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用了晚飯。
方掠心下很是感慨,今天又是格外漫長的一天。
早上認了兩個義妹,又得了黃龍拳這上古傳承,下午更是經歷了一場殊死搏鬥。
那是與同為穿越者的第一次交鋒,沒想到兇險異常,險些把小命丟在那條巷子裡。
酒足飯飽之後,繃了一整日的筋骨漸漸鬆弛,倦意這才漫上來幾分。
鹿夢魚起身回房去了。
褰裳收拾了碗筷,便繼續在榻邊盤膝打坐,調息養傷。
方掠仰面躺在床榻上,隨意翻看著自己的系統面板。
自打穿越以來,那系統任務便如一把利劍懸在頭頂,時時刻刻讓人心頭揪著,片刻都松不下來。
他原本一點破局的思路也沒有,更沒有殺死同為穿越者的勇氣,以為這次瓊瑰考核必定是一番苦大仇深。
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的任務居然這麼快就了結了。
七月十五來到這裡,今天才七月二十二,一周的時間,任務便已了結。
但這事說到底,還是要感謝顧枕柔。
若非有她,自己恐怕已成了流氓兔手底下的任務祭品,甚至還成了鼎爐。
此刻,系統主頁上,除了八個選項之外,下方還多了一行字:
回歸本體時間線【確定】
提示安安靜靜地懸在那裡,並不影響系統的正常使用。
方掠盯著看了一會,暫時沒去碰這個按鍵。
他已經拿定了主意——留下來幫顧枕柔完成任務,順便也幫一下鹿夢魚。
這絕非是聖母,他也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斤兩。
可若讓他眼睜睜看著顧枕柔獨自身陷那個險局,是萬萬做不到的。
他與顧枕柔之間的牽絆,已經無需用語言來約定什麼。
如今顧枕柔布了一個大局,甚至她用自己做餌,以身入局。
可這盤棋裡頭的變數太多、太險,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復。
他絕不會袖手旁觀。
我和顧枕柔,能斗得過涼州集團麼?何況背後還有雲鑄重工在搗亂。
收回紛亂的思緒,先打開【任務】選項。
任務頁面已經徹底更新——
【關鍵任務】瓊瑰資格考核·其一(已完成)
【獲得獎勵】
(1)靈光值50點;
(2)氣運值5點;
(3)擊殺穿越者,正在解析目標天賦圖譜>>>
方掠的目光看到最後一條,呼吸不由得微微一緊。
流氓兔那土系天賦的防禦力和氣血渾厚程度,他可是親身領教過的——太讓人羨慕了。
這要是能將土天賦給奪過來,往後對敵便多了一重極大的倚仗。
穿越者都知道,活著才是硬道理。
沒等多久,系統便給出了結論:
▎解析完成,匹配到土行天賦,共鳴通道開啟。
▎正在計算奪取效率……概率僅為千分之二。
▎恭喜有緣人,已成功奪取。
▎正在計算共鳴進度……
▎計算完成。當前土系天賦覺醒進度:23.33%。
▎注意:因宿主為魔修體質,與土系天賦相性偏低,需多次奪取同類天賦,方可顯著提升完美覺醒概率。
方掠看傻了。
這一行一行提示,好像過山車。
千分之二?就這個概率,都能讓他奪取成功,這是什麼逆天的運氣?簡直歐皇附體。
可那23.33%的進度……又將他剛飄起來的心重重摔回地面。千分之二的概率都撞上了,結果到手的卻只是個連四分之一都不到的半成品,這不是天上一腳地上一腳嗎?
這落差也未免太大了些。
還得再殺幾個呢?這事光是想想就覺頭皮發麻。
先不說殺一個已經背了很大的心理負擔,還差點把老命賠進去。試想,如果下次又殺了人,卻不是土天賦,或者概率低到沒奪取,豈不是無形中又要擴大殺人的基數了麼?
魔修與土天賦的相性這麼低嗎?
難道魔修就不能血厚防高、皮糙肉厚一點嗎?
他直愣愣地看著這個可憐的進度條,真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沮喪。
發呆良久,他關掉【任務】頁面,打開了【狀態】面板。
這裡的數據已更新,一行行陳列在眼前:
▎職業:魔將
▎等級:凡境·小成
▎技能:2
▎天賦:火、土(待覺醒)
▎寶物:1
▎氣運:5
▎靈光值:150
又多了5點氣運。
方掠心中暗喜,早上吸收那5點氣運時的體驗他還記得,霸道得很。
氣運是個好東西,不僅可以助長修為,還能給身體的各方面基本素質帶來實質性的提升。類似於根基提升,這就太難得了,一般的修者無論怎樣修行,根骨的基本屬性難以變化,可氣運就可以做到這一點。
方掠現在感覺自己的體力、耐力、抗擊打能力、免疫力、韌性,力量等等都在增強,可謂是有了六邊形戰士的雛形。
除了氣運之外,靈光值也攢到了一百五十點,比之前的窮酸強了些。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自己分明是完成了系統任務,還獲得了一個正兒八經的成就:「完成資格考核·其一」。
可本應獲得的任務獎勵和成就獎勵,卻被合併為五十點靈光值就給打發了。
這個系統太摳門了。
總的來說,完成系統任務之後獲得的這三項獎勵都非常實用,沒有花里胡哨。
氣運可助漲修為,靈光值能解鎖商城更多道具。
光這兩樣,就不枉提心弔膽了一回。
至於第三項獎勵,奪取天賦雖然不太順,好歹算是實打實地落袋為安了。比那些殺了人卻什麼也沒撈著的情況,強得多,做人要懂知足。
系統的其他細節也有更新,陽翟城的地圖全開了,成就也攢到了三個。
方掠本想現在就將剛到手的五點氣運給吸收,卻又擔心引發異象,召來城中散修的窺伺,反而不美。
況且他自我觀想了一番,結論是,即便現在煉化了這五點氣運,恐怕也難以突破凡境小成。於是他決定暫時先忍一忍。
眼下自己的必殺技尚處於冷卻期,應該儘量避免招惹麻煩。
所以他打定主意今晚就在客棧附近的街巷裡練一練褰裳剛剛教會自己的輕功身法。不往遠走,也不去官舍夜探了。
來到陽翟城三天,還沒安安分分地過一夜。