不是鹿夢魚?」
劉總惡狠狠地看了她一眼:
「鹿夢魚是第六局的人,難道你沒看出來?第六局怎麼會殺人?」
這回輪到雲霄吃驚了。
她拍了拍胸脯,雪脯上那團雲氣隨之一顫:
「沒想到,這系統任務竟給搞得這麼複雜。」
劉總回過頭,低頭看著碗裡的雜炣,聲音沉了下來:
「不要以為運氣好,便是自己了不起。那會害了你。」
雲霄良久才回過神,擰著眉心問:「你為什麼來到潁川?你的任務做完了麼?」
劉總眼神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神色:
「大領導讓我來的,命我在此地伏擊一個人——叫方掠。」
雲霄的眉心擰得更緊了:「領導也來了?為何沒人通知我?」
劉總端起熱湯,低頭喝了一口。
——也許是你的價值還不夠高。
他沒說出口,只是擱下碗,用筷子慢慢撥著碗裡的雜碎。
雲霄又問:「方掠是哪家公司的,什麼背景?」
劉總緩緩道:「不清楚,應該也是個散修。穿越過來之後,就和剛剛那個美女妖修混在了一起。這些天不知他經歷了什麼,大領導說,此人的實力不可小覷。
「所以我方才本想利用那個女妖來要挾,誰知她比我想的要機敏得多。」
雲霄揉著太陽穴,只覺腦筋有些不夠使了。她擰著眉頭想了許久,終於捉住了一個關鍵:
「你在群里那樣打啞謎,就不怕被逾垠生物的人識破?對了,這次逾垠生物來的最高級別是誰?什麼任務?」
劉總放下手中的大陶碗,唇角露出幾分笑意:「看來,你也並非全無腦子。」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碗裡那層浮著紅油的湯汁上:
「眼下局勢尚是撲朔迷離。大領導既然設了這個局,自有他的深意。興許,要釣的,本就不是方掠這條小魚。」
雲霄感覺手中的紅糖餅也不那麼甜了,「連你這樣聰明的人,也猜不出剩下的這些人里,誰是逾垠生物的執政官?」
劉總緩緩搖頭:「暫時看不出。不過有一點我倒是看明白了。」
「哪一點?」
「逾垠生物這次進來的人,彼此之間還沒聯繫上。」
雲霄詫異道:「怎麼說?」
劉總語氣平淡:「因為死第一個人的時候,我在聊天群里提出的那個『確認法』,所有穿越者都配合了。若他們早已互通身份,便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雲霄深吸了一口氣,縴手給雪脯上的雲紋扇著風:
「原來劉總走的每一步,底下都有這麼深的考量。妾身佩服。」
劉總嘴角微微一抽,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
「才來了幾天,連說話習慣都改變了?還妾身,麻不麻?」
雲霄抿了抿嘴唇,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小心地問:
「我們來到這兒,手機帶不進來,沒有聯絡手段,更沒有衛星通訊,領導他……是怎樣和你取得聯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